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救出巴麻美后,刹那开始着手善后事宜。
由于同时引来了两只魔女,造成了29人生命力衰竭,周围建筑大面积破坏的异常情况,想隐瞒过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对于经常帮某位不靠谱的大小姐擦屁股的刹那来说,这种操作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然后就是处理这些昏迷的人了。
他会选择这条街道是有原因的,这里是见泷原市最大的帮派窝点,掌管着市内所有的枪支、毒品和色情交易,这29人大部分都是帮派的中高层。
他利用两只魔女的特性兵不血刃地缴毁了这个窝点后,趁着所有人精神恍惚的间隙,对这29人种下了暗示。
剩下的就是武力压制了,他利用对方提供的情报,花费一晚上的时间镇压了见泷原市所有的帮派窝点,迅速成为了地下世界的掌控者。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他取缔了所有违法的交易,只保留了对他有用的枪支走私渠道。
这样一来,后援就得到了保障,他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回归了。
......
或许是因为一口气向他倾诉了所有烦恼的缘故,巴麻美对他展现出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不仅邀请他在“记忆恢复”之前都住她家,还想要拜他为师,跟他学习战斗方面的知识。
刹那拒绝了拜师的请求,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他不介意利用闲暇时间传授一下最基本的战斗技巧。
......
结界中,刹那看着在大量使魔之间来回穿梭的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少女没有像之前那样抡起枪管上去近战,而是始终和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开枪的时候也始终保持着移动状态,稳定地规避着使魔的攻击。
“意识和步法基本及格了,这样一来就不会陷入之前那样的不利状况了。”
“是,师傅!”
刹那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虽然拒绝了对方的拜师请求,但像这样指点对方的时候,少女还是坚持要称他为师傅。
“算了,随你怎么称呼吧。既然生存得到了保障,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续航问题了,用缎带来制造燧发枪的战斗方式虽然很便利,但魔力的消耗太大了。我的建议是,魔力尽量只用来强化身体和释放一些大威力的招式。这些使魔的力量很弱,用普通的枪械就绰绰有余了。”
刹那打开随身携带的武器箱,取出一把微型乌兹丢了过去。
巴麻美一脸纠结地接过,似乎对真枪还有些排斥的样子。
“那个,用枪是不是不太符合魔法少女的身份。”
“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刹那嘴角抽了抽,不容分说地把枪塞到了巴麻美怀里。
“枪的用法我现场教你,至于其他的,在实战中训练就是了,上吧!”
看着蜂拥而上的使魔,巴麻美在刹那的指示下手忙脚乱地打开保险,勉强摆出射击的架势扣下了扳机。
冲锋枪咆哮着,弹鼓中的100发子弹尽数倾斜而出。
气势十足,但造成的伤亡却少得可怜。
少女展现出了令人咂舌的人体描边技术,刹那注意到她有在努力控制枪口的后坐力,但每次枪口打朝向都会恰好歪一点点。
空气中充斥着尴尬的气氛。
刹那叹了口气:“这么密集的敌人,普通人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打下一两只吧,能做到100发子弹全空,也不知道该夸你有天赋还是没天赋了。”
“那个,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行!”
巴麻美涨红了脸,虽然形象什么的早就在刹那面前丢得一干二尽了,但少女的自尊心还是不容许亲近的人看到丢人的样子。
“等等。”刹那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这和你平时的用枪习惯有关。”
让少女用缎带制造了一把燧发枪后,刹那掂量了一下重量,尝试性地开了一枪。
“乌兹...不行?”
刹那想了想,从箱子里取出了另一把枪。
“既然乌兹不行,那就试试这把吧。雷明顿M870式霰弹枪,标准的12口径子弹,配有7发容量的加强弹夹,手感应该和你用的燧发枪是最接近的。”
巴麻美一脸严肃地接过枪,在刹那的指示下拉动枪栓,认真地标准后,扣下了扳机。
嘭——!
远方的三只使魔瞬间化为碎片。
“成功了!”
她已经完全不纠结魔法少女使用枪械的问题了。
接下来,刹那又针对她的缎带魔法提出了一些意见。
缎带魔法在他看来是一种非常实用的魔法。
除了最基础的束缚功能外,强化后的缎带可以制成坚韧的细丝切割周围的敌人,还可以用于抓取,像蜘蛛侠一样进行高速的空中移动,甚至可以配合C4制成简易的绊雷。
在刹那看来,高效率的使用方法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必执着于制造枪械。
在他的指导下,巴麻美的战斗技巧突飞猛进,最后完全变成了以枪械为主,缎带魔法为辅,尽可能追求效率的战斗方式。
在这之后,巴麻美再也没有因为缺少悲叹之种而困扰过。
这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充实的时间,在刹那的开导下,她解开了“只有自己一人活下来”的心结,不再执着于空虚的正义感和责任感。
她逐渐卸下坚强的伪装,试着结交朋友,空荡荡的房间也逐渐摆满了玩具和茶点。
刹那虽然冷淡、毒舌、严厉,但从不会过她多余的压力。
会陪着她一起进行危险的魔女退治工作,会在她犯错时毫不留情地训斥她,在这之后也会站在她的立场给出最合适的建议。
虽然和她想象中的兄长有些不一样,但对她来说,只要这样就满足了。
......
结界内,刹那静静地注视着巴麻美和魔女的战斗。
缎带漂浮在她身边,每条缎带上都绑着一把霰弹枪,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她已经能操控缎带流畅地进行开枪、换弹等一系列复杂的操作了。
不用分心制造武器,火力却比从前高了不止一筹。
“你不上去帮忙吗?”一旁的丘比问道。
在平时,刹那为了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一般都会参与战斗,再不济也会用狙击步枪进行后方支援。不过这一次,他只是倚靠在建筑的阴影中,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
“这种程度的敌人,那孩子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而且...不,没什么。”
他摸了摸眼眶,没有说出真正的理由。
他的视力开始下降了,一开始还能用强化魔术弥补,但从一天前开始,他已经连一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了。
他隐约能猜到原因,他的身体在不断适应这个世界的同时,魔眼也在逐渐恢复力量。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他略微放出一丝气息,一只脱离大部队使魔在他的吸引下,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
他闭上右眼,放松身体,放空大脑,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左眼上。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使魔被霰弹枪击中翅膀的画面,难怪它的飞行姿势会这么诡异。
“过去视...”
「那么,右眼呢...」
他如法炮制,将意识集中到右眼。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右眼清晰地倒映出了现在的画面,敌人伸出利爪,像无头苍蝇一样歪歪扭扭地飞了过来。
「无效吗...」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不对,不是动不了,而是有一股力量介入了他的意识,让身体自动忽略了敌人的威胁。
「这种感觉是!?」
瞳孔微微收缩,刹那极力压制住想要反抗的本能,冷漠地注视着使魔的动作。
十米...五米...一米...
他就像被吓傻了一样,呆呆地注视着靠近的魔物。
脑海中响起了强烈的警报,敌人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如果他再不反抗,下一秒他就会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热浪扑面而来,眼前的魔物颤抖了一下,迎面而来的利爪略微改变了轨迹,无力地划过他的侧脸。
由于作为创造者的魔女退场,使魔也在同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侧脸上还残留着那锋利而冰冷的触感,只要巴麻美的攻击稍迟一点,或是敌人的速度稍快一点,这一击都会夺走他的性命。
但光论结果而言,这只使魔确实对他毫无威胁。
「这就是...未来视...」
特莉夏的魔眼是预测型的未来视,本来应该和刚才的过去视一样,只会让他看到短暂的画面才对。
但是,似乎是受到了宝石阶的泡影之魔眼影响,他的右眼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突然,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体。
“刹那先生!怎么了!!”耳边传来巴麻美的惊呼。
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脸上烫得吓人,大脑就像超频了一样,充斥着意味不明的杂音。
「强行使用魔眼的副作用吗,但是,正合我意不是吗。」
明明头痛得不得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都按捺不住。
因为量子跳跃的特殊性,他在回归后,身上的所有伤势都会复原,这就意味着他可以不用担心魔眼的副作用,尽情地压榨身体的潜能。
心中久违地涌起了干劲。
变强、不断地变强,再见到沙条爱歌时,一定要给她一个“惊喜”。
......
入夜,刹那被巴麻美以“有事要商量”为由叫到了她的房间。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吗?”入座之后,他撑着脑袋,随意地问道。
他现在住在巴麻美隔壁的公寓,因此,这孩子偶尔也会像这样以人生商谈为由邀请他来做客。
不过这次似乎是真的有事要谈。
“刹那先生,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巴麻美观察着刹那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根据她的观察,最近刹那的表现实在有些异常,战斗的时候心不在焉,射击的命中率也在直线下降;在日常生活中,他用单眼视物的频率越来越高,双眼睁开的时候,目光也经常会失去焦距,她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师傅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放心,没事。”
刹那简短地回答到,他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但就算他说出了魔眼的情况,对方也帮不上什么忙。
“对了,我还没给你泡茶吧,大吉岭可以吗?”
眼看着逐渐冷场,巴麻美慌忙站起身,准备泡杯茶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咦,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啊?”
她有慌张地在查柜中摸索着。
「大吉岭么...」
看着少女的背影,刹那略微集中精神,他的左眼缓缓失去了焦距,右眼中闪过一抹电流般的金色光芒。
“从上往下数,第三排第四个。”他突然开口道。
巴麻美愣了愣,下意识地望向刹那说的位置,果然在这里找到了大吉岭的茶叶。
“但是...为什么会知道...”少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刹那眨了眨眼睛,如法炮制,将注意力转移到左眼上。
过去和未来在一瞬间交错,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昨天放学后,你邀请同班同学来玩,在打闹的时候不小心弄翻了柜子。在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大吉岭和祁红的位置,至于原因,嗯,让我看看...”
刹那揉了揉太阳穴,左眼中的金芒愈发耀眼:
“你朋友在偶然间看到了我和你一起行动,向你问起了我的存在,然后你说——”
“呀!”
话还没说完,就被巴麻美的一声惊叫打断了。
“你你你为什么会知道!”
她的脸上冒出了蒸汽,连茶叶被打翻都没有注意到,一想到昨天一时脑热说出的话被当事人听到,她就有种羞愤欲死的感觉。
“放心,我对初中生之间的对话没有兴趣。”
刹那闭上眼睛,淡定地安慰道。
“呜——”巴麻美突然闹起了别扭。
“太狡猾了,只有我一个人留下了这么羞耻的回忆。”
少女一边碎碎念,一边带着生无可恋的表情给他泡茶,至于刚才的问题,早就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刹那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智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说起来,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抿了一口红茶,刹那正色道:“最近我在考虑找个助手。”
有一点巴麻美说得没错,因为魔眼的干扰,他现在无法集中精神战斗,在和魔女战斗时也有概率翻车,这种时候,一个优秀的助手就很有必要了。
他最先考虑的自然是眼前的少女,但他很快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虽然拥有便利的缎带魔法,战斗方面的天赋也很优秀,但巴麻美在使用除霰弹枪以外武器时,射击的精度堪称队友杀手。
心态方面也不成熟,单打独斗没问题,但绝对不适合做支援角色。
“这种时候,如果有一个熟悉现代武器、性格冷静、擅长支援的魔法少女作助手就好了,啊对了,如果还是美少女,懂得空间魔法的话就更好...”
咔嚓——
他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抬起头,坐在对面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啊啦,已经有了我这个弟子了,还想要找别的魔法少女,看来刹那先生不仅是一个喜欢偷窥别人私生活的变态,还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渣呢。”
「喂喂,大小姐,你的人设崩坏了哦。」
看了一眼少女失去高光的双眼和手中出现裂纹的茶壶,刹那理智地没有接话。
这时,一旁的丘比也插嘴道:“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哦,魔法少女大多数都是依仗自身魔法,具现出冷兵器来战斗的,就算有远程武器也是弓和弩,麻美这样的已经是异类中的异类了。”
刹那撇了撇嘴,丘比说的也有道理,所谓的魔法少女说到底也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她们的心智还没有成长到能使用现代武器。
“说起来,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存放在仓库里所有的武器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监视摄像机连个人影都没拍到,我本来以为是魔法少女做的,看来不是吗。”
“说不定是对枪支有执念的魔女,你觉得呢,丘比?”巴麻美望向一旁的丘比。
“很难想象魔女会只偷东西,不对人类出手呢。不过,类似的能力我说不定有头绪,刹那、麻美,我有件事要委托你们。”
......
两人分开后,刹那在自己房间见到了等候多时的丘比。
“真是罕见,你居然会委托我做事。”
丘比声称它最近一直在被一位来历不明的魔法少女追杀,而它提出的委托就是查清那位魔法少女的底细,尽可能阻止对方的行动。
当然,这只是对巴麻美的措辞。
“说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备用的身体应该要多少有多少吧。”
丘比的身体终究只是孵化者的替身,损失多少都不会伤及本体,更不用说它们还有吃尸体来回收利用的习惯。
“我没有说谎哦,我确实很好奇这位魔法少女的来历,毕竟我没有和她签订契约的记忆。不过在这里等你,是因为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拜托你,当然,我会准备相应的报酬。”
“哦?”刹那挑了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丘比用“重要”来形容一件事。
右眼跳动了一下,随即传来了强烈的刺痛感,他预感到接下来会听到的事情将会影响到整个世界的走向。
“我发现了一个资质惊人的女孩,无论如何都想让她成为魔法少女。”
“但是,契约是需要双方同意吧。”
“没错,所以我想借助你的力量。”
“有趣...”刹那捂住愈发疼痛的右眼,微笑着说道:“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你中意的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