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莲说出他们要去贾都时,阿玲与庭轩都明显感觉到,眼前二人之间似有似无的微妙感觉。
说起来,庭轩虽然算是被这二人所救,也可以知道这二人相识,但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原本看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流像是友人,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止那么简单。
庭轩还是比较喜欢直接一点,拐七拐八的相处模式不适应她,就为了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唐姑娘,还不知道你与这位何公子是如何结识的,可否说说?”
这个时候何文选择乖乖闭嘴,毕竟在他与小莲的关系中,他是属于弱势的一方,不如说主动权一直在小莲手中,所以关于他们二人的关系,也得小莲来解释。
庭轩问出这番话,说实话其实有点不太衬时实景,一旁的阿怜觉得自家小姐应该等混的再熟悉些,这样问起来才不至于显得突兀。
小莲闻言,则是立马展开笑颜,一边回答着庭轩,一边用手使劲拍打着何文的肩膀:“哈哈哈,我也是昨日才认识的他,我们二人同路,所以搭了个伴,就是这样。”
这里是华容道。庭轩没有选择抛出这句话,也有可能他们是从三洋城出发的呢?自己也不应该继续深究,主要是明日破晓她就和阿怜赶往三洋城了,这二人庭轩比较担心罢了,毕竟还有个伤员。
但现在看来,他们二人应该不会分开,虽然不知是何种缘由,但那位少年郎朝她抛出了安心的眼神,同时被小莲发现并拍打了他的肩膀,即使这样,他也只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再说了,小莲可救了她们主仆二人,应当不会发生什么抛弃伤员的戏码。
庭轩到底还是安心了:“这样啊,你们关系可真好,之后路程还要麻烦唐姑娘多多照顾何公子了。”
小莲自信的扬起了鼻子:“无碍,这小黑鬼好养活的很!”
黑鬼?庭轩与阿怜同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确实,何文虽然生的秀气,但皮肤的的确确……不怎么白。好吧,在黑夜的加持下,就是一坨黑块,这才戳中了庭轩的笑点。
而惹阿怜发笑的不止“黑鬼”,还有一个原因,只有她知道的秘密,其实何文身体躯干上是很白的,这就给了她一种包子糖心的感觉。
何文还没反应,正好奇着这二人为何突然发笑。
可怜的何文同志已经习惯黑鬼的称呼了。
……
华容道离三洋城已经有一半的路程了,但基本只要你踏上了华容道,就只有去往三洋城的选择了,因为华容道,只通三洋城。
而在三洋城外,一位男子身形不堪的接近着。
他想要进城的目的也被夜班护卫拦了下来,问了诸多问题,搞的男子烦不胜烦。
要不是受了伤再加上拼命赶路,此刻正处于虚弱的状态,他早就翻城墙直入了,但现在只得接受城门护卫繁琐的问审。
经过了大量盘问,得知男子只是来三洋城养伤的目的后,护卫还是放他进去了。
三洋城毕竟偏远了一些,这里的集市白天时就远不如鄱阳城热闹,更别提晚上了,即使最近有西元节的加持,此刻男子行走在市路上,也觉得半无人烟阴人的很。
男子总觉得后背发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没有多久,他就穿过了漫长的街道,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男子受了伤,想起曾经与三洋城的一位人物有过交集,于是来到了他的府邸。
三王爷府。
鲛槐经过一下午的收拾,已经把整个书房打理的有模有样,主要就是清了一下灰,把往后再也用不着的书籍堆在了角落,盘算着给自家炊屋省点找干柴的活儿。
没等她坐下来歇会儿,就又有人敲了门,鲛槐以为是细作又有了消息用飞鸽传给了散兵,就不等门外之人说话,应允道:“进来吧。”
却不想,推门而入的是府上丫鬟,定睛一瞧才发现这是今天她弟弟差点弄残双眼的那人,模样陌生,鲛槐也大抵猜的到她的来历,又是她那弟弟外出抢来的。
丫鬟进门后先行了礼,但很明显的感觉到她行礼时身体歪歪扭扭的,还不时的用手按压自己的肚子,随后缓缓开口:“大小姐,门外有人要见小少爷。”
听闻是找鲛忠的,鲛槐就不放在心上了,甚至无视此话,开口就向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有些惊讶,就这样不管门外之人了吗?但还是回道:“我叫王鸢鹅。”
“家住哪里?”鲛槐紧接着问道。
丫鬟也习惯了这般无常,只得开口道:“原本住在烟萝巷,但小少爷……他,我现在就住在府上。”
鲛槐已经有些麻木这类的事情了,之前鲛忠也带了不少女人回来,都是以下人之名养在府上,不过后来也让鲛槐全赶跑了,那些女人基本都是窑子里领来的和自愿来的,鲛槐当然看不顺眼。
但眼前的王鸢鹅明显有着对鲛忠的反感,再加上回来时听家中下人报告了一些鲛忠的事迹,所以鲛槐明白,这次的王鸢鹅是鲛忠真正意义上的强抢民女了。
鲛槐的脸色很不好看,王鸢鹅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跪了下来,生怕眼前这女人也如鲛忠般暴起。
鲛槐气的是鲛忠居然敢真的做出这种事,以前带来的女人不干不净,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赶跑算球了,但这次可不一样,估计他是想把这王鸢鹅混入之前女人的队列,等他玩够了再让自己赶出去。
要不是自己这次留意了些,还要糊弄过去,照他这般样子,估计以前干了不少次!
王鸢鹅已经明显感觉到眼前女人的怒气,而那女人站起了身子渐渐靠近了自己,这让她感觉到十分恐惧,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是的,她很怕,她犹记得刚被鲛忠带回来的那天晚上,自己刚刚新婚的丈夫死在自己面前,父亲为了阻拦鲛忠被扭断了脖子。
她不敢相信,当时的一片狼藉都是一名只有十四岁的少年所致。自那后,只要自己稍惹那位少年不高兴便会受到惩罚。
鲛忠明显学过武,有一套身家子,而如今眼前的女人,鲛忠的姐姐,比鲛忠还要厉害的武功,王鸢鹅已经想像不到到底会受到什么伤害。
碍于恐惧,眼泪充莹了视线,自己二十年来的人生,原本应该美满的人生,就要毁在了这对恶魔姐弟的手上了吗?从刚刚她生气开始,就发现了她满脸冰冷,随后自己就赶紧低下了头,生怕又会惹的什么不快。
“别怕,我来教训那个畜生。”女人抬起了自己的下巴,让自己的视线移至她的脸上,王鸢鹅这才看到现在鲛槐此刻的表情。
嘴角微微翘起,好似想尽力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鲛槐并不适合笑,她平时基本也都不怎么笑,眼前的表情尽管不知道算不算正常的微笑,但王鸢鹅觉得这是世上最温柔的表情。
鲛槐抬起了眼前少女的脸,看到她因害怕微微颤抖的身子和流下眼泪的脸颊,鲛槐不禁有些心疼,她大致了解王鸢鹅的遭遇,这才挤出了一个尽力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
说实话,王鸢鹅那般可怜的面容,刺到了鲛槐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也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位女孩。
“吱!”门外的动静打断了两人的相视,鲛槐抬眼望去,是一名男子正伏案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