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斌在试验性练兵的时候也会加入一些乱七八糟的环节,比如踢球、比如偶尔搞一些类似于团建之类需要集体配合的小项目。虽然有些东西或许在后世沦为了浪费时间的把戏,但是在娱乐匮乏的东汉末年,还是很受好评的。田斌希望能够借助这些活动达到“团建”的效果,换言之,就是尽可能地构筑信任。
战场上绝大部分伤亡并不是在硬碰硬的厮杀中,而是在一方溃逃以后,胜利一方在追杀中完成的。而保证军队凝聚力,在混乱中依然能保持乃至重组阵型,尤其需要的是士兵对于队伍的归属感,对将领和战友的信任。
在大多数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士兵往往没有那么坚定。即便在热兵器出现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如此——工业时代初期大决战中两边人整齐列成横排“排队枪毙”的战斗并不是因为他们蠢到不知道趴下更不容易被射中,而是非如此不足以明确秩序,以方便指挥官老爷们令行禁止,指挥进退。如果不愚蠢地排队枪毙,就很容易变成更愚蠢的民兵溃逃。
“如果其他人都跑了,那自己当然也要赶快跑,万万不能落在后面;但是如果其他人都留下来结阵,自己自然也会随之结阵这样才能避免受罚。”——这才是大多数情况下军队的状况。其中涉及的不仅仅是个人利益与群体利益的简单博弈,人类天然的从众属性也是缘由之一。也在混战中,士兵往往会在这两种选择中摇摆,而只有构筑了足够的信任,坚定相信其他人的意志与信念,才能“不动如山”。
而构筑这种整体感的最佳方式,后世的各种手段就做得很好——就是以整体为单位的活动,最好还有一些竞争性。从列队,到吃饭,到唱军歌,就连跑步也要步伐整齐,踏得大地轰鸣才行。
练兵,按照田斌的浅薄理解,就是把松散的一群人熔铸成一个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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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田斌比这个时代的其他武夫有什么优势,那就是他更喜欢动脑子,喜欢想各种乱七八糟的主意。
因为见识过后世各种千奇百怪的“模拟训练”,他在练兵的时候也会带上这种风格。经常会带着队伍到密林里,到沙地上,到满是岩石的滩头,各种乱七八糟的地形搞演习。
其实有多少成分是真的想训练地形适应性,又有多少成分是田斌自己军营待腻了想出去走走,却也难以说清。
训练演习的时候,总要有对手,要有一个当假想敌的“蓝军”。但是这时代没有足够高超的演习工具,哪怕把长枪换成包了布的木棍,还有盔甲护身,真的打出了火气依旧是很容易受伤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田斌只好在队伍基本成型后让一什一队中内部轮换组队对抗,赢了的有食物嘉奖,输了的有惩罚。同组之间的轮换对抗能避免出现恶性冲突,输赢赏罚机制则能提高训练热情,避免大家集体演戏摸鱼,训练划水的情况。
至于战斗技巧什么的,依然有按照老一套的演练方式随便打套路的环节,只不过套路变成支离破碎一招一招的散手,而且是以两个人对打的方式演练,尽可能地把这些简单好用的一招一式变成本能。
田斌这套试验性质的大杂烩训练法就这样一路推行下去。真正实战效果如何并不确定,但是至少就田斌本人的观察而言,好像看起来效果还可以。
这种没什么压力的生活让来自信息时代的田斌很享受,虽然一开始每天能接收的信息量太少难免寂寞无聊,但是现在已经适应这种平淡且慢节奏的生活。虽然没有什么娱乐方式,但是每天撸铁舞枪弄棒也还挺快乐的,真正的拳脚刀枪对打比前世任何战斗类游戏自由度都要高。
可惜的是,朝歌城里没什么能打的高手,有时间有能力和田斌及吕玲绮对打的人就只有彼此,可以交流探讨切磋尝试的也就只有这两位而已。在外界看来,结果就是田斌和吕玲绮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生活轨迹高度重合,甚至开始有传言说田斌和吕玲绮已经被默许婚配了。
在这段时间里,田斌除了练习斧子之外,也开始更多的习练其他的兵器,这样有利于他触类旁通,以及面对其他武器时能够更容易掌握对方的套路和思路。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能够给吕玲绮一些虐菜的乐趣——随着田斌在重武器使用上技巧飞速进步,他逐渐摆脱了刚穿越时的生疏,慢慢地已经能够把游戏里的技巧带到现实中来,开始朝着真正稳健的战将蜕变。如今,若是和吕玲绮都各自用最擅长的武器单挑,吕玲绮是占下风的。这其实并不让田斌意外——自己继承了全盛时期接近满级徐晃的身体素质,能欺负幼年期的吕玲绮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如果换成轻一些的武器,田斌的力量天赋不好发挥,技巧也更生疏,就会被经验更丰富技巧更娴熟的吕玲绮压着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