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低下头,茫然地看看四周,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有些手足无措。最后看到了自己腰间的腰带,他拔出了卡片,解除了变身。力量如潮水般涌去,云星差点趴在地上,却被警员扶住。
“不怪我,对吧?”云星忽然问道。
“对,王队,你已经做了能做的。”警员点点头道,他仔细看了看云星的身上,几处伤口一直在往外渗血,背上和侧肋的伤口非常深,已经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为了不显得那么非人,云星控制了自己的恢复力。
“我……队长……老师……”云星的眼泪滴在地上,“我没有救下他们。”过量的失血让他两眼发黑,隐约间看到了克特大哥在向他挥手道别。他无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只能抓住悲伤。
“不,你救下了我们。”
“……这样啊……”云星的手无力地垂下,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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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从满是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醒来,他想从床上起来,却看到一边座椅上酣睡的希维尔。一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云星的私人物品和一套衣服,还有一个信封。
云星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信是刚均留的的,大概意思就是:
这次战斗辛苦你了,上面没有料到情况会那么严重,先给你道个歉。银行卡里是这次行动的辛苦费和封口费,这次行动需要保密,不然会影响半个月后的会议。还有就是最近半个月给你放个假,好好养伤。
云星又看了一眼费用单,上面的缝合线用的是蛋白线。很好,云星直接发动快速回复愈合了伤口。换上衣服,带上所有的东西,拉着睡眼朦胧的希维尔直接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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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谢局长一巴掌将通知拍在桌子上。
“怎么回事老谢?那么大火气。”副局长问道。
局长指着纸张道:“你自己看。这帮大人物,只想着怎么给自己铺路。”
副局长拿起通知开始翻看,一边看一边评论道:“抚恤金挺多啊,医疗保障也跟进了,你要升官了?恭喜。”
“升官?我不去,我宁可死在这一线。”谢局长说出来的话像是个赌气的孩子。
“……嗯?怎么没有关于王星的处理?”
“他情况特殊,这我啥话不讲,你接着往下看。”
“行动保密?阵亡警员丧事一律从简?不准其他警员参加葬礼?岂有此理!”副局长也一巴掌将纸张拍在桌子上,“他们是英雄!居然都不能给个像样的葬礼!”
“没办法,再过几天,毛熊的人就过来开调研会了,上头的举动也只是为了遮住他们的眼睛而已。”局长叹了口气,喝了口菊花茶。
“你想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两句简短的对话,道尽人生无奈。
“唉~”局长叹了口气,“把文件给所有人传看一下吧。”
“亡者家属那里呢?”
“我去登门通知吧,希望他们可以理解。”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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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行动很令人刻骨铭心,参与者都被下了禁口令,留守的警员几乎打听不到多少相关的消息,一问起参与行动的警员,对方就一个劲得哭。他们只知道死了很多兄弟,因为最近局子里少了很多熟面孔。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刚来没多久王警官,一个人顶住了25个岛国机甲战士的攻击,还把对面全杀了,感觉跟吹牛一样。原本他们是不信的,但是所有人都那么说的时候,他们不信也信了。原先以为是个关系户,来这镀镀金,没想到是一尊杀神。
“不是?什么意思?”一位警员举着一份通知,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副局,行动保密我们理解,不参加葬礼我们也可以配合,但是上面为什么没有对王警官的奖惩处理?”
“对啊。”“就是!就是!”几个警员附和道,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被云星救下来的,也明白云星的不容易,纷纷想给云星邀功。
“他身份特殊,不可以太过张扬,至于奖励,上面已经发给他了。”副局长叹了口气,“这次行动他本来只是个保险,没想到起了大作用。”
一位好奇的警员问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啊,身份那么特殊?”
“去去去,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副局长随意敷衍了一下好奇的警员,“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话讲又说不出口,他们都知道不要给组织添麻烦,但是有些人情世故确实免不了。
“这样吧,”副局长搓了搓手,盘算道,“到时候我和局长向上面说一下,等会议开完,就和上面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开个追悼会,也算是给光荣的兄弟们送送行,组织应该不会亏待每一个为它奉献的弟兄的。”
“好。”“我同意。”“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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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黄溢还是没有逃出去。他听闻自己父亲的死讯之后,就和丢了魂一样。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黄永德给的。自己想要甩干净罪名出去也只能依靠自己的父亲。这个大靠山一倒,那自己只能在地上爬,跟个蛆一样。
当看守的警察将他再次提出来询问的时候,他什么都招了。他是黄永德的儿子,知道很多帮派上的事物,虽然他并不参与管理。他还给警方大致写了一份花名册,只求争一个宽大处理,别直接死刑就行。
这一次,又是一个大收获。黄溢如竹筒倒豆一般说出了所有情报,警方又顺藤摸瓜得利用情报找到所有的相关者。知道事情败露的他们最后也愿意配合争取宽大处理。数十人集合而成的情报最后织成一张大网,网的中心就是黄永德这个头目,还有阿修这个心腹。
阿修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门口站着两个值班的警员,严加看管。他躺在床上,一直思考着如何将所有的罪名摆脱,只要自己可以出去,再打拼几年,又是一方霸主。他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卖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