“叮”,一声清脆的声响,自己慌忙抬手招架那个妖艳男人突前的攻击,即使出手和缩手只在一瞬间,他依然看到了在那个男人袖口上,贴着着手臂攥着的那支半透明的翠绿色的短笛。
那是仅仅惊鸿一憋便能看出价值不菲的佳品。
这样的东西,居然舍得和刀剑拼斗,我是该说大家族奢侈,还是说他们兄弟情深?
自己在想什么,铭都快没了,还有心思思考这些。
然后他才意识到,以这个男人表现出的境界,这一击也未免太轻,算不上什么威胁。
“你是什么人?居然遮面都没有,就敢公然袭击我们王家的嫡子?”王铭站到他那弟弟的前面,眼睛半眯着,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身后有人爬起的声音,他眼睛眯着转过一个小角度,看见左后那俩被他划过胸膛的男人已然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四周也围上来近四五十人,他苦笑着放弃防备转过头,正看见除了第一个被割喉的人,其他几个明明已然受了致命伤的侍卫依然爬起,短短数秒他们被划破的身体已然开始结疤。
四周的青草花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呈现春日的嫩绿色,四周浓郁的生命力已然快要达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看来,接下来他想再杀一个人,都已经成为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了。
这就是所谓的,“回春”所拥有的力量?若是用于战阵杀伐,被砍一刀数秒就能结痂,只要不致命都能救回。即使是有一定的寿命作为代价,这也是极为打击敌人士气,同时又能练出不畏生死的百战精兵的强力天赋。
“在下暮城胡冬,今日刺杀你的胞弟实属不得已,只因家父被人胁迫为质,只能被胁迫着行此下策。”
“身处边陲?难怪对世家毫无敬畏!”王铭眉头微微皱起,用右手从边上的侍卫腰上拔出一把短剑反手握着,悠闲着走近了他。
“说吧,是谁,你若真被胁迫,该不会还替事主隐瞒吧?”
“我不知道。”露出一抹难看的苦笑,胡冬鼻腔突然涌出一股热流,他用手一抹,明晰的一道血痕在左手上清晰可见,然后他才感觉健壮的身体变得虚弱。
“是毒吗?”他用剑撑起变得脆弱的身体,早已计算不出自己还有几成胜算。
“当初是张承恩那个老滑头派人传的话,但据我所知他这个老秀才根本没有这个胆子和我们家这个勉强算是豪强的武术家族玩这种把戏,恐怕这时候他也寿终正寝了。”
“也不是我们边城的不懂大世家的可怕,只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眼睁睁看着家父将要身死而什么也不做,便不算是人了。”
说完这些,他顺势从蹲后仰坐在了地上,汗液从他头上大量涌出。
他如今已是呆宰羔羊,别人要杀,也只能引颈就戮了。
“二少爷,此人已经快要昏厥了,接下来该如何?”一个明显穿得华丽些的侍卫走出来,抱拳对他问。
“你父亲的命算命,我弟弟的命便不算命了吗?”王铭左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看来三十多年没杀戮连坐嚣张霸道,世人已经快忘了我们王家以前专出不把性命当回事的屠夫了!”
“带下去,关在地牢,通知我父亲和二伯,交由他们决断。”
“是。”
周围的侍卫和赶来的猎夫族人带着人缓缓散去,他转过头,望向他弟弟。
怎么说自己这次也帮了这臭小子,他抬起手右手,想摸摸他这个明明都快成人了却还带着婴儿肥的稚嫩小脸。
“刚刚的步法挺好,虽然我到了就算涂了毒你胸口被刺中也是死不了了,但是用三四年的寿命去换还是不值当的,干的不错。”
然后他的手被轻松晃过,露出一张包子般的脸。
“我被刺杀了,在自家的族地门口。”
“没事。”将手背在身后掩饰被晃点的尴尬,他故作镇定的挺起胸:“再怎样小时候和你不和,我也会保护你,即使我不在,还有大哥,父亲,二伯。”
“我是说我被刺杀了,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来这便被刺杀,我觉得这里不安全了。”
王铭皱起眉头:“你是说,有奸细吗?”他伸出右手,张开,合拢,再张开,合拢,重复了三次。
“是谁!”他闭上眼睛,很久后才再次睁开。
“我去找父亲,你回屋去,那里依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天空明明还在放晴,却淅沥沥下起小雨了,王成看着自己的二兄变成一条竖线,然后在转角消失。
“也许空中的树叶也算容易刺中的话,那空中的微尘呢?二哥!”王成楠楠自语:“我这并不算什么本事呢二哥,毕竟你和大哥都这么优秀,我又该做到些什么才比得上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