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的寒风绕过断壁残垣,同胞的惨死正在一点一点的冻结整合运动众人的斗志,名为“未知”的潮水渐渐退去,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掠食者,而是不可名状的远古利维坦。
梅菲斯特的右手紧紧攥住权杖,他的指节因发力而突起,黑色的权杖刺入地板,石质的地板上,触目惊心的裂纹自刺入处蔓延向四面八方。
他的幕僚在他身后窃窃私语,梅菲斯特并没有关注谈话的内容,他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听一听幕僚的建议也无妨。
不消片刻。幕僚们的低语声沉寂了下去,短暂的沉默后,幕僚长对他的指挥官开口道:“梅菲斯特大人,诱饵部队已经全灭。”
“我知道,我还没瞎。我要的是建议,可行的,有价值的。”和寒风一样冰冷的声音绽放在冻土上,尚未退去多久的恐惧感再次回到了众人心间。先前属于少年的可爱似乎只是他的伪装,现在,梅菲斯特似乎又生气了。
“向塔露拉大人求援吧,这群怪人不是我们能...”
“闭嘴,废物!露拉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梅菲斯特回过头来,狠狠的瞪着他的幕僚长。干部打断了他幕僚长的发言,梅菲斯特拔出了插在地板上的权杖,一下接一下的抽打在幕僚长身上。
梅菲斯特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他还需要这群废物点心,所以下手并不很重,作为梅菲斯特的亲卫队之一,幕僚长也是身着重甲的战士,这种抽打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没人敢去阻拦,梅菲斯特干部虽然有萌化的迹象,但他的源石技艺能在一瞬间干掉在座的所有感染者——他们要是强大到能够抵御梅菲斯特的源石技艺,谁会在这小屁孩手底下当差啊。
“整合运动不需要懦夫,你要是畏惧流血,就,早,点,滚!”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梅菲斯特还嫌不接气,抬起脚来来狠狠的踹在幕僚长的,额,膝盖上。
他就一米四,搁这妖魔鬼怪满地爬,人均身高一米八的乌萨斯,那整个就是一人○飞×杯。
身高一米九几壮的像头熊的乌萨斯幕僚长赶紧半蹲下来,试图让梅菲斯特踹的舒服一点。
这小祖宗要是踹的不解气,再动用源石技艺把自己弄死,这多不值当啊,他还想留一条小命更好的为塔露拉大人效命呢。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只要你有本事,舔功深厚,那些个女上司,好吧,长得漂亮的男上司也行,平日里的欺压,上过床以后都叫情趣,而所谓的恶劣性格呢,可以算傲娇的某个变种。
想像一下,一个一米四几,长得倍儿精致的白毛萝太,带着一脸厌恶的践♂踏,鞭♂打你,人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生气了,可是怕伤到你还不敢用力气,你还穿的跟铁罐头似的。这哪能叫惩罚啊,但凡换个场景这都是收费的!
鉴于萝太比萝莉稀有多了,收费还不低!
晶莹的汗水划过那缺乏阳关照耀的苍白肌肤,而这缺乏运动的娇弱身躯一时半会适应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运动,梅菲斯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不知为何,被踹着的幕僚长想到了名为水蜜桃的名贵水果。
乌萨斯嘛,且不论感染者无人权,就是正常情况下,寒带靠近北极圈的地方桃子卖的也不便宜,想饱餐一顿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梅菲斯特又踹了两脚,感觉自己用已经用毋庸置疑的武力压服了那些心怀鬼胎的下属以后,方才停下这豪无人性的鞭挞。
人家想给你挂一个肛肠科急诊无痛肠镜半麻手术一条龙,鉴于名为【朱颜血】的古泰拉亵渎典籍异端程度太高,肛肠科部分的就是全部了。
“拒绝参战的,自己站出来,我放你们走。”
金色的双眸扫过众人,梅菲斯特前所未有的正经起来。
“我会放任你们离开,以塔露拉的荣耀起誓。”
梅菲斯特非常清楚,仅凭自己一支队伍对抗那群怪人是非常不明智,甚至可以说是作死的行为,所以他给了这群家伙最后一个机会,最后一个逃离这片地狱的机会。
这是自己的觉悟,这是自己的选择,他们没必要为之付出生命。
此时此刻,切尔诺伯格的攻坚战已经步入高潮,而义人也从沉睡中苏醒,无论是为整合运动占据一席之地,还是从义人哪里获取源石的本质,这些都是塔露拉姐姐的大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这是塔露拉姐姐的梦想,他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但这群家伙没有这种义务。
塔露拉姐姐是感染者们的希望,是注定改变这个世界的龙,自己,只不过是一团令人憎恶又微不足道的污泥。如果自己能以罪恶的生命为筹码,为塔露拉姐姐的理想支付一笔账单,那么也算是没有白活一遭了。
命运摧残了梅菲斯特,夺走了他仅有的一切,是塔露拉,是浮士德重新给予了自己一个温暖的角落,他们从未要求过回报,可梅菲斯特已经暗自付出了自己的真心。
“没有人吗?你们这群废物真的有这么勇敢?”
小皮鞋敲打地面的踏踏声回荡在废墟之间,梅菲斯特轻抚自己的权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的幕僚和那些小队的指挥官们,他逆光而立,除了那对闪烁着火焰的金色双瞳和微微翘起的嘴角,余下的身体都隐藏在阴影中。
“感谢我吧,虫子们,我可是以塔露拉姐姐的荣耀起誓的,这一次我说到做到。”
被灼伤了歌喉的夜莺绕道了那群军官们身后,乌萨斯的寒风因为捎带了樱桃的味道而不那么刺骨,紧随其后的威胁无情的熄灭那些躁动的火苗。
“快,被怪东西吓坏的小狗狗请自觉离开这里吧,等一下再害怕的话,绝对会死的哦~”
如果当年的自己有这种力量的话...
少年总算发现了比自己还要矮小的家伙,他的一位副官,同时也是医疗部队的技术骨干。
梅菲斯特将脑袋压在她肩上,下巴轻轻摩擦着少女单薄的衣物。小恶魔在少女耳边轻声低语,呼出的温热轻轻的滑进了少女的脑海。
“快点说啊,”
他像微风一样飘走,干部找到了新的玩具,幸存的剑士部队最高指挥官。
梅菲斯特从背后抱住了高大的剑士组长,踮起脚尖对他轻声说道。
“快点说啊,”
他就这么继续着自己的威胁,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
“不要这么疑心重重的嘛,我真的不会让源石虫在半路上把你们炸死哦。”
“这次作战只是我的一次任性,死在这里的话可称不上是英雄。”
“快点退出吧。”
梅菲斯特回到了他先前站立的位置,干部打量着这群有些陌生的部下,他可不记得这群家伙会如此服从自己的命令。
果然,哪怕以塔露拉姐姐的名义起誓,他们也不愿意相信我了吗。
搞什么啊,明明这一次我真的会放过你们。
梅菲斯特决定再尝试一次,虽然是命运戕害了他,可他这一生已经做过太多坏事,在生命的最后,他希望自己能尝试拯救些什么。
哪怕是暂时的,哪怕这仅仅是一种虚假的安慰。
“你们都不要命了吗?”
很罕见的,梅菲斯特不再像先前一样用戏谑的语调和部下们调情,而是无比郑重看着大家,那些人低着头,回避了干部的目光,这让梅菲斯特有些失望。
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像是拉开了切尔诺伯格奔溃战大幕的整合运动先锋,倒像是试图拯救生命的精灵。
一片沉寂之中,总算有人打断了他的游戏。
先前被他治疗过的高阶术士似乎下定了决心,深红的面具后那对祖母绿的瞳孔看向了那个平时以欺负他为乐的小家伙,深邃的眼神像是极光一般潜藏着未知的情感。
“要是我选择退出这次任务,并离开这里的话,你真的会放我走吗?”
梅菲斯特似乎没有想到选择退出的会是他,尽管他依旧维持着令人不悦的假笑,但一抹慌乱不经意间泄露了出来。
果然,这个小鬼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在乎,真是个别扭的小家伙。
挺可爱的。
“对,我保证,我不需要你的力量,请你滚的尽可能远一点。”
假笑似乎维持的非常困难,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孩子气的倔强,就像是那群去医院打针的可爱的小家伙,明明怕的快哭出来了,却悄悄抹掉眼泪说自己不怕痛。
梅菲斯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他可以欺骗自己,他放过了一条生命,但他没想到,选择退出的是那个无畏和忠诚的高阶术士。
弩和利刃都伤不到那群怪人,他们的钢铁更加坚硬,而雷霆也被他们奴役,除了源石技艺,似乎没什么能够击败他们。
自己只是在担心高阶术士的缺席会影响战斗力,这份心痛只是担忧可能存在的失败,才不是因为别的呢,哼。
不过这样也好,离开这里吧,走的越远越好。
“快,还有谁,一起走吧,离开这...”
梅菲斯特有些慌乱的移开了看向高阶术士的视线,他用带着祈求的眼光看向其他人,不知道是希望他们珍惜自己的生命,还是祈求他们最后助自己一臂之力。
那对绿色的双眼微微眯起,那个白痴在笑。
“我可不是为了陪你胡闹,我留下来是为了塔露拉大人的事业。”
高阶术士开心的调戏着自己的上司,当梅菲斯特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准备这场战争时,他们就意识到了,这场战争对塔露拉至关重要,他们从不畏惧死亡,感染矿石病起,他们就是死人了,而为塔露拉而死,并不需要特别的理由。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感染者,除了生命,还有什么可以奉献给那位大人的呢?
那个小鬼其实挺好懂的,你看,他的笑脸瞬间就灿烂了起来。
尽管只有一瞬间,现在他红着脸追杀自己了。
其他家伙也破了功,嬉皮笑脸的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指挥官。
的确,也许梅菲斯特不值得他们付出生命,但如果是为了塔露拉的事业付出生命,他们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梅菲斯特绝对不会害塔露拉,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觉悟,那么随他而去一定是有意义的。
即使被梅菲斯特打的抱头防蹲,高阶术士也依旧没有忘记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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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某个空间的光影发生了一丝扭曲,潜伏至此的伺服颅骨空洞的眼眶被高精镜头填满,它正将此处发生的一切传达给权限足够的每一位机械神甫。
“让地狱降临?好,满足你。”
钢铁的羊水仓中,艾瑞巴斯无毛残躯的嘴脸扯出了一抹残酷的微笑,他找到了有趣的玩具,这场战争就是塑造他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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