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统领先生,瓦伦泰议员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还请您等等...”见到副统领的到来,门口的下人赶紧迎了上去,低声下气的说道。
“那些强大的竞争对手都没能打倒我,更何况你家主人,一个来历不明的拉特兰人,也妄想和我竞争?呵,哥伦比亚大统领的位置,非我莫属!”
话毕,特朗川高傲的扬起脑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华贵的餐桌上,盛装打扮的法妮双手交叉的倚靠在鼻尖,含笑看着特朗川,她的头上,象征着拉特兰人标志的光环格外显眼,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欢迎,特朗川大人,我还以为您不会来的,请坐。”
“呵呵呵...瓦伦泰议员,是我迟到了,何必如此,您太见外了。”
嘴上依然保持着客套,特朗川心里没有一点放松,他拉开椅子坐下,警惕的盯着对面的法妮。
就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哥伦比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掌握了老牌贵族瓦伦泰家,借此在哥伦比亚站稳了脚跟。
后来,法妮打着包容和振兴的旗号聚集了一群逃难到哥伦比亚的外族人,随后介入了政坛,居然还赢得了民心,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坐下后,二人习惯性你来我往的客套和语言交锋,一顿饭下来,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特朗川议员,最近很多议员和公众人物逝世和失踪,对于这个,您怎么看?”
来了!特朗川听到法妮抛出的问题,眯起眼睛,警觉起来。
“呵呵呵...瓦伦泰议员,您不是本地人,可能没怎么见过这个场面。在过去,哥伦比亚仍然黑帮肆虐的时候,很多野蛮无礼的下等人经常干这种事。”回答的同时,特朗川依然不忘语言攻击一下面前的对手。
“不管是暗杀还是绑架...都是下等人见不得人的手段。身为议员,我们不会容忍哥伦比亚出现这种事。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抓住这幕后黑手,将她绳之以法,对吧?瓦伦泰议员?”
说完,特朗川抬起头,用锐利的目光盯着面前的法妮。
“见不得人吗...”法对于特朗川抛出的问题,法妮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搅拌着碗里的食物,轻声说道:“那假如,您的朋友,或是家人,甚至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您还会保持如此的态度吗?”
“假如幕后黑手就在您面前,拿着凶器威胁着你...你也会,保持和刚刚一样的态度吗?我很好奇。”
“这里可是你的府邸,我的手下也都在门口待着,更别说那些狗腿子,恐怕早就打听到我们今晚的会面了。”面对法妮的威胁,特朗川依然表情从容:“瓦伦泰议员,你不会想在这里动手吧?”
“那可不好说。”法妮挑了挑眉,向着特朗川微笑一下,伸出双手在面前拍了拍,发出响亮的击掌声。
击掌声响起后,过了许久,房间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人闯入,见此,特朗川不禁站起身来,放声大笑。
“瓦伦泰议员,您是在干嘛?逗我开心吗?”站起身来扶着桌子,特朗川表情狰狞:“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给的暗号没有人回应,你的手下去哪了?”
说完,特朗川看向法妮,但面前的女人从容依旧,仍然微笑着看着他,特朗川心里不禁有些恼怒,他把手伸进西装内测,从里面掏出一把手枪,猛的对准了法妮的头部。
看着因为自己掏出手枪而终于有些意外的法妮,特朗川满意的一咧嘴:“拉特兰人,这个东西,你再熟悉不过了吧?”
“M1917...拉特兰原产的便携式铳器,你居然也会用?”盯着特朗川手里的铳器,法妮有些意外。
“哼,你以为我会没有任何准备么,”特朗川用手枪抵着法妮的头,不屑的说道:“那些失踪和死掉的官员,也都是你干的吧?”
“暗杀,绑架,人身威胁...我在玩这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早就被高贵的哥伦比亚人舍弃了,但是外乡人,你破坏了游戏规则。”
“不过这样也好,我那些愚蠢的对手也都被你清除干净了。你的计划,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所谓的瓦伦泰家,早已布满我的手下,现在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瓦伦泰议员,将军了。”
随即,诡异的一幕出现,听到他的话,法妮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温柔抚上了川皇握着手枪的右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呵呵呵...是吗?现在这个场面,和几天前那个在家里失踪的副总统临死前,几乎和现在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法妮扣动扳机。
在川皇震惊的注视下,子弹命中法妮的额头,爆出一朵漂亮的血花。
在子弹巨大的冲击力下,法妮的头部向后一歪,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这人疯了?”
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尸体,特朗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有力的竞争对手,哥伦比亚国会中唯一的一席女性,那个法妮·瓦伦泰,就这么死了?
些许震惊后,特朗川回过神来。法妮的死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脱身,把事情掩盖过去。
还好,正如特朗川所说,这所谓的瓦伦泰府里,早已布满他的手下。
特朗川嫌弃的脱掉了布满血污的西装外套,感觉有点恶心,他推开门向外走去,准备叫来手下收拾残局,顺便安排替死鬼来让自己脱身。
但当他推开门向外走去,门外那些站立着的侍从和手下早已不见踪影,瓦伦泰家颇为宽大的过道被笼罩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静谧。
一阵恶臭飘入特朗川的鼻子里,他皱着眉头捂住鼻子。此时,一缕火光突然乍现,让特朗川终于能够看清周围的事物。
过道中,数不清的尸块和内脏随意的在地上堆叠着,血腥味和内脏被切开散发出的味道混在一起,让特朗川险些吐了出来。
“特朗川议员,难道以为,我刚刚拍手,是在叫人吗?”与此同时,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让特朗川难以置信的转过身。
“你...你不是...”看着从阴影处完好无损走出来的法妮,特朗川像见了鬼一样,吃惊的看着她。
“我不是已经死了,你想问这个,对吗?”法妮蹲下身,将地上仍然散发着温度,死不瞑目的自己眼睛合上,语气悲怆。
“你们这些迂腐的老一辈人高高在上而不可一世,目光更是狭隘,根本不知道世界在发生什么样的变革,又产生了什么新的力量,你们耽误了哥伦比亚。”
法妮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特朗川:“在你根本无法想象的能力下,从头到尾,你做的一切,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你猜得没错,那些确实都是我干的。现在,国会腐朽的高层基本被我们屠戮殆尽,等我反应过来,我的手下已经做的太过了。哥伦比亚目前还需要一些你们这样的贪官污吏作为润滑剂,用以渡过这段我的改革。”
看着面前震惊的看着她的特朗川,法妮依然巧笑嫣然:“现在,特朗川议员,做出你的选择。”
“活着跪下,或者,站着死去。”
说完,法妮转过身去,欣赏起窗外的夜幕。特朗川身后,蒙面的男人提着红刀,一步步向他走来。
心里这样想着,但川皇感受了一下背后那把越来越近的红刀上传来的高温,不禁两腿一软,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向着面前的法妮跪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