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行会有个过道关闭了,大水晶也不应该这么大,更多的她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些许的违和,不,这些也许是错觉吧。
水蓝色的瞳孔倒映着些许熟悉的象牙塔,她摇了摇头,把这些有的没的暂时甩出去。
在胡思乱想之时,已经穿过和风陆门。门内,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门外,则是残忍的怪物世界。
在青石铺砌的大道上,商人们排起队进城,黄衫队队员则拿着斧头保护着这些人的安全,提防着远处的怪物。
她背着斧头出门,显然是被当成了新人冒险者,守卫就对她喊了下注意安全就没再说什么了。
毕竟在这附近只要不招惹那些14级的大猩猩,新人就相对安全了。
然而即使这样依然不可以小觑,怪物之所以是怪物……
少女斧头横在身前,挡住了硬头一撞,明明离二十米,几乎瞬间就冲过来了,而且这力量也太大了……
她右手用力一推斧面,避开了冲过来的迷途羊羔,紧接着双手握紧斧头,从上而下劈在羊羔身上。羊羔痛叫一声,比水母坚固点的身体让它没被秒杀,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它凶狠地叫了一声,往后退几步准备蓄力冲过来。
而少女自然不给它机会,仿佛是刻在身体的本能,她往前一步右脚往上踢,如果踢实了一下踢中迷途羊羔的下巴,可以让对方受到重伤。
然而……就如同之前一样,她的腿比印象中短一些,导致只能擦着羊羔的毛,根本踢不到羊羔。好在她反应够快,变踢为蹬,一脚蹬在羊羔头上让双方拉开距离。
羊羔愤怒地喘了口粗气,它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这就是名为怪物的可怕,如果放任不管,明天它又活蹦乱跳,只有彻底杀死它才行,根本不能指望重伤它后让它流血致死。
少女往前踏步,在羊羔冲过来的时候侧身避开这一击,斧头狠狠地劈在羊羔的身上,羊羔痛苦地‘咩’了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断气。
这些虽然说是羊羔,实际上已经有半人大的怪物力气比其实不小,少女的手到现在还感觉到疼。
“奇怪,这些羊羔平时不会冲过来,看来它们是受到了什么惊吓。”黄衫队的一个队员把另一个羊羔劈死,“至少我们这段时间伙食会好很多。”
看着又一波袭来的羊羔,身后则是已经开始骚乱的商队,少女认真地把斧头放在身前:“先把它们击退吧。”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早上因为沉溺海豚亭菜价过高的少女本来就没吃饱,现在肚子早已经咕咕叫了。
她和其他一起帮忙的冒险者领到了所谓的军票,一起拿出自己的餐具去黄衫队的聚餐地吃饭。
这里的饭都是全包的,凡是来帮忙的冒险者只需说一下就可以管饱,食物非常丰盛,一些现杀的羊羔到旁边的溪流那洗干净,剁成块丢进锅里,放上胡椒等香料,再加入野菜,这就是羊肉汤了。
而羊排羊腿更是随便吃,都放在火堆旁边,想拿就拿。
轮到少女她尴尬了:“我……我没带餐具。”
没错,她只带了个袋子和武器就出来了,餐具水袋什么的她根本没带,她没想过自己会在外面用这么长时间。
“这个好办。”一边的女性黄衫队队员拿着一大块木头削出一个呈具的形状,把中间挖空,磨掉外面的木刺,再带着一个水袋和匕首拿到溪边清洗干净递给她:“木勺都是干净的,去那拿就好了,匕首和水袋就当送你了,女孩子在外面东西要多准备点。”
“嗯嗯谢谢!”少女拿了一大块硬面包,泡进羊汤里,用匕首叉着吃。吃完还觉得不太够,又拿了个羊腿。
“这些羊羔怎么最近一直来,以前都很少来的,离这儿远远的。”
“看来是受到了惊吓,不过能让它们这么怕的除了发狂的大猩猩还有什么?”
“不知道,也许和最近的人贩子有关吧,最近有不少人口拐卖的。”
少女一边把手上的羊腿骨咬碎塞进嘴里,一边听他们的谈话,再吃掉一个羊腿后,她把这些餐具清洗好放进袋子里,而她杀掉的羊羔也割下耳朵放进袋子当作证明。
领了军票后,她径直往远处走,本来她是打算吃完回去的,不过现在,她对让羊群引起骚乱的存在感到好奇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吃完饭后她的力气变大了一些。
背上包裹走了一个多小时,周围只有草地,还有不主动攻击的低级怪物,看似一切正常,除了比较混乱的羊群脚印。
只是,周围的场景让她越发既视感,好像以前似乎在哪看到过,残恒断壁诉说着第七灵灾后的荒凉,已经无人居住的村落变成了野兽们的家园,怪物们肆意在里面嬉闹,对她也不闻不问。
跟着直觉的指引,她推开了一家已经无人居住的庭院,第七灵灾后鱼人族的骚扰让黑涡军抽不出多余的人手保护这些小乡村,在外面的人们已经进入城市里讨生活,或者,就此死去。
她抚摸着墙壁,好像在抚摸着被她遗忘的老家庭院。
慢慢往后走到家后面的空地,捡起被人随意丢在地上的三块砖头,往空中一抛。
第一步,右手的匕首切在砖块上,把砖块劈成两半。
紧接着,她反手握住匕首,右手往后一扎,匕首扎在第二个砖块上,伴随着干脆的响声,砖块崩碎;第三块砖头已经到腰部了,她身子往后一撤,拉开距离的时候匕首劈在砖块上,把砖块劈成两半。
做完这一切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白色占据了她的视野……
“凯伊鲁,柴呢?”一个大叔的声音响起,她顺着视线看去,一个中年男子喊着茶色头发的少年。
“有、有。我已经在收了!”少年有着和她一样的眼睛,他捂着被敲的脑袋跑走了。
“真是的,我告诉他加尔拉克回来就这样。”
在中年男子的身后,少年的祖母拄着拐杖走出来:“在我眼里,你也是小孩子啊。没事的,那孩子有着利姆莱茵大人的守护。”
“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而且,他很聪明,孩子总要吃些苦才能长大的。”
“可以的话,我希望他永远长不大。”中年男子嘀咕着。
又随着耳鸣响起,完好的屋子变成残破的墙壁,她摇了摇头,却感到脑袋后有奇怪的触感,似乎有点柔软……
“你醒啦?”
知性的声音响起,她才注意到自己枕在白发猫女的腿上,少女急忙站起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