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梦境世界分为表里两个世界之后,表世界的童话王国和里世界的噩梦帝国一直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中,尽管里世界的战力远胜于表世界,里世界却一直没有大规模侵入表世界,对此,表世界各个童话人物都感到疑惑,却也因此喘了口气,毕竟仅仅是里世界最强的魔狼和堕天使就够让人头疼了。
可是今天,事情发生了变化,正当靴子猫抱着清晨的羊奶迎接朝阳的时候,漫天黑影覆盖了天空,字面意思上地将太阳与云朵都给吓跑了,靴子猫对于明明应该是第一道守卫的日月云彩竟然直接跑路这件事相当气愤,然而自己找了个犄角旮旯躲了起来。
靴子猫:看什么看?喵又不是战斗员!
那遮天蔽日而来的阴影便是来自里世界的各种魑魅魍魉,这些根植于人心中的恐惧化作了一个接一个的恶鬼罗刹,每个人心中的恐惧不同所幻化的恶灵外貌也有所不同,简而言之是可能遭到各种恐怖片版权所有者起诉的那种设定。
对于里世界的悍然入侵,表世界的居民们也只能进行反击,这可是阻拦噩梦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守住了表世界陷入梦境的无辜者还有获救的可能,若是直接陷入噩梦之中那便是万劫不复,至少现在还没有任何能够挽救噩梦之中人们的办法。
所以我等便要化身为钢铁长城,保卫最后的缓冲地带。或许这些童话中幸福的人物并非骁勇善战的战士,或许他们不过一群遇见危险就会逃避的胆小鬼,或许他们距离英雄差得很远很远,可是,在此刻,不管是童话中的骑士还是无力的动物,都不会逃避,都选择了战斗。
天空昏暗,无数魑魅魍魉炫耀着那狂暴的力量和狰狞的面貌,染血的象牙下鬼哭狼嚎,那是来自于人心的梦魇,是人智的敌人,是凶残的野兽,是罪域的来客。而葱茏大地之上,数以百万计的童话生物都肩并肩、手拉手地站在了一起,他们高唱着本来用以安抚人心,哄婴儿入睡的德国摇篮曲,但这份宁静的摇篮曲却焕发惊人的力量,如同守卫自己孩子的母亲那般,虽为柔弱之躯,此刻却百炼成钢,不,纵然是铁亦无法与之坚硬媲美,即使是钢也无法与之坚韧比拟。这是梦境守护者的决意,这是守护每个孩子梦境的伟大母亲却传颂的诗篇。
天与海共分青蓝,大地苍翠,龙血玄黄,萧瑟风声陪伴滚滚怒雷,梦境表世界与里世界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拉开序幕。
依仗自身强大的力量,里世界的恶灵们毫无忌惮地便冲向表世界的居民们中间,看见这一幕靴子猫吹了个失败的口哨,约莫三千颗棉花糖一跃而起,身体分离组成一个巨大的充气垫将恶灵们直接兜住,恶灵陷入柔软的棉花糖中一时不能脱身,靴子猫大叫一声“上”几只小猫从“充气垫”四周丢了数枚二踢脚,一时间整个棉花糖立时爆炸,巨大的爆炸之声震得四周生灵耳鸣,而那些陷入棉花糖之中的恶灵自然也就无一幸免。
这一手自爆显然让恶灵感到一丝惶恐,原本想要一口气吞掉表世界的企图落空,也就开始稳扎稳打,先是一组狼人降落地面,那些狼人个个都有三米高,身材魁梧,肌肉结实,仿佛是铜浇铁铸一般,一般的攻击对其根本造不成半点伤害,更别说狼人还具有超群的再生能力。结果靴子猫一看对面派了狼人竟然一挥手叫一群兔兔骑士拿着长矛列阵阻挡。
这些狼人心中冷笑——兔子打狼,这不是送食儿吗?当即这群狼人,前三排后三排,稍微做了点布阵便要扑上去把这些兔兔全吃了,这些兔兔虽然看上去严阵以待,但一看见这么多大灰狼那也是吓得瑟瑟发抖,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转身跑路,这倒是让狼人感到更兴奋了,全身毛都兴奋得一抖一抖的,但这时一大群沙丁鱼骤然自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狼人刚说这又是兔子又是鱼是想让咱饱餐一顿之后算了?这些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沙丁鱼便纷纷······吐了。当然它们吐的不是水,也不是海水,而是专门用来对抗恶灵的特制液体——硝酸银溶液。那溶液如同天降暴雨一般洒在狼人身上,狼人们纷纷哀嚎起来,痛苦地满地打滚,但即使是打滚也不能缓解身上的疼痛,甚至没过几秒便彻底溶解了。
就在靴子猫要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跳个舞庆祝下时,一头最靠近兔兔方阵的狼人猛然跃起冲进了方阵之中,一口一个开始啃咬兔兔。虽然这狼人看起来也是命不久矣,但终归不能让自己兵力损失太多,靴子猫立即招呼一个大雪人拿着一柄比人还巨大的铁锤一锤砸了下去把狼人打成了个瓜皮。
大雪人对着被自己拯救的兔兔们比了个小心心,然后雪人脑袋就被一道沙子做的剑气斩下,再一看一个木乃伊冲入了兔兔方阵之中,正待大杀特杀之际大雪人的身体突然腾空,朝木乃伊扑去将其紧紧包裹起来,别人一看,好家伙,整个雪球大封印啊?刚想动手,无数沙暴从雪球之中漏出,这木乃伊竟然直接来了个沙尘暴。兔兔们看见这架势当时就吓傻了,一想自己与其和打不过的对手白费了性命,不如去其他地方出力,便都一蹦一跳地准备逃走,木乃伊哪儿会放过这些狡猾的小兔子?身上绷带散开,化作漫天的沙暴覆盖兔兔们,正当那些沙子聚集变作道道尖刀要洒下的时候拿曾经吞了梦兰好几次的大鲸鱼过来一口就把木乃伊吞了进去。
木乃伊被吞进去后一惊,双手环绕飞沙便要将其制作成两把长矛洞穿鲸鱼的肥厚脂肪,但鲸鱼体内却还有其他生物,各色各样的鱼儿纷纷围拢,一鱼一口水炮打在木乃伊身上,饶是木乃伊在里世界中也算是强悍的角色却还是被这大量的水炮打翻在地,但这也让木乃伊转换了思维,右手按在鲸鱼身体上,大量沙子迅速汲取包括鲸鱼和其他小鱼在内所有的水分,不消片刻整个鲸鱼便干瘦成个骨架,木乃伊再甩一个沙暴手刀便将鲸鱼打出一个豁口,自己钻了出来。刚出来,木乃伊便感到一丝危机感压在心头,转头一看表世界最强的生物水晶凤凰已经降落下来朝自己一抓,木乃伊虽然及时躲过水晶凤凰的爪击,却未能躲过水晶凤凰降下的水晶烈焰,在刹那之间便被燃作灰烬。
但战斗这才拉开序幕,一头远比水晶凤凰巨大甚至可以与大鲸鱼比体积的黑色邪龙从天而降,巨大的龙翼一拍,一道旋风撞在水晶凤凰身上,水晶凤凰长鸣一声,翅膀一扇,数团水晶烈焰扑向空中的邪龙。邪龙对着烈焰便吼了一声,口中一团青紫色鬼火喷出将水晶烈焰吞噬,也惊得水晶凤凰只能进行躲避,但水晶凤凰刚躲开鬼火邪龙的四肢已经抓住水晶凤凰。水晶凤凰其实已经进行了长时间的战斗,气力早有衰减,何况单论力量水晶凤凰也并非邪龙的对手,故此表世界最强的战力便被邪龙死死压制在了地面上,任水晶凤凰如何折腾都无法挣脱。
看着自家王牌陷入困境,骑着火鸡的一队小狗骑士挺着长枪便赶忙冲了过来,那邪龙一瞥,连正眼都不给,一口鬼火喷出便将小狗骑士纷纷逼退。这些小狗骑士毕竟能力有限,就算有莫大的勇气冲入火场也冲不过鬼火的的隔绝范围,只好悻悻而归。
邪龙瞥见小狗骑士撤离,细长的舌头舔了舔眼珠子,抬起右爪便要给水晶凤凰致命一击,但这时一道白光闪过邪龙的右爪便被斩下,邪龙吃痛之下连忙起飞腾空,再一看Rider赫然出现在了水晶凤凰身边,而且全身沾满鲜血,配上那抹痴笑竟令堂堂梦魇属性的邪龙感到不寒而栗。
不过邪龙明白当前最重要的是搞定水晶凤凰,便准备不离Rider直接用鬼火烧死水晶凤凰,为了避免邪龙这一出,巨大的飞象扑腾着耳朵像个炮弹似的撞在邪龙身上将邪龙重重撞开,邪龙刚想反击,Rider黑色羽翼一张,化作一抹诡异的闪电用手中的名刀斩下了邪龙的脑袋。
Rider的出现令战场的战局出现了巨大的转变,毕竟一个Servant的力量是决定性的,尤其Rider还是典型的一流Servant。就在这时,为了对付Rider,一名身穿血色红布服装的小丑在阴影之中现身,那轻蔑的外貌操着一口雌雄莫辨的刺耳声音,与此同时许多看上去只是小孩的怨灵随着小丑手中气球爆炸一一浮现,那小丑留着口水狰狞地笑了起来。
“叽嘻嘻嘻嘻嘻,这些都是受困于里世界的小孩子们,如果你把他们杀了他们就真的······”
未等小丑说完话,Rider已经一刀将一名怨灵斩杀,而那张原本清丽的脸上也带上了一抹宛若小丑一般的诡笑。
“呼嗯,呵,呵哈哈哈哈!啊,好久没享受过虐杀了啊!”
“死了······”
于是,当小丑把话说完的时候约莫三十来个怨灵已经被Rider尽数斩杀,而看着怨灵的尸体,Rider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红晕,就像喝醉了一样。
“啊······果然还是斩杀人类能带来快感。”
不远的地方,已然进入梦境世界的凛却被一名不速之客拦截了——Lancer。
“你难不成认为我的Servant在战斗就没有能力对付你了吗?”
凛手中的宝石剑熠熠生辉,随时准备发动平时在现实世界中不敢发动的高强度魔术来轰杀Lancer,可是Lancer的样子却是淡然,竟然毫无战斗的准备,只是悠闲地向凛走了两步,直到凛有些警戒地侧身后才停下。
“余是来和你谈判的。”
“谈判?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吗?”
Lancer插着腰一脸淡然的模样。
“谈判谈判,先得谈了才能下判断嘛。实不相瞒,原本这次现界余是希望做一个纯粹的骑士,不过对余来说还是这种和平谈判来得比较得心应手。”
“纳达斯迪·费伦茨二世,匈牙利的黑骑士,这便是你的真名吧?”
Lancer不置可否地一笑,带着笑容看向乱作一团的梦境世界。
“盟友还是有持续的互相利益才能牢靠。”
“所以呢?曾经作为我的敌人,如今又想合作?”
Lancer看着地面皱了皱眉头,眨了眨眼后又摇摇头。
“其实余和远坂小姐并没有直接冲突,余只是对那个Saber不放心而已。实际上余和远坂小姐的目的是一样的。”
“哦?你知道我的目的?”
“当然,作为冬木的管理者你有责任阻止这个噩梦。而余,目的只是保护余的Master,仅此而已。”
“保护Master算什么目的?你没有自己的愿望吗?”
“的确,令咒的存在就是约束Servant的,单纯的愿望往往象征着欺骗,不过远坂小姐应该已经了解过余的生前,也明白余的愿望的确如此吧?”
凛稍微将眉头一皱——确实,若是关于费伦茨二世的那些传闻是真的,他的确可能是拥有保护Master这样简单目的的奇怪Servant,可是······
“不信任余没有关系,实际上余也从不觉得外交是靠交换信任来达成的。正如余之前所说的,一段外交关系的长期存在不管是争斗还是结盟,其根源都是长期存在的互相的利益关系。比如若余的目的是圣杯,远坂小姐的目的也是圣杯,那么远坂小姐与余便存在长期的争斗关系。可是如今,余所需要的和远坂小姐需要的正好可以互补。”
五彩的光芒闪烁,似乎凛随时都会一个元素轰炸扔在Lancer身上。
“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余啊,希望获得在里世界的安稳,远坂小姐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得表世界的安稳,这不是刚好可以互补吗?余帮你对付里世界的入侵,远坂小姐替余守住里世界的大门。其实余与远坂小姐好歹是人类,总比那异形的Rider······”
不等Lancer说完,一束元素炮已经擦过Lancer的发梢轰在了远处。
“你的目的就是想挑拨我与Rider的关系吗?”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余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余虽然因为无辜的怪物有了吸血鬼的特性,可本质还是个人类;远坂小姐虽然是魔术师但内心也更像是人类吧?至于那位曾经掀起惊天浪潮的大妖可是从始至终都是非人类啊。”
Lancer叹了口气走在凛身边用刻意的目光看着正在大杀特杀的Rider身上。
“若是能通人性的畜生也就算了,比如余曾经豢养的猎犬,不过若是残忍嗜杀的魔物······”
凛没有说话,而是将眼神向下飘离,Lancer很清楚,凛并没有真正和Rider达成信任,刚才对自己出言不逊的警告要么是不许自己侮辱Rider,要么,呵,就是她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
Servant本该是武器,但这个武器太强大也太有主见,这些镌刻于人理之上的英灵岂是会被区区魔术师驯服的杂牌使魔?若果是注定要君临世界的王圣或者超脱常理的根源之女或能令那些高傲的英灵衷心拜服,但凛并不是,她虽然是第二法的继承者,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足以让本就是人上之人的英灵服从的资本,若是正常的英雄也就罢了,但Rider却是彻头彻尾的反英雄,这样的Servant绝不是可以信任的存在。
这样的挑拨并不是很高明,但只要不进一步强调这一点,那么Lancer留下的话语结合Rider的行为便会让凛深深陷入恐惧之中。毕竟,凛已经被欺骗过太多次了。
“我不会与你结盟的。”
如此回答也在Lancer的预料之中,回绝目前而言有利无害的外交协议原因无非两种,其一是这份协议与另一份更大利益的协议冲突,但至少Lancer不认为凛还有这种包袱;其二便是凛对协议不信任,这正是Lancer希望看见的。若凛是一个能够信任他人的魔术师,那么不管如何自己的优先级都会逊于Rider,想挑唆Rider与凛的关系便很困难,反过来凛若是不信任别人,那么Rider也在这个行列。凛信不信任自己不要紧,Lancer需要的,是凛不信任Rider。
“呵,无妨,远坂小姐好好考虑吧,余先告退了。”
看着Lancer洒脱地离开,凛心中产生了一抹彷徨。Servant,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呢?自己的性命是两位盖世无双的英雄以Servant的身份拯救的。拿破仑与阿喀琉斯,两位英雄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给予了帮助,让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九年来也是因为他们的身姿自己才能挺过来。可是Servant并不是都一样的,九年前,那个恶魔梅菲斯特,还有那个连名字都没有掌握的Berserker就是最好的例子。在他们手里不知多少无辜的人牺牲了,包括那个老好人笨蛋,以及······
Rider,是怎样的Servant呢?自己只不过是凑巧召唤的Rider罢了,原本希望召唤阿喀琉斯的自己召唤了与阿喀琉斯这样的英雄截然不同的妖魔Rider,但Rider可曾有过伤害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在梦境之中Rider的战斗无可挑剔,只要是自己希望战胜的敌人Rider都可以将他的首级斩下,可是,可是,这样的Servant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吗?
Rider并非人类,这是凛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凛曾经以为作为远离常人的魔术师,自己完全可以接受Rider的身份,可是这么久了凛逐渐明白,人类和非人类之间并没有这么容易相处,Rider的思维自己完全不明白,对于Rider来说人只分为可以斩与不能斩的区别。如果,凛是在想如果,这次圣杯战争是在现实世界中进行,那Rider会不会为了目的对无辜人下手,如果Rider真的这样做,自己要怎么办?
凛知道刚才Rider斩杀的是怨灵,是不得不击杀的对象,可是他们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是受困于噩梦之中的孩子,可Rider却带着满意的笑容,毫无顾忌地将其杀戮,甚至······
看着那些无所谓出现的断肢、碎块,凛很明白,这并不仅仅是为了正确的目标做出的牺牲,而是虐杀,是屠杀。凛也明白,在那Rider的回忆之中,凛看见了那些村民怎么对待Rider的。
憎恨人类吗?这也是正常的,可这样的Rider究竟有什么理由响应自己的召唤呢?
同样的,已经结盟的Saber和Caster呢?他们又有什么目的,这么想来至少Lancer还能明确提出一个自己的目的,不论真假。
不能明确自己Servant愿望的Master绝非一个合格的Master。但是如今······
凛深吸一口气准备踏入战场,这时一个身缠黑色绷带长有一对黑色羽翼的黑发男人出现在战场之上,手中黑剑一挥,一道剑气将表世界众人的阵势切割成数份,同时Saber也踏在云朵做成的台阶之上冲向了那个男人——里世界最强两大王牌之一的堕天使。
尽管堕天使只是梦境的造物,却拥有着不逊于Servant的战力,没有Master在身边的Saber能战胜堕天使吗?凛不确定,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梦兰应该早就进入梦境才对。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事实正是如此,在现实之中,面对人偶那恐怖的力量,梦兰和大河几乎快被人偶炎热的外壳蒸发,当然,由于沙赫尔的运作现场是常人无法接近的结界,想依靠现代军事力量也不现实。
尽管梦兰有了伯塞尔的加护,大河也是人类一流的战力,但面对就连魔术师都不愿提及的那个虚妄之戒制造的人偶,现在大河也只能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半跪在地上,梦兰尽管依靠伯塞尔的加护勉强站着却也是遍体鳞伤。
就要在这结束了吗?梦兰这样想着,与特吉拉合作解决掉一个原始型号的人偶已经是撞大运,面对已经升级数代的人偶,自己与大河竟然便碰着人偶的机会都没有!
当人偶的右手化作一杆长枪刺向大河的时候,梦兰扑过去推开了大河,然后眯着双眼,安然等待生命的终结。
“对不起······”
“向贫道道歉吗?”
出现在梦兰眼前的,是穿着一身黑侠服装依旧缠着绷带的杨医生,还有被拗断的一条人偶手臂,尽管这条手臂很快就变作液体接回了人偶身上,但是看得出那个人偶也察觉到杨医生的不对劲,全身魔力汇聚胸前,胸口变作一个聚能器直接一个超乎梦兰想象的魔力大炮就轰了过来。那杨医生呢?只见他那青发飘飘下缠着白色绷带的双手化作流水游鱼,竟然以血肉之躯硬接住人偶的魔力大炮,并且那金光灿烂的魔力被杨医生的双掌一点一点搬离,足可摧毁一幢房屋半壁的魔力大炮竟然被杨医生给拆散了!
正在梦兰震惊之余,杨医生却还是一脸笑容。
“等我把这家伙拆了你就赶快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