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醉以太,我好像看到了一些曾经在这里的事情。”少女轻轻解释着,从地上站起来:“我是拉塔托斯克,一个新人冒险者。”
她看着残破的墙壁:“这个村子,是发生了什么?”
雅修特拉也站起来:“这个村子是拉诺西亚常见的沿海小村落,人们以打鱼、锻铁、冒险为生,至少在第七灵灾之前是这样的。在当时,村子里走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冒险者,受到了路易索瓦导师的接见。”
“凯伊鲁?”少女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雅修特拉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没错,就是他。当时他是一个普通的冒险者,在后面与同伴交流后成为了弓箭手,并且在第七灵灾之前也兼任了优秀的斧术师。可惜,他所在的那个小队除了一个成员,包括一个新人在内的其他人都于第七灵灾的时候消失了,我接到委托这个区域有人贩子的时候就来他老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不过看样子是查不到了,无论是人贩子的还是他消失的原因。”
少女感觉有种既视感,不过她依然无法把握住是怎么回事,她轻轻抚摸着这些墙壁,仿佛是在怀念着什么,可她并不是凯伊鲁,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来自一个没有魔法没有战技没有怪物没有蛮神的世界,不应该有这种怀念的感觉。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一般冒险者可不会单人来这么远的地方。”雅修特拉问道。
“有羊群受到惊吓攻击和风陆门,我是来追查为什么羊群会受到惊吓的,然后在路上莫名其妙就来到这了。”少女把自己的斧头重新背好,“既然这儿找不到线索的话,我就继续往前找好了。”
“人贩子肯定有不少凶恶之徒,的确可能导致羊群暴动。”雅修特拉拿起地图,开始对比起来:“这儿,是我们的位置,比较靠近利姆萨利姆萨,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他们是内陆和风流地过来的,于是在拉撒格兰关调查了一段时间,但是看你提供的信息后,我想道了一种可能,他们并非是陆地的流寇,而是海盗,因为常年在陆地的冒险者是懂得如何做到最小的动静,过大的异常会让黄衫队发现他们,因此这可能是经验不足的海盗造成的,既然如此他们肯定离海岸线不远,而距离这儿最合适的藏匿地点只有一个——海词石窟。”
“如果你是来调查羊群暴动的话,我不建议你去那边,因为可能会经历一些你无法接受的事情。”雅修特拉说着,便离开了。
她离开走了一会,特意没召唤自己的坐骑,微微侧头,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嘴角翘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新人冒险者有些许好感,也许是因为醉以太的人太稀少了,还是因为她身上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如果她能跟上来的话,自己可以在和那些人贩子对战的时候保护她,同时给她增加一些对人战斗的经验。
不过她头上的角,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和记载的巴哈姆特的龙角有点相似,只不过巴哈姆特颜色不一样,根据记载巴哈姆特是青蓝色,虽然第七灵灾发生的时候自己因为请神并不在现场,但那个蛮神巴哈姆特应该也是同样的颜色。
看着少女暗金色的发色和龙角,雅修特拉暂时压下自己的疑虑,不管怎么样,当前重要的是调查人贩子。
到达海词石窟的时候,已经黄昏了。赤红的火烧云连接着天际,黄昏撒在野草上,这些曾经肥沃的田地成了怪物的家园,偶尔还可以看到残破的稻草人,徒增几分荒凉。
看到此情此景,少女突然想念起了两句诗。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汉语)”
“嗯?”雅修特拉好奇地回头,“这个,是东方的语言吗?”
“东方?算是吧。”少女摇了摇头,“只是有点想念以前了,曾经老师催我读书的日子回不来了。刚刚那句话的翻译就是:国家沦陷只有山河依旧,春日的城区里荒草丛生。忧心伤感见花开却流泪,别离家人鸟鸣令我心悸”
“年幼的人总渴望长大,长大的人却总想回到年幼的时候。”雅修特拉轻轻说着,露出怀念的目光,“另外,能写出这样的诗歌的人肯定很有才华,并且很有报复,可惜有时候并不是才华就能说了算的。或者说,正因为他不得志,才有时间钻研这些。”
“嗯,我们那有个词‘江郎才尽’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非常有才华,出口成章,但是踏上仕途后却再也没有佳作,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就这么闲聊着,少女有点惊讶于对方的知识储量,而更令她有点惊讶的是对方一举一动的成熟、知性气息,这些用时间堆出来的并不是年轻的人可以随意获得的,明明看起来20多岁却这么成熟……就像……就像和自己的长辈一样。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有的没的从脑海里甩出去。
海词石窟附近已经成了怪物的乐园,在路上碰到蜜蜂云和跳蜥,而在石窟里,则是金色的妖魂,这些仿佛是长着翅膀的气球的生物并不主动攻击人,因此少女和雅修特拉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来了。
出人意料,里面并没有海盗,不过雅修特拉还是在怪物中发现了一些异常。
“在这儿的怪物比较少,地面上有新增的磨痕,看情况新增时间不到两天,对方应该是有复数的斧术师,沉重的斧头托在地上会有这样的划痕。”
少女听到这,解下自己的斧头在地上拖动。
“你的斧头是斧术士最便宜的斧头,重量肯定不如这些,这个重量,并不是青铜可以留下了的,至少是黑铁双刃斧,甚至可能是白钢刺柄双刃斧。”雅修特拉解释着。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自己的斧头是最轻的。她抬起头,看到石碑上的文字。
“我是支撑船只的波浪,我是指引海员的微风。
我是夜晚的星星,我是早晨的天空。 我生于大海之中,亦将逝于大海之中……”雅修特拉轻轻念着,“这是一首船员镇魂歌,这些船员把一生都交给了大海,至死也希望留在大海里,这就是他们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