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楼,站在大门口,看着地面。刚才被雪所打湿的地面,现在有些额外的样貌。不再是刚才那样,那样给人恐惧。
即使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但,那不是代表了没有希望。纵使这条街道刚刚也被炸裂,纵使无数楼房倒塌,还是有着希望。
突然,从左边响起了脚步声。向左看去,那服装分明是近卫局的人。他确定了,那是刚刚逃掉的几个人,他们没有和装进来的整合运动部队硬碰硬,而是直接回到了龙门市区内。
他立刻转身回屋,但,还是被其中的两个人看到了。他们和身后的其余四人沟通了一下,这个六人的队伍就集体冲了过来。
最后的人跌跌撞撞的,他左腿受伤了。
最前面的一个人直接冲了出去,速度相当快。整合运动的那名成员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二楼。但是,在他到达二楼之前,就被那个人先追上了。
他转身拔出自己的刀,挡住了近卫局的第一次攻击。
由于刚刚的气势还没有削弱,自己那不想死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他的手段越来越残暴,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砍中了敌人五刀。那人倒在地上了。
不过,近卫局的先锋阻挡也不是没有作用。后面的五人也随后追了上来。那左腿受伤的人,是一名弩手。
其中一个人检查伤员的情况,然后迅速止血。那名弩手架号自己的弩,在对方转角之前,先射出了第一支箭。
箭伴随着“嗖”的一声,穿破了空气,直接冲向他的左腿。
命中了,随后打了个踉跄。但,这也没有停下他的脚步。
第二支箭紧随其后,虽然本来是瞄准的头部,但由于弩手自己左腿的伤,那箭命中了右肩膀。
弩手“啧”了一声,便放下手中的弩。
他则继续奔跑,此刻的他不知道身后的近卫局有没有跟上来,心中只有两个选项:
一,活下去。
二,二楼的炸弹还没有放。
当时把二楼留下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准备,这时,倒是用上了。
他在看到那些人时,没有直接向外跑应该也是这个原因。说不上来这个二楼到底是幸运的,还是一个累赘。
用最大力气的奔跑,那是全速前进。
虽然两支箭带来的疼痛巨大,但是,他没有把思想放在两支箭上。越想越疼。这是他对自己说的。
持续跑了三四分钟,在二楼的一个位置坐下,把两支箭拔了下来。即使血在向外流,但他没有管,只是让它们流着。
他明白,这是最后的血了。
“他们......没追来吧。”自言自语。
而这时的另一边,在一楼发现了炸弹,一时半会儿他们还没有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他们只是在猜测。这东西伪装的很好。
那时是在门口,觉得方便就随手贴了上去。
他,把手放进那个盒子内。紧紧握住那最后一颗炸弹。旁边被扔在地上的刀已经被染红,那纯白的手套也不再是开始时的白了。
那紧握炸弹的右手,最终放松下来了。
“呼......最后还是逃不掉这命运吗......”很无奈的声音,紧接着,把最后一颗炸弹拿了出来。
那是死亡的象征。
把它贴在身旁。他完成了任务,就差最后的按下开关了。
他心中变化万千。
贴好后,从衣服内拿出了开关。那是一个握把状的开关,最上面有一个盖住按钮的盖子。
走之前,那个队长是这么说的:“这个开关刚才和你的生命连接在一起了,虽然我觉得你能完成这个任务,但以防万一,只要你死了,这东西就直接爆炸。”
这是交代命运的最后一线。
他已经想好了,现在不管去哪都是死,去一楼找近卫局的人是死,现在按下开关也是死。
后悔了,那心中的悔恨慢慢蔓延开来。不懂刚才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向右冲出去。
“如果啊,不管这个东西,直接跑出去的话,我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耻辱地活着。
但那也比死了强。
“算了,这样......有陪葬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他确定那些近卫局的人逃不出去。
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最后一句说出来的话。
心中的,最后一句话:抱歉,来晚了。
随后,抱着决心按下了按钮。
另一边的六人。
在他按下按钮前的那一刻,其中一个人发觉了有什么不对。
他直接喊道:“走!”
离得最近的四个人用全力回头跑。门口的,是两个刚才受伤的人,一个是那名弩手,一个是那名先锋。两人比四人提前一步走出了大厦。
第一个发觉的人跑的最远,但,无论是他还是身后的三人,都直接被炸死,什么也没有留下。直接被炸成了渣。
而外面的两人,弩手先让那名伤员跑了出去。他跑了最远的路程,但,还是被那强大的气流崩飞。身后的弩手直接被摔倒濒死,几秒后就没有了气息。而他,整个下半身被弄到残废,在努力爬了两米后,也直接趴在了地上。他逐渐昏迷。
巨大的爆炸声和陨石落地相比,更加清脆,声音更加巨大。那所造成的爆炸范围,直接将附近所残留下来的楼房全部击碎。从八楼往上的几层楼也相继被破坏,从第十七楼往上的大厦,直接向下掉落。方向是刚才近卫局最后一个人跑出来的街道。
“咚”的一声,那街道被又一次砸得粉碎,那个人,昏迷的他,也同样被埋没在了这片土地上。
此刻,除了寂静的大地,就是那陨石撞击的声音。然而,那声音也没有了。仿佛是在默哀一样。这里,成为了整个龙门最大的坟墓,那近卫局的大厦,就是这坟墓的棺材。保留不了尸体的棺材。
从楼房掉落后的那一瞬间,这片大地确实没有了生机。那是最后的声音了。那是葬礼上最后的鼓点。
随后,带来的是永远的寂静。
是这片大地的,最长一次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