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工作结束之后;地点,皇家庭院。
纽卡斯尔为几人熟练的摆上茶具,倒上刚刚切好的红茶,又端上了茶点,鞠了一躬,默默地侍立在一旁。
“谢谢了,纽卡斯尔前辈,”贝尔法斯特表示了自己的谢意以及歉意,“抱歉了,今天要您照顾我们,平时我来就好了。”
纽卡斯尔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的,今天本来就是你们秘书舰的小茶会,贝法你要是做这些事情才奇怪呢。”
贝尔法斯特微微点头,把目光收了回来,这时企业扫视了几人一眼,开口了:“那么,各位,我们第一次的会议就开始了。”
“放轻松,企业,只是茶会罢了,不用这么严肃。”欧根抿了一口红茶,感受着嘴中的醇香,很是满意。
“啊,抱歉……”企业有些尴尬。
逸仙则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然后抱歉道:“不好意思,没忍住,我只是没想到在海事局人气颇高的企业,是这样的……有趣。”
“是吧是吧,企业这种部分场合的过分认真有的时候很可爱的!”欧根调笑道。
“你们两个啊……”企业脸色微红,喝着红茶掩饰着内心的羞涩和一丝丝的尴尬。
天城此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几人的调笑,她看着欲言又止的贝尔法斯特,柔声说:“贝法,有什么事情说吧,你应该是有什么要和我们几个说的吧,这里的都是自家姐妹,直接说没事的。”
“是的天城小姐……是有些事……”贝尔法斯特思量了一下,好像在考虑怎么开口,其他人也很是耐心,静静地等待贝尔法斯特开口。
“是关于主人的事情……”贝尔法斯特斟酌着说,“可能逸仙小姐不清楚,指挥官这几年把自己内心的真是情绪隐藏的很深,看上去指挥官每天过的十分充实,一直很温柔的守护者我们,也每天挂着温柔的笑容,可是……”
“那个笑容,骗骗外人没有问题,但是……舰娘是对指挥官的情绪十分敏感的生物啊……”欧根收起了笑容,接过了话语。
欧根每每调戏任骁,不是为了好玩、有趣,而是在被她戏弄的时候,任骁才会略显轻松,对外人经常假笑的欧根每次看到任骁的笑容,都能透过那名为“笑容”的面具,看到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孩子,和当年一样的小孩子。
天城此时开口了:“是啊,主上把自己蹦的太紧了,像一根绷紧的琴弦,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崩断,这让我一直很担心。”
“但是,最近这根琴弦比较以前来说,稍显放松了一些。”贝尔法斯特看着逸仙,“因为你,逸仙。”
“我?”正在吃惊于几人话语的逸仙,突然被点名,显得有些困惑。
“是的,因为你得事情,主人虽说有些苦恼,但是那种逼迫自己前进的压力和那种紧绷的氛围缓和了一些。”贝尔法斯特继续说道,“因为他放下了一些心结。”
贝尔法斯特顿了顿:“关于婚舰的心结。”
“婚舰?”
“没错,你以为指挥官在誓约我之前没有誓约其他人,真的是因为女皇陛下的指令和担心吗?准确来说,所谓的禁令和担心,只是为了给主人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解开自己的心结。”
“什么心结?和婚舰有什么关系啊?”逸仙越发的糊涂了。
“你应该知道吧,指挥官想让所有人幸福,”企业说道,语气中有些心疼,“因为想让所有人幸福,所以一直在考虑誓约的对象,他一直都在担心,是否誓约了这个,另一些就会伤心,或者说,誓约了许多的对象之后,自己会顾不过来,从而冷落了一些人姐妹。”
“哪里有什么完美的结局啊,”天城显得有些惆怅,“指挥官无法做到一次性誓约所有人,也无法让所有人一直保持着快乐,就如同你无法让鲜花一直绽放。”
“这样的结果就是,指挥官一直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他一直逼迫着自己,一直紧绷着自己,但是他已经做的够好了。”
心中有些不忍任骁这样的逼迫自己,几人沉默了下来,逸仙也是一样,虽然不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但是她大概能想象到任骁的压力,怪不得那天在食堂,就感觉任骁整个人有些……丧失了精气神?当时的她还以为是工作累了,没想到是持续已久了。
不知是谁幽幽的说了一句话,让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下来:“如果,贝尔法斯特和她还在就好了。”
逸仙本想问,贝法不是在这里的,但是在贝尔法斯特的眼神示意中,果断闭上了张开的嘴。
“好了好了,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贝尔法斯特拍了拍手,面色如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逸仙也是,我知道你有疑问,你可以去询问在做的任何一个人,但是在这次茶会结束之后,私下去问好吗?”
逸仙点了点头,的确,在座的五位舰娘,只有逸仙是不知道当年的前因后果的。
贝尔法斯特说:“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主人现在有些向着好的一面转变了,但是还不够。”
“你要我们怎么做?”欧根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主人是因为什么解开了关于誓约这方面的心结,但是我知道的是,主人变得会依靠我们了,这样的话,或许是个机会,让主人和我一样,放下那段记忆、迎来新生的机会。”
你放下了啊,小贝法、不,此时的小贝法,或许才真正意义上成长成了贝尔法斯特。
几人很是欣慰,当事人之一已经迎来了新生,那么剩下来的那位,还会久吗?
“你已经有计划了吧?”企业问道。
“真是通俗易懂啊……”欧根手指轻抚上了红唇,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利用指挥官开始依靠我们的契机,慢慢把指挥官养成一个废人,的确啊,废人怎么逼迫自己啊,咸鱼就行啊。”不愧是足智多谋的天城大家长,从名字就分析出了贝尔法斯特的计划。
这个计划的确是可行的,之前,任骁什么事情亲力亲为,没有任何机会给贝法进行这个计划,现在呢?现成的机会。
每天不留痕迹的少给一些工作给任骁,每天让他多放松一段时间,然后逐渐加大力度……时间久了,估计咸鱼就诞生了。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虽说这句话放在这里有些牵强,但是话糙理不糙。
几人又接着商讨了一些计划实施的细节,然后满意的敲定了最后的计划。
然后……除了贝法之外,其他人集火逸仙。
“老实交代!为什么指挥官(主上)关于誓约的心结解开,是因为你!”
仿佛是被几人的其实吓到了,逸仙抱头防蹲:“我说!我说!”接着,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自己所猜测的任骁大概的想法全盘托出。
听罢,欧根皮笑肉不笑:“我们的逸仙大小姐可以啊,虽说才正式加入港区不久,还不到一个星期吧,这就块弯道超车成功了?”
企业沉默着,但是表示,可恶啊,好羡慕。
天城则是莫名其妙的开始自豪:“不愧是的我的主上,有责任心。”
贝尔法斯特则是在心里吐槽:“喂喂喂,你是天城啊,你不是天狼星啊,你这个表现也太舔狼星了吧!”
接下就是没有什么营养价值的一阵闲聊八卦,完成了解决当下镇守府最大隐患的计划,几人可以说是轻松了不少。
天色渐晚,秘书舰小组也是互相道了告别,准备开始实施计划,不过走的时候,逸仙则是表示想和天城一起回去聊聊,至于聊什么,其他几人也是心知肚明。
至于逸仙为什么选择天城,其实是有原因的,欧根隐晦的表示她不想在任骁背后谈论这些事,贝尔法斯特则是当事人,虽说放下了,但是也不太合适,至于企业,因为她过分的认真,所以从她嘴里了解或许会有带有她自己的见解,对于想要客观过程的逸仙而言,带有主观色彩的形容就让人无法满意。
所以,虽说有历史原因,同一港区的重樱和东煌的舰娘虽说没那么的互相敌视,但是也不会显得特别友好,但是眼下的天城却是询问的最好人选,所以逸仙选择了天城作为询问对象。
逐渐黯淡下去的夕阳,慵懒的洒在两人前往重樱宿舍的道路上,显得宁静、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