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要做下去,这就是生活。
夏露露是唯一一个人设和皮套不匹配的。
夜里,玲和七海早早睡去。
只剩下夏露露在为未来担忧。
漆黑的舱室,从被子里伸出手,勉强看得出轮廓。
嚎叫声打碎了这份宁静。
第一声异常刺耳。
第二声则变得模糊,需要竖起耳朵才能从杂音里分辨出来。
这种杂音类似于敲打梆子,它们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团,杂而不乱,将嚎叫掩藏在响动之下。
夏露露怕及了。
她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出门寻找声音源头,二是合上被子睡觉。
扮演者由佳里选了睡觉。
她胆子向来不大,搬出夏露露逃难不想惹事的设定,自顾自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夏露露向同居的伙伴分享了情报。
“你们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
“我也没听到。”
玲和七海都睡得非常沉。
夏露露很想描绘那种声音,可思来想去,都找不到准确的词语。随着广播声响起,七海和玲加快了穿衣速度。
她们没理还在纠结的夏露露,出门准备工作。
厨房里,高尾骏斗正在切菜。
玲和七海都注意到高尾骏斗的右腿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中年男子移动身体时,右半部分明显不协调。硬要形容的话,有些像脑溢血康复后,身体难以行动的患者。
“您怎么了?”玲多嘴问了句。
高尾骏斗眉毛稍稍挑高,风轻云淡地说:“没什么,昨晚睡觉一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人老了,骨头也不行了。”
高尾骏斗说着还摸了摸腰,神色中透出些许不安,蛮符合少女们印象中不服老的大叔形象。
从厨师长手里接过饭菜。
二人组团前去照顾VIP。
一夜过去,春有了黑眼圈,昨晚想必睡得不好。
玲出于责任感。
“小姐,请您好好休息。”
春拿起镜子,眼角透出的疲态一览无余。
另一边,玲联想起夏露露的话。
昨天晚上好像有某种怪异的声音。
“您是不是听到了某种声音?”
一石激起千层浪。春眉头紧锁,斩钉截铁地告诉对方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七海和玲行将离开时,她才一把抓过七海。
“我有事想和她聊聊。”
你有钱你老大。
被抓包的七海不知所措。
“七海小姐,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面对春劈头盖脸砸过来的好人卡,七海艰难地组织语句。
“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吗?”
“七海小姐昨晚有听到吗,急切的脚步声和嚎叫声?”
“……”
七海也想起了夏露露的话。
“我没听到,但和我一起住的夏露露听到了……为什么会有嚎叫声?”
春竭力回想。
她十分确定那是人类的叫声。
“不知道,我感觉是船员的叫声。”春甚至猜测船员是不是夜里遇见鬼了,”除了第一声比较明显,之后声音小了不少。还多了不少杂音,那些杂音很像是有人拿扳手在敲击铁皮。”
叙述到这里出现了偏差。
七海也不清楚声音来自何方。
她只得安慰春:“没关系,应该是意外,请不要在意。”
显然,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提说服他人了。
一门之隔。
玲在门口撞见了克拉拉。
准确说是克拉拉是主动向玲打招呼。
玲不认识她,唯一的印象来自于七海对其描述。克拉拉是水手,巾帼不让须眉,奋斗在生产一线。
初看之下,克拉拉没有大块大块的肌肉,身线苗条和玲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呐呐,你知道吗?”
克拉拉和七海一样,也有些自来熟,一见面就和玲攀谈。
“昨天晚上有人被打了。”
“真假?”玲不敢置信。
克拉拉报以坚定的目光,“当然是真的,我昨天亲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