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暴雨,来的又冷又急,寒风就像磨好的刀子一样,呼啦啦的刺的人的脸颊生疼。
厚实的云层呈现出一种铅铸般的颜色,裹挟着闪电,大风,雨水,倾翻在白港上空。
黄铜酒馆的主人老比特将厚重的门栓拉下来,他现在心里高兴极了,外面的暴雨是如此的迅猛,以至于把整个白港浇的通透,所有暴露在天空下的东西都像是刚刚被从河底刚刚打捞上来一样。
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即使是鲸鱼皮的毡子也无法阻挡雨水的侵袭,在酒馆喝酒的客人们不得不选择今晚住在酒馆,当然,要额外的付一笔房费。
寒冷的雨夜里,酒馆的客人们都在期待着这一锅热气滚滚的炖鹅。
老比特小心翼翼的将两颗大茴香放入锅子里,虽然现在香料不再像以前那样昂贵,但是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
正当他拿起一个勺子准备去尝一尝汤的味道,忽然木制门板传来沉重的敲门声。
“见鬼,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喝酒。”老比特咒骂了一句,放下勺子去开门。
门外的寒风和雨水再一次通过大门涌了进来,冲散了刚刚暖熏熏的气氛,这让酒馆的客人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十分抱怨的看着进来的不速之客。
老比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客人,或者说,客人们。大约有十个人左右,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雨衣。
“很抱歉,先生们,客房已经...”老比特习惯性的想拒绝一伙来历不明的客人。
“别担心。”为首的一名客人打断了老比特的话,同时拿出一袋银币。“我们只不过是过路的商人罢了,相信您总会有办法的。”
说着,他把雨衣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有些年轻的面容,浅色的头发,面相很是和煦。
商人一行十二人在老比特还在犹豫的当就脱下雨衣走进了酒馆里,老比特这时发现,除了刚刚脱下的雨衣之外,他们身上竟然没有一丝雨水的痕迹。
哦不,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比较狼狈,袖口和裤腿几乎被雨水浸透了。
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让老比特认识到,这一伙人并不是肥羊。
于是他很快安排了足够了客房,并打算把炖好的肉汤先端给刚刚到来的这些先生们。
在地下势力十分发达的白港,外来的陌生商人若是没有足够的手段,总会受到一些敲诈,劫掠,甚至是谋害。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老比特心里有些担忧,提前将一把小巧的火绳手枪揣在怀里。
当老比特端着肉汤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不自量力的蠢货开始行动了。
一名如同铁塔一般的肌肉大汉颇具压迫感的走向那伙商人的桌子,他叫弗力,是附近这条街道的称得上号的人物,浑身虬结的肌肉以及木槌大的拳头竖立了他的权威。
在白港铁钩帮的庇护下,他一次次的在这家酒馆把敢一些外来的肥羊逼上绝路。
“我说,在白港做买卖,是要交税费的。”弗里对着为首的那名看上去很和煦的商人说道。
“哦,税费不是已经教给教会了吗?”商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弗力嗤笑了一声,“真是天真,教会的税费是允许你做买卖,而帮派的税费则是保护你的安全。”
“这真让我惊讶。”商人转过头对他的同伴说道,“没想到白港地下势力如此的猖獗,也不知道白港总督到底一天天在忙些什么。”
商人们无视的态度让弗力有些愤怒,“如果你们明天不想变成挂在河岸码头上的尸体,就老老实实交上钱来,你们可以在白港打听打听铁钩帮的名号。”
“铁钩帮?”商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是由一群拉纤的船夫组成的帮派?然后吸纳你这样的小混混?”
说完,商人和他的同伴一起笑了起来。
弗力虽然生气,但是看着商人一伙有十二人,并没有动手,只是放了一句狠话,“你等着,你们的生意是不会在白港做下去的。”
说完弗力在酒馆众人的努力忍住的笑意中冲出了酒馆。
“老师,他会不会找咱们的麻烦。”吉伦特有些担忧的路灯十六问道。
此时吉伦特坐在炉火边烤着他湿了半边的衣服,刚刚唯一被雨淋湿的倒霉蛋就是吉伦特。
“随他的便吧,一伙小混混而已。”路灯十六叹了口气,“白港的秩序看来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的多。”
“虽然在一座大商业城市里,地下势力是消除不掉的顽疾,但现在如此猖獗的地下势力证明白港总督现在有些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