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薇诺娜又去了神殿。
过不了多久,蕾妮就要回到原来的岗位去了。
人员调动需要些时间。
起码现在,蕾妮还是公主殿下的近侍。
她一个人坐在马车里,蕾妮和车夫在外面。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月光城神殿门口的戒备又加强了。
听说是来了个教会的大人物。
马车只允许驶到神殿门口的广场。
照列由保罗执事将主仆二人带到礼拜堂。
每每想到薇诺娜和伊璐莉在里面……
蕾妮的心底仍会腾起一股妒火。
破坏的欲望在手心躁动。
真是愚蠢!
我完全没必要对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患得患失。
说归说,可是蕾妮却克制不住。
从彻底撕破脸的那天起,她和薇诺娜就再也没说过话。
她们住在同一间屋里,卧室仅一墙之隔。
离得这么近,却又感觉好远。
就像是两条相差一毫的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回去的时候,蕾妮和车夫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天色渐晚,一轮弯月慢慢爬上半空。
不知道为什么,打今早出门起蕾妮的心就一直慌得厉害。
姑且看看路边风景舒缓下心情好了。
外城是普通平民的生活区域。
相比灯火辉煌热闹繁华的内城,外城自有一番清新自然。
安静的街道上犹可听见河边桑树上的蝉鸣。
一盏盏古朴的魔能路灯,玻璃灯罩内流淌着清凉的淡蓝色灯光。
街上人影稀疏,偶尔有年轻的情侣互相依偎欣赏着外城宁静的夜晚。
唔嗯……现充都爆炸吧!
马车行驶在狭窄的石板路上,两旁都是低矮的木屋。
前路漫无尽头,唯有幽深的黑暗。
蕾妮始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这路上未免太过安静了些。
在某个瞬间,耀眼的紫色电光划过长天。
如坠落的流星一般向她们乘坐的马车撞了过来。
“小心!”
根本就不需要蕾妮提醒,车夫大叔已经最大限度地去规避袭击。
轰隆隆——
炫目的紫色光芒伴随着刺耳的嗡鸣。
世界好像在颠倒旋转。
脸上传来的,是砖石路上积水的冰凉触感。
蕾妮两手撑着地,仰头看去。
马车翻到在一棵李子树下。
车厢已经撞得变形了。
从两边的木屋顶上跳下来许多黑衣持刀的家伙。
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杀了过来。
来者不善呢。
平时负责护卫公主从出行的王城禁卫军,今天被临时抽调去执行别的任务。
如果说这是巧合,蕾妮绝不相信。
薇诺娜在这个国家的处境,比蕾妮想象的还要危险。
很明显,有人想要她死。
战还是逃?
该到做决定的时刻了。
暂时先评估一下敌我双方的战力。
我们这边有十个除了吃喝嫖赌就什么也不会的治安军。
车夫大叔摔得头破血流,生死不知。
敌人光数量就是我们的三倍左右,还有实力不俗的魔术师坐镇。
方才那一击的威力,至少也得是个灰发魔术师。
别说是人,就算是头牛也挨不住。
蕾妮一向不提倡鸡蛋碰石头。
因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我硬要逃得话,这群人还留不下我。
可薇诺娜就……
奇怪,我为什么要管她的死活。
这样的屑女人,也想叫我去为她拼命?
马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薇诺娜爬了出来。
她紫红色的长发有些散乱,额头也碰出两个口子。
目光对接的那一刻,蕾妮又看到了那个眼神。
藏着浓浓的悲伤,渴望被人拯救的……
就像是被恶龙囚禁在城堡里的公主。
该死!
我果然还是很在意。
一瞬间的决断。
挂在腰间的细剑脱鞘而出。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她。
蕾妮咬着牙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