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走的日子是这周日,第一场需要千夏上场的演出是下周六晚上。
满打满算差不多1个礼拜多一点。
需要掌握的曲子有三首,都是Anathema原创的曲子,「狂风」,「Rock时代」以及「最后的晚宴」。对于千夏而言,要达到可以登上舞台的音准程度需要练习的分量绝对算不上少,特别是这种以前完全没有听过类型的曲子。
和千夏平时在Niconico上面翻唱的曲子比起来,就像是由依说的那样,摇滚的曲子确实如果清唱的话,旋律不明显的听上去则会有些寡淡,节奏感也很容易把握不好。但相反如果和乐器一起合奏的话,曲子就像是被赋予了灵魂一样,很容易投入进去,也容易热血沸腾。
不过能在跟上伴奏之前,千夏总是需要一个人练习到达一定的程度的。
葵走的时候是这周日晚上,于是趁着这个礼拜仅剩的周末,千夏抓住葵,无论如何的请求她带着自己练习一遍清唱。
“就随便唱就好了啦,不需要有什么心理压力的。”
周六晚上,在千夏的诚恳请求下,葵有些无奈的来到了千夏家旁边的一个公园里,陪着千夏一起练习声乐。
如果说声音有色彩的话,葵的声音像是那种向日葵一样的色彩,接近太阳一样的橘色。而千夏的声音则像是月光,银色暗淡却又有着能穿透一切的通透感。
准备演奏的这几首曲子感觉都是乐队为葵量声定做的。对于声音稍微比葵低一点的千夏,虽然也能唱上去,但并不如葵唱的那么随意。
虽然下午的时间点,公园里还是人满为患,但到这傍晚7点左右,玩耍的小孩都被家长一个个领走了,虽然沙地上还有着她们留下的各种小沙堆的痕迹,但随着夕阳的落幕,笼罩在远处昏暗的路灯下的昏黄色的公园里此刻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葵此时正坐在沙堆上的秋千处,双手握着秋千的绳摆,任由着重心慢悠悠的前后晃悠着。而千夏泽站在葵的正前方,闭上眼睛,认真的唱着将要演出的几首歌。
千夏的通透的声音则像是空谷回音一样听的很是明显,很悠长,闭上眼睛像是能感受到月光投影在地面上般。
在千夏唱完之后,葵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
“嗯……虽然感觉挺不错的,但总是感觉有点不太对。”毕竟不是声乐出身,葵也很难有什么特别直白的意见,只能从直觉上推测。“千夏是不是故意在模仿我唱歌啊?”
“诶?大,大概是的吧。”
因为这个歌曲听到的最初的版本就是葵的版本,所以下意识的就把葵的声音当作了标准去模仿。
“完全,完完全全没有必要啦!”
葵有些生气的从秋千上站起来,走到了千夏的身前。千夏不禁有些被吓到了,稍微后退了几步。
“所以我说过的吧,唱歌的时候没必要思考这么多的——虽然真正专业的人,可能会在唱歌的时候有意识的控制气息节奏什么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不需要考虑那些,就像是由依说的那样,任由着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最真实的歌声发出来就好了。模仿别人的唱法什么的最后只会变的不伦不类的。”
葵有些严肃的说。
并没有多少声乐知识的千夏也不知道葵所说的是「常识」还只是葵自己的认识。
不过从千夏的角度上看,虽然的确在台下的时候偶尔能看到葵也捧着一本声乐的书籍不知道在学习什么,但一旦走向舞台去唱歌的时候,确实不像是在思考那些问题,很明显,在舞台上的葵只是单纯的享受唱歌这件事本身而已。
没错,和自己一摸一样。享受唱歌这件事本身。
“千夏的声音我也不是第一次听。虽然听上去可能像是客套,但这却是我的心里话,千夏的声音听上去有种很独特的透明感,像是被海水侵透般的感觉。这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好,但我觉得千夏比起摇滚也许更适合一些更轻柔的类别——像是Jazz,我也不是很懂啦。不过千夏的声音总是有着无穷的可能性,我也想听到全身投入摇滚的千夏的曲子。”
“所以,模仿我的声音什么的就算了,千夏尽管用自己的体会,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内心去唱这首歌,这样才是最好的!”
在葵颇有煽动力的话语下,千夏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时间已经逐渐从7点滑倒了8点半,但千夏却越来越兴奋,在这个寂静无人的小公园里更加“肆意”的唱着乐队的歌曲。
“那再来一次,「Rock时代」,开始了。”
随着这句话,不知道多少次的千夏排练再次开始了,对着唯一的观众葵。
就这样,再练习一个小时左右,因为明天就要回老家,葵大约9点半左右就提前离开了,在这之后,千夏就一个人继续在公园里独自练习。
虽说这个公园离家并不算远,走路大概在15分钟的时候,但这个点一个女生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公园里确实还是有点害怕。
不过如果在家里练习被妈妈发现的话,追问起来恐怕很难搪塞过去。因为很麻烦,千夏还是选择就在公园里继续这样练习。
葵走之后的练习,千夏基本上是对照自己的录音的。
每次自己唱完之后,千夏都会用手机把声音录制下来,然后再从头到尾听一遍,记录下来其中没有唱好的部分,一次次重来。
从手机上听到的声音因为和自己以为的声音区别很大,所以听上去会莫名有种羞耻感,平时都会带上耳机听,但因为这次过来忘记带耳机线了,就只能外放了。
一首歌基本上从唱一遍,回放一遍,找到不足再唱一遍就得要20分钟上下。这样的循环多来几次就过去了一个小时。等到千夏把三首歌终于大体上稍微满意了一点后,时间已经11点半了。
随着天气的越来越凉,就连远处说好的24小时开的便利店都开始将半边店门遮掩了起来,千夏想着不管怎么样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目前找的借口是上补习班去了,但如果妈妈真有心的话,稍微找补习班老师一对比就能发现问题所在了吧。下次可能只能借口说在咲耶家复习了,不过这如果和咲耶妈妈核对的话,也会就会被发现。
到底怎么办才好?
一想到这个心情便有些忧郁的千夏低着头,快速的往回家的方向走。
“我回来了……”
千夏小声的打开玄关的门,幸运的是,屋内漆黑一片,看上去妈妈应该已经睡着了。
千夏蹑手蹑脚的准备穿过楼梯走向房间的时候,隐隐约约发现客厅的桌子上面还有这着一个烤好的面包,和一个倒在杯子里的牛奶。
走进一看,在黑暗中虽然并不清晰,但桌子上面的面包旁摆着这样的纸条。
“补习辛苦了,晚饭要好好吃,妈妈留。”
千夏鼻子突然变得有点酸,心中也有些愧疚。
拿起黑暗中的面包咬了一口,不知道几点烤的面包现在已经完全软掉了,一点都不好吃。
“……不会做饭就随便带点便利店的便当回来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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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走之后的第二个礼拜开始,是整个乐队一起练习的时间。
其实对于第一次的乐队集体练习由依等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期望,但千夏的表现却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好,不仅仅基本的音准气息什么的都很完美,对于和乐器之间的配合也完全不像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在乐队演出过的新手。
像是葵说的那样,有着透明感的千夏的声线不管是什么曲子都能融入进去。
「难道你是天才么?」听到由依等人这样的惊叹后,虽然很辛苦,但千夏觉得这几天的熬夜练习都算是有了回报了。
“不过至少这样演出一定没问题了。我们乐队能不能一飞冲天,就看我们的金牌主唱姬千夏了!”
一起练习了几次后,由依她们也彻底放心下来,不由得调侃说着。
就这样,千夏和Anathema乐队里的人都逐渐熟悉起来了。
首先,千夏发现正如由依以前说的那样,这个摇滚乐队本身和流行乐队并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是轻音里面演的那样,大家在这里不是为了追求什么是“摇滚精神”,什么是“反商业”而聚在一起,而单纯是享受音乐这件事情。
所以,在这个乐队里面,把Fxxk,狗屎的世界当作口头禅的也只有由依一位。而且每当由依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性格认真的佳子就会立刻皱着眉头的训斥由依,像是妈妈训斥女儿的那种语气。
“女生不可以说这种词汇,上次被老师骂得还不够么?好歹也算个知名人物。”
“是是是。佳子妈妈。”
“是只要说一次!真是的,每次你被喊到老师办公室被训斥半天都是谁把你解救出来的,就算为了我好,也不要在学校里继续说这种话了。”
看上去由依在神户大学里也算很知名人士,毕竟长相帅气满嘴脏话一到学园祭就会成为压轴项目的家伙不出名也很困难。
“诶,不要这么假正经啊。我们可是摇滚,是摇滚乐队哦!就算不吸毒不滥交,至少让我对这个狗屎的世界说一句艹他娘的啊。”
“你这个家伙啊!”佳子的眉头都快皱成折线。“你要真自言自语的发闹骚也就算了,你对着老师说fxxk是什么意思?喂,不许弄贝斯,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是是是,好啦。”
“是只要说一遍就好了,啊,真是的——!”
其实摇滚什么的根本怎么样都好,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一群有着共同爱好的家伙,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么?
“……那两个家伙其实是幼驯染来着,从小学开始就这样了。”
坐在千夏旁边的花火突然朝千夏搭话,一幅困的不行的样子。
“诶?幼驯染?”
“……嗯,就像是你和咲耶一样的关系,虽然经常吵架,但关系一直很好。”
就在千夏有些意外,准备跟花火多聊一下的时候,就听到旁边花火趴在架子鼓上小声的说。
“所以一般来说她们得这样斗嘴半个小时……我先休息会,继续练习了喊我。”
“嗯……诶?等,等一下?”
被意料之外的话语突然惊醒的千夏急忙转过头,却发现一瞬间花火已经趴在架子鼓上面睡着了。明明还是在练习室里这么嘈杂的环境里。
“……这是什么野比大雄的特异功能啊。”
千夏有些无奈的拖了一个小椅子坐在花火身边,小心翼翼的盯着花火,防止这家伙不小心从架子鼓上摔了一下。果然这个乐队的人都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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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的时间转瞬既逝,每天连上课的时候,脑袋里闪过的都是五线谱的音符号,数学课上的那些数字看上去的时候都忍不住念出DoReMi,这样下去期末考试要完蛋了吧,这样的担心也不过只是在脑袋里一闪而过,然后被Anathema的歌曲吞噬干净。
不管千夏是担心也好兴奋也罢,时间很快就到了真正Live的当天了。
从家里出发的千夏对着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妈妈随便找了一个「我去同学家学习」的借口,从家里溜了出来。
“好,出发!”
站在车站旁边的千夏在心里对自己这样打气,抛弃说不上来的愧疚不安感后,坐了30分钟的电车来到了昌雅屋旁边的一个家庭餐馆里集合。
5月末的周六下午,气候以及开始变得燥热起来了,昏黄的路灯上方不停飞舞的飞蛾似乎也变多了。一到夏天,这些小虫子的生机总显得更为旺盛。远处家庭餐厅里的香味千夏这里也可以闻到,来来往往的人群让家庭餐厅的自动门像是坏掉一样的不停的开开合合。不过和学校周围不一样,这个点来到这里的人大体上都是一眼望去的社会人,有穿戴整齐的白领男,有看上去刚工作回来的OL女,有那种和由依差不多的靠在墙角柱子上抽着香烟的不良少年少女们,也有着和千夏差不多大的学生,不过很少。
这一切应该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演出吧,千夏忍不住想着。
“啊,千夏,到了么,已经Fxxking等很久了么。”
“又说出这种词,说了多少遍了由依!”
“hello……千夏好。”
因为葵已经回老家去了,过来的只有三个人,千夏忙回过头打招呼。
“晚,晚上好。由依,佳子和花火。”
“啊哈,紧张么?嘛,其实我第一次登台的时候也很紧张的,不过把下面的人都想成正在Fxxk的母猪好了。”
由依一如既往的说着这种充满朋克精神的比喻,让有些紧张的千夏不由得放松下来。
这就显示出第一次登台和像是由依这样经常登台的家伙的区别了。对于千夏而言,虽然在Niconico上直播现在已经不会紧张了,但直播和Live House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而由依她们已经完全一副稀疏平常的样子了,不由得让人有些倾佩。
“由依你们第一次登台是什么时候?”
“我应该是几年前在高中的学园祭上面吧。应该有四五年的时间了。”
“我和千夏你差不多,是由依拉我进入这个乐队的,我也就是从去年开始登台吧。”
“……撒,不记得了,很久很久以前了吧。”
得到了三个完全不同的回答,按照乐队「资历」的话,花火看上去是最长其次是由依,然后是才加入乐队一两年的佳子。不过不管哪位,都比完全是新人的千夏要好上很多。
由依看了看手表,提议说。
“离排练的时间还有1个半小时,我们先一起把乐器弄好,然后在在这边的家庭餐馆里吃点晚餐吧。”
千夏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时间是5点刚出头,排练开始的时间是6点半,真正演出的时间是在8点,看起来时间还很充裕的样子。
“嗯嗯,好的。”
表示赞同的千夏便跟着另外三个人从旁边练习室中把乐器搬到昌雅屋中。
虽然昌雅屋也提供架子鼓,贝斯,吉他之类的,但是作为一个乐队,不,作为一个搞音乐的人来说,还是用自己最熟悉的乐器的感觉是最好的。就好像对于一个吉他手而言,哪怕拨片的材质换了,都会影响到自己的发挥。
贝斯和吉他什么的很简单就可以搬过去了,比较困难的就是架子鼓。
“要我帮忙么?”
“……好的啊。”花火有些意外的撇着头看着千夏,然后拿起了架子鼓的木棍。指着体积最大的那个股。
“那千夏把这个抱起来吧。”
“诶?”
看着面前那个和自己体型也差不了多少的鼓,千夏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这是开玩笑么?虽然花火的表情上似乎很认真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难,难道真的要我搬么?千夏有点骑虎难下。
而穿着私服的花火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千夏,双手拿着架子鼓的小木棍看上去像是某种cosplay。
“那……那个?”
“花火别拿千夏开心,她可是我们的秘密歌姬。”
就在千夏有些不知所措小声询问的时候,把乐器搬上去的由依回来了,看到这边的情况时笑着拍了一下花火的头。
“……痛。“ 花火小声的嘀咕一句。
“最后的这个底鼓等一下练习室的工作人员会帮我们搬过去的。不需要千夏来搬。千夏就把这个钹片搬上去好了。花火也多拿一点。”
应该说不愧是队长么,虽然各方面可能有点问题,但领导力确实没的说,三下五除二的就分配好任务了。
花火看由依来了之后,就失去兴趣没有继续逗弄千夏了,跟在佳子的身后从楼梯上上去。
看着花火的背影,千夏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想起来还是花火推荐自己的,但过了这么长时间依然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就是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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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终于把所有乐器都放进昌雅屋之后,时间已经接近6点了。
排练结束后,因为距离正式演出还有一点时间,几人就先去旁边的家庭餐馆准备随意吃点什么补充卡路里。虽然应该可以猜测的到,但演出是比想象中更累一点,一场演出消耗的能量和用跑短跑的劲头参加3000米跑差不多。所以好好吃一顿也是准备的一个重要部分。
在去家庭餐馆的路上,由依和千夏走在最前面,佳子在身后一个身位,花火走在最后无聊的玩着手机。
“抱歉了,千夏,帮我们做这些体力活。”
“完全没事啦,由依姐。真要我站在旁边看你们搬才奇怪呢,好歹也是Anathema的一份子。虽然是暂时的。”
“你要想长期的话,我们完全也可以啊。”
由依虽然开玩笑似的说,但语言中也有着几分认真。
“这,这还是再说吧。目前还是学业为主。”
“这可不像一个每天练习七八个小时的人会说出的话。从我看来,你绝对是我们这边的人。”
“周末,只有周末才练习这么长时间!平时只有一两个小时的”
对于千夏的回答,由依耸耸肩膀,短发帅气的脸颊上面带着几分「真的这样么」的笑意盯着千夏。千夏被看的有点慌,急忙岔开话题。
“所以绝大多数乐队都会这样搬动乐器么?”
“嗯……怎么说呢,应该说非职业的乐队很少会自己有全套的乐器,职业的乐队,哪怕再穷最起码也有一辆小卡车,或者租一辆。我们这种大学生乐团,用着学长学姐们传承下来的乐器,但没钱买车的这种中途半端的乐队才需要这样自己搬吧。”
“诶?绝大多数职业乐队都会有小卡车么?”
“嗯。对于职业乐队来说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就是去外地演出,毕竟如果总是在本地的地方演出,就算再好听听众也会腻味的,特别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首的曲子的话。”
由依不禁苦笑着说。
“所以稍微打出名气的乐队的话,都会在县外进行演出,像我们这样神户的乐队,基本上除了神户本地,在关西这边,像是京都的「嗨道」啊,大阪的「One摇滚」的Live House都算比较常驻的地方。我们都去过了很多次。”
“诶诶诶?还去过大阪和京都演出?”
千夏有些意外的看着由依。看来Anathema的规模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一点。
“嗯,当然主要是暑假的时候,平时周末去的比较少。”跟在千夏和由依身后的佳子插话。“当然除了关西之外,我们还去过关东的横滨以及千叶,东京也去过一次,九州那边的的鹿儿岛和熊本也有过一次巡回演出。”
“熊本!那个有着熊本熊的熊本么?”千夏眨巴眨巴的眼睛非常感兴趣的问。
“嗯,就是有着熊本熊的熊本。”由依提起这个也有点高兴。“那次开车真的开了很久,应该是一天左右的时间吧。”
“诶?原来要你们自己开车过去的么?”
“那当然。Live House能免费提供场地让你演出就已经很不错了。作为一个还不火的地下乐队,也没钱专门找人开车,那太贵了。所以巡演什么的都是我们自己开车的。”佳子补充说。“一般来说是我,由依,和花火换着开。所以还好。葵还没有学会,虽然准备这个暑假就考驾照了。”
“嗯,那里真的很美。“佳子无视了由依突发的脏话,也有些感叹。”我们当时路过的时候是傍晚,天边的晚霞看上去成了紫红色,和路灯,山脉,海洋练成一线。特别的好看,我找找看还没有当时的照片。“
佳子说着拿出手机在Instgram上面翻着照片。
千夏这时候才发现原来Anathema的Instgram有着很多很多的照片,应该是这两年内各种巡演时候拍的。
“就是这个。”
佳子翻到了以前的一个照片,右下角的图标标注着2018年5月9日。是一张角岛大桥的照片,黑色的山峦,紫红的晚霞,被映照的同样呈现红色的路灯,因为太快有些模糊不清的车辆影子。一切都像是画一样的美。
只在课本中学习到的这个链接本岛和九州的世纪大桥就这样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真好啊。”
千夏喃喃自语,接过佳子的手机,继续翻动着下一张。
有乐队一起在在Live House演出结束时候的合影,乐队一起吃冰淇淋的照片,乐队一起在沙滩旁边玩的照片等等,不管是哪张照片大家都笑的很开心,看起来真的很欢乐。
“诶?熊本熊?!”
继续往下翻的千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吉祥物身影,在电视中经常见到的那只贱萌贱萌的熊本熊依旧一副贱贱的模样站在照片中间摆着V字手。
背景大概是一个普通的超市前面,作为主唱的葵和熊本熊站在中间,然后左边是由依,右边是佳子,花火侧身站在佳子的旁边都没有看镜头,带着一个反着的鸭舌帽,正一副无聊的表情玩着手机。而葵,佳子和由依则笑的很开心。
“啊,这是当时路边Live结束时候的事情,突然有一只正在宣传的熊本熊听到我们演奏,就故意挤到前面,然后把所有的客人都拦在外面,半天也轰不走。”
听到千夏的声音把头伸过来的由依看到这张照片后,有些嫌弃的解释。
“哈哈哈哈哈哈,的确很有那只贱贱的熊本熊的感觉。”
千夏听着顿时有很强的画面感,不禁笑出声。
“真是的,真的超烦的,这只熊本熊,也不说话就是蹲在我们前面妨碍我们演出。最后还是请它喝了一个当地的饮料才走掉的,叫什么来着?在其他地方我从来没见过,就是那个橙色的饮料,喝起来的感觉像喝洗涤剂,你还记得么,佳子。”
“Hamado?”
“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奇怪的名字。真他娘的Fxxk难喝到了极点,这辈子我也不想再喝第二遍了。”
看着由依和佳子的对话,千夏突然有种非常强烈想成为职业乐队的希望,从小到大别说兵库县,就连神户市都没有出去的千夏,对着有着这么多美好回忆的乐队有着发自内心的羡慕。
不管这世界有多大,只要有吉他有梦想在身上的话,就可以去走走。
就这样一路闲聊的几人(除了在后面一直玩手机没有参与对话的花火)很快到了旁边的家庭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