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呆了3天,抱着希维尔的娇躯入睡依然连着做了3天的噩梦。一会是烟雾中伸出的求救的手,一会他又梦见自己回到了那颗星球,自己佣兵小队的人挨个向自己道别。每次从梦中醒来,他就去擦刀,仿佛这才能带给他应该有的宁静。
最后云星还是没有忍受住心中的沉重感。游戏也不好玩了,西湖雨前龙井也不香了,景阳贡米也咽不下去,连调教徒弟也感受不到快乐。一想到警局的警力严重损失,他就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安逸。第4天清晨,他收拾了一下自己装备,给希维尔准备了早餐后,就骑着芬里尔去了警局。
“要素察觉。”踏入大门的一刻,小羽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云星看了看四周,找了个角落拿出驱动器。
“萃取!”
温暖的藏青色光点从警局的四周升腾而起,汇聚在云星的驱动器中。
“啧~这场面。”云星有些担心这种奇异的现象会吓到别人。
“这个光芒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到。”小羽的声音打消了云星的顾虑。
“行吧……”云星拿出新卡,上面刻画了一个敬礼的人形,脸模糊不清,看起来像男的,又像女的,仔细一看又没有五官,只有帽子上的警徽非常的清晰。反面则是刻着:阶段二 #447。这是死去的警员遗留下来的,对于世间公理和正义的执念。或许他们的在天之灵,正在守望者神州大地上的千万户百姓吧。
“是你们吗?我会好好使用这份力量,守护这一方百姓的。”云星郑重地收好卡片,这才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冷清了很多,很明显能感觉到少了很多人,几张空桌子上的姓名牌已经被拿掉,有的放上了新的姓名牌,甚至还分了云星一张桌子。原本他是没有位置的,有机会都是蹭的别人的地,现在倒是有了自己的位置,但是这是牺牲的兄弟们的空位,云星宁可没有。
几位正在搬东西的警员看到进来的云星,不由的停下了动作,愣愣地看着云星。几个身上还带着些小伤的警员看向云星的目光中写着敬佩,有甚者更是崇拜。
“王队!”一位云星叫不出名字的警员打招呼道,“你怎么来了?伤好点了吗?”
“嗯,伤好多了。”云星回应道,“我就来看看局里忙不忙,有什么能帮忙的。”
“最近太平了很多,没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刑警的,基本民警那里都能搞定。”警员抱着一个箱子示意道,“现在主要是收拾那些兄弟的遗物,也快弄完了。”
“行吧,你们忙。”
看着几个警员忙碌的身影,云星坐在了写着自己现在使用的名字的座位上。坐在旁边办公桌的是一个装着机械义肢的年轻警员,云星认出来这是曾经和他一起在天台蹲守的警员之一。他的左手手臂似乎在那次战斗中被斩断,这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噩耗。他正在尝试修复一个双腿被切断的G3玩偶。新的义肢似乎并不好用,或者说这位警员并不习惯。他试图用玻璃胶粘住玩偶的腿,却因为控制不好义肢,要不腿粘歪了,要不就是粘另一条腿时,将粘好的腿给碰了下来。
“要素察觉!”小羽的声音再一次在云星的脑海中响起。这不由勾起了云星的兴趣。
“要我帮忙吗?”云星伸出手,示意对方将玩偶给他。
警员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道:“这是那个老警察给他女儿的礼物,他死之前还握着这个玩偶。我想用自己的手把它修复,代替峰哥给他女儿。”
“是吗。行吧。”云星收回了手,对方并没有打算将玩偶交给云星,云星也没有夺人所好的想法。而且,这份执念应该也不会认可云星,那样的话变身卡也无法使用。
“你其实不用来的,”年轻的警员说道,“我听副局讲,你是只负责战斗的特勤人员。”
“大概吧。”云星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我不懂刑侦,会的刑讯手段不太适合这里的大环境。”
年轻的警员还是放下了手上的玩偶,他现在有些浮躁,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摆弄这个玩偶。看到云星的时候,他就在想只要对方能够早一些解决敌人,老警察就不会死。但是他也明白,这位王警官一人对抗25人,已经是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他根本没有过错。再者,对方早就提出撤退计划,是自己这里不甘心撤退,才使得那么多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想了很多,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云星:“看看这个吧。上头下发的事件处理文件。”
“嗯。”云星接过文件,认真翻看起来。半晌,一声无奈的叹息从云星口中传出:“唉,上面人的做法这也太冷漠了吧。我虽然理解,但我不认同。”
虽说云星的回答也带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但是政治觉悟比较高的年轻警察明显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葬礼一办,虽然能激起群众对于黑社会性质群体的厌恶,但同时全世界都知道这里发生过大事。就像一个坐过十年牢,有案底的人,想要找份体面的工作,难如登天。同理,最近要开国际研讨会,要是对方知道这里发生过恶性事件的话,对方还会不会来呢?很难说,但是上头不敢赌。
“谁说不是呢。”年轻的警员再次平复心情,再次开始修复玩偶。这次他学聪明了点,先粘好一条腿,放在一边,“其实,副局和我们通过气了,只要不集体祭奠,祭奠的时候别穿警服,上面都当没看见。”他等胶水完全牢固,再粘第二条腿。
“嗯,可以的话,到时候叫上我。好歹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
“今天是峰哥下葬的日子,”他看了一眼时间,“我们走吧,他应该还在亲友送行的路上,我们去陵园等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