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米的距离在超音速下极度缩短,面对这辆半路杀出的未来战车,Zi-O并没有被打得措手不及,在两者相对而过的一刹那,Zi-O变回了人形,右腿向塞特朗的车顶狠狠一踢,强劲的骑士踢立马失去了平稳,向着海面直直地下坠而去。
就在步梦修正了方向,准备给水中那还没提起速度的Dark Drive最后一击时,本来已经快掉进海里的次时代塞特朗竟然又恢复了飞行状态,而且车体侧面还出现了一个个小亮点,转眼之间,亮点在冒出数据流后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物体——3M-54“俱乐部”反舰导弹,总数达到10枚的反舰导弹在低空点火后,随即开始加速到高亚音速,从两个方向射向了“微笑”号邮轮。此时摆在步梦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乘胜追击快没气的敌人;或是回身保护没有战斗力的邮轮。没有任何犹豫,步梦变回了战斗机的状态,以最高速冲向了邮轮,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为了保护他人而战斗,
“我不会让'微笑'号被击沉的!”
邮轮上的雇佣兵们也发现了突如其来的反舰导弹,但是他们却拿不出什么反制手段来,不少人抄起手头的枪械绝望地朝着导弹的方向开火,哪怕知道这只是徒劳,也算是给自己有点心理安慰。正当州田先生打算紧急叫停快要开始的演奏时,一道红色的机影带着巨大的爆音出现在邮轮上空,通过一个眼镜蛇机动快速减速后,竖起的机影变成了面朝前方的人形,右手上的步枪和伸过两臂下方的修长炮筒同步指向前方,展开天线的头部微微扫视后,五点夺目的光芒从人形身前迸射而出,化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向那些致命的反舰导弹轰击。
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逼近邮轮左舷的五发“俱乐部”导弹便被粗细不一的光柱尽数扫中,或是断成两截坠海,或是被直击引爆,亦或是瞬间汽化,在这般强劲的拦截能力面前,哪怕是劫后余生的雇佣兵和打算救援的渡边舰长都为之感到胆寒。但是在“微笑”号的右舷,还剩下五枚同样可怕的反舰导弹,而靠近的“金刚”号却因为角度的问题无法开火,正在此时,才完成武装齐射的红色机体用左手拔出了安在炮筒侧面的光束军刀,猛地转身的同时向着反舰导弹的方向用力甩出,接着右手的步枪朝着军刀和导弹中间的位置开火了。
如回旋镖般,沿着弧线向下飞行的光束军刀立即被绿色的激光束命中,在外力作用下,失去立场约束的粒子瞬间向四周爆散开来,无数四分五裂的光粒像一把扫帚般朝反舰导弹横扫而去,从旁边飞经的“俱乐部”导弹无一不被命中,被打成筛子的弹体很快开始在破裂中坠毁,几枚被命中了燃料仓的导弹更是直接炸成了几团火球。眼见可怕的导弹群在强横而精湛的拦截中被尽数击毁,船上的士兵无一不大受鼓舞,但就在他们纷纷向天空的红色战士挥手致意时,一团黑影却突然在眨眼间撞中了红色的战士,两者翻滚着落向邮轮中部,坠落时的冲击力甚至砸翻了高大的烟囱。
“最凶最恶的魔王!我一定要在这里干掉你!”
滚滚浓烟从破碎的烟道中涌出,黑烟和火焰中,音怒骂着操纵Dark Drive进攻着,全息头盔中,半空中飘荡的碎屑和烟灰保持被像被相机放慢了无数倍的速度向不同方向移动,她凭借着索敌系统的扫描锁定了被碎屑隐没的红色身影,冷笑着朝着自己认定的目标杀去,方向盘剑重重斩出,疾速所构出风压直接冲飞了前方的烟尘。她的敌人,刚从被偷袭中回过神来的步梦也作出了反应,以不逊于Dark Drive的速度突进向前,躲过斩击的同时移动到了对手的身后,而Dark Drive则转身用剑横扫而去,实体剑与实体盾在半空中重重相撞,冲击力向两人的身后扩散着吹开了浓烟。
“没想到吧?在地面上看你还怎么嚣张!”
用比Zi-O更快的速度,Dark Drive在对拼没分出胜负后又杀了上来,方向盘剑紧逼住了匆忙防御的Zi-O,接着用自己的头部狠狠地锤向对手,这一刻,猝不及防的Zi-O失去了稳定向后摔去;但是Dark Drive仍旧紧咬不放,双臂护腕上的光束炮朝着被弹飞的对手继续开火,光束如同雨点般不断打在Zi-O身上,还出于晕眩中的步梦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只能任由对手肆意倾泻火力,然后重重地摔在木头甲板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眼见身下的木板出现了裂纹,步梦立即驱动引擎跃升而起,下一秒钟脚下的甲板便全部塌陷下去。
“该死,那是什么装甲?激光炮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看清出现在视野中的对手后,冲出烟云的音倒抽了一口凉气,明明已经增强到了能熔化钛合金的功率,但是却依旧没法洞穿Zi-O的外甲和盾牌,那光鲜锃亮的淡红色反光仿佛正在嘲讽对手的无能,让音的内心变得更加恼火不已。重新审视Dark Drive的配置,她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过于重视接近战和地面战的设计让武器的配置过于单一,现有的双腕激光炮威力不足,且还被烟尘环境进一步削弱,而涡轮扳机的射击准备时间又太长,想到这一,方向盘剑成了唯一可以造成致命伤害的武器,音不得不继续挥剑进攻。
“警告!武器过热,继续开火将导致机炮炸膛。”
在音打算继续近战搏杀时,步梦也已经回过神来,两者尚存的距离给了步梦机会,她立即从背后抽过双炮准备射击,然而却发现扳机被锁死了,双眼前闪烁的红色警报提醒她炮身温度正不断接近危险区域。此刻,日菜对兔兔装甲的改进终于暴露出了问题,为了在保持兔兔原有机动性的基础上增加不逊于坦坦模式的火力,日菜别出心裁地将光束炮和等离子收束炮并列装进了一只炮筒中,流线型设计的炮筒固然节约了体积并减少了阻力,但也不可避免地导致炮身散热的困难,尤其是步梦在连续的高速战斗中多次使用了齐射后,炮筒内外已经积累了过多的热能。
“300秒?!开什么玩笑!”
眼下装甲系统开始调整机体的输出功率以增强散热进行应对,但是炮管需要的冷却时间在超高速战斗中实在是太长了,这不由让步梦抓狂不已,对当下无法进行远程火力输出的她来说,最好的应对应该是通过变形加速撤离,待武器完成散热后才再度接敌。但是步梦回望了一眼饱受摧残的邮轮,她的身后还有无数来不及撤离的人群,曾经救过她性命的朋友也在那其中,由此周围的海空虽然偌大,但是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审视了环境,拥抱着信念,步梦将满装瓶罐炮收回身后,右手拔出了光束军刀,左手紧握住盾牌,与自己的对手一样做好了短兵相接的准备。
就在残酷的白刃战即将在Zi-O和Dark Drive之间爆发时,一阵铿锵有力的钢琴声突然在周围响起,被按响的音符就像是飘向大海的片片落叶,在平静的水面荡起点点涟漪,头盔的收音系统忠实地将音乐为操纵者播放,恬静而悲伤的旋律震撼着聆听者的内心,哪怕是持剑对峙的步梦和音都为之一愣。感到意外的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转向了传出音乐的位置,在那座快要看不出原样的顶层花园中,她们惊讶地看见了开始了演奏的Hello Happy world,即使身边战火尚存,但是少女们依然奏响了各自的乐器。
当相似的钢琴旋律再次响起时,抒情的曲调忽然随着飞扬的吉他伴奏而变得激昂起来,接着富有节奏的清脆鼓声,音色低沉的贝斯也纷纷加入了其中,让溪流般的钢琴独奏变得如大海般波涛汹涌。接上这段令人难忘的优美前奏的,是动人而清澈的女低音,如星辰般环绕的乐手中间的,是一位打扮精致的金发少女,此刻她的双手在话筒前环绕,双目微闭,唱响的歌声虽然并不响亮,但却像是有着魔法一般,轻松穿透数不清的阻碍,直达听众的内心:
「缠绕白色的希望,我的生命就是为此而生;交错的命运,震撼着整个世界。」
「“我爱你…”这是最后留下的话语;对着微笑着的幻影,继承他们的那份正义。」
心那双轻抚着话筒支架的纤手,随着嗓音的升高而缓缓向前方舒展,舞台顶端仅存的一排射灯也很是时机地照下,给以白色为主色调的演出服增添上几抹明亮的色彩。正在操作者DJ台的美咲知道,这是舞台幕后的州田先生在努力,和他一样幸存下来的黑衣护卫们不仅在周围举枪拱卫,而且还竭力维系着演唱的进行。美咲接着环顾周围,高昂的吉他声正随着熏左手的滑动而变得柔顺,育美手中的贝斯也在她的拨动下发出厚实响亮的低音,平时动作清缓慢的花音也稳定地打出鼓点。
打量着哪怕是因为临时加入乐队演奏而弹起钢琴的日菜,美咲忽然尴尬地发现反而是自己打碟的动作有些僵硬,这或许是习惯了米歇尔系统上手套的辅助的缘故了。看着演奏愈发流畅的同伴们,美咲不由加快了双手的动作,用自己的乐器传达出感动的心意,她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会对这支“童话”一般的乐队充满如此的热情,摆脱了米歇尔的外壳后,此刻美咲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了Hello Happy World的一员。
「坚强而温柔的瞳孔中,反映着赤红的火焰;相信终有一日, 眼泪定能散去。」
心用右手拿起了话筒,左手伸向了前方,遥遥指向了不远处的步梦,而她睁开的双眼的目光则投向船尾,仿佛看见了邮轮上还在战斗着的护卫,还有远处舰队中竭力救援的水兵。此时其他的乐器降低了音量,将主音交给了花音打着的架子鼓,只见穿着短袖衬衣的花音越打越顺畅,交叉的双手疯狂地打着鼓,是不是敲响踩镲,脚上重踏的夸张基调让人根本无法相信打鼓的是一个文静的少女。当一连串冰雹般的密集鼓点被花音敲响时,她也将整首歌曲推进了高潮,除了钢琴和DJ外的乐器全部停下,让心的提高的声调显得清亮无比:
「已经不会再逃避了,我们起誓着。」
“哼,’用音乐为世界带来笑容‘?多么可笑的理想!”
传入耳中的精彩演奏,在音听来却是刺耳无比,想起之前弦卷财团和美咲对自己行动的层层阻挠,她心中的怒火不由烧得更加旺盛。暂停了对步梦攻击的她跃起变向,双手平伸,让腕部的激光炮指向了花园的方向,准备用速射的光束把这支让她感到厌烦的乐队彻底摧毁。但就在蓝色的激光刚刚出膛时,一块低阻力设计的盾牌却如飞镖般掷来,不仅挡住了光束,而且还将半空中的Dark Drive砸回了地面。
“追寻理想,何错之有?Hello Happy World带来的微笑,由我来守护!”
穿透了头盔的怒吼声在地上响起,已经丢开了盾牌的Zi-O从背后抽出了满装瓶罐炮,右手上组成剑体的光束变得更加粗壮,放弃了防御的步梦向着妄图攻击的乐队的Dark Drive发起了全力进攻,机体表面的推进器和散热板全部打开,稠密的烟气从身体各处散出,这样的极限运作无疑降低了装甲的防御强度,但对渴求能获得更高速度的步梦来说,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而在步梦的背后,沉浸在演奏与歌唱中的乐队成员们同样也没在意迫近的威胁,她们的演奏更加纯熟,心的歌声也更加嘹亮:
「在悲哀时代出生的果敢勇士啊!」
「对自己选择的道路不要犹豫,向前冲就可以了。」
处在船舷走廊上的梨子也听见了乐队的高歌,走上顶层,她远远地看着在乐队的激励下愈战愈勇的步梦,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善子在战斗中质问过她的问题,当时以沉默作为回应的她现在已经有了答案,梨子看向了搀扶着她的善子,平缓地说道:
“我明白,爱与和平在这个纷争不断的世界中,是两个多么软弱无力的词汇;但即使如此,我也会用我的方式去歌颂;爱与和平,不是一两个人的努力能带来的,而是每个人都怀着那份信念,尽力去创造可以相互理解的世界。”
听见了梨子的回答后,善子停住了脚步,思索了一下说道:“是的,想必这也是你竭力去帮助步梦,而不是你女儿的原因吧!”
“你听见那动人的歌声了吗?如此美好的事物,你竟然想破坏她!绝不饶恕!”
在善子与梨子还在对话时,步梦已经逐渐占据了接近战中的上风,Dark Drive愈发难以抵挡Zi-O的射击与砍杀所带来的冲击,头盔下音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要不是自己的机体在速度上略胜一筹,Dark Drive将完全无法拦住对手的攻势,
“我要成为王,用这份力量,为我自己而战,为了我所相信的未来而战,为了保护那些信任我的人而战!”
与步梦的高喊声一同响起的,是Hello Happy World的那扣人心弦的合奏,明亮的射灯下,舞台上的所有乐器都发出了最强的音调,为拼死战斗的步梦送上最为真挚的祝愿:
「被夺走的生命已经救不回了,发现了吗?生命就是这样的东西。」
「过去的泪水,就由残酷的现实来引导吧!」
「为了把剩下的东西都能守护好,为了通往明天。」
瞬间将速度超过两倍音速的Zi-O如同蝴蝶般翻飞,令她的对手陷入目不暇接的状态,只能完全依靠电脑的辅助来进行战斗;但是当速度进一步提升后,兔兔装甲的表面居然开始出现了重金属剥落的现象,全身心投入战斗步梦自然没注意到这一点,但是Dark Drive中的音却被这奇异的现象给干扰了:剥落的重金属离子因为惯性在Zi-O的身后形成了有质量的残像,Dark Drive的机载电脑竟然一下子无法判断出哪一个才是Zi-O真身,辨别未知影像的分析需要时间,而在分秒必争的白刃战中,这段空白的时间差已经足够决定胜负了。
当Dark Drive还在被残像给迷惑的时候,Zi-O已经出现在她前方不到一米的距离上,双手一起握紧满装瓶罐炮的手柄,以类似居合斩的起手式全力挥出;Dark Drive完全没想到对手已经接近到如此近的距离上,慌乱中展开的能量盾也在实体武器前被野蛮撕开,音还没来得及挥动手头的实体剑抵挡,她便已经被厚实的枪身给砸中,像是高尔夫球般被打飞了出去。完成了类似拔刀的攻击后,Zi-O又把满装瓶罐炮拿稳在手中,按下解锁键,将光束枪管下方的护木向前推动,
“Rabbit!Panda!Taka!Miracle Match Desu!”,“Assetto Corsa!”
三只满装瓶罐依次从下方装进了满装瓶罐炮中,Zi-O向后拉回护木完成闭锁,随着发射口的打开,经过低阻修型的满装瓶罐炮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面貌,金色的能量光团在发射口前方开始汇聚。另外一边,被轰飞的Dark Drive也匆忙装备上了涡轮扳机,将手镯上的“Next Arrow”战车拆下并装入插槽后,拉动唧筒式的结构完成了装填,与Zi-O一样将炮口准确对准了对方,
“Miracle Match Break!”,“ERS On!Full Throttle!”
强力的能量光弹和颇具威力的炮击差不多同时由两人手中的武装射出,但是状态更好的Zi-O明显更快完成了击发,金色的光弹在更接近Dark Drive的位置被蓝色的炮击所引爆,灼热的带电碎片向四周飞出,在空中划过时留下触目惊心的耀眼痕迹,化成流星似的样子砸向了Dark Drive。一阵爆竹般的密集响声后,艰难挡下大部分碎片的Dark Drive却愕然发现对手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胜利的法则已经决定了!”“Time Break!Ready go!Hazard Finish!Rabbit Rabbit Finish!”
完成一次射击后,步梦便敲击了腰带上的两快表盘,在腰带回转一周后,她展开机翼冲向了空中,右脚如同弹簧般伸长到了Dark Drive头顶,俯视而下时,她感觉自己都能看见对手头盔下那惊愕万分的神情。在Dark Drive慌乱地想攻击半空中的对手时,Zi-O已经借着缩回右脚的弹力直直踢下,接着一红一黑两个身影便消失在在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