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月城哲也无辜地看着雪之下,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填满了真挚,“雪之下同学,我可不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啊。”
既然雪之下雪乃已经明确暂时不会向警方揭发,那么投桃报李,可以让女孩过得更好一些,他当然也不会吝啬。
…这个人是不是耀眼得不像月城哲也了?
雪之下摇了摇头。
她回到沙发,头上的呆毛摇曳,吸引了某人的视线,宛如一个好奇宝宝。
话音落下,雪之下才刚有所缓和的态度凛然一变,她站起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月城哲也,像座冰雕。
“呐,月城同学,告诉我,是谁向我保证说,‘我不是有特殊癖好的变态’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是先理一理线索吧。”
一天没有得到雪之下雪乃的原谅声明,他一天不能安心。
呵呵呵……
雪之下湛蓝的眸子看过来,不知道作何感想,她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绳子勒出的痕迹,紧紧抿住嘴唇,“想认错吗?”
光是两条小手上就有这样明显会很疼的红痕,要说被重点关照的身体各处没有更严重,只怕傻子都不会信。
“…你就当是这样吧。”
眼睑低垂,不愿意惹是生非的月城哲也还是选择了低一头,给受损的女孩递一个面子。
…记得日本人很喜欢鞠躬来着?
他对着雪之下四十五度鞠了一躬:“很抱歉,雪之下同学,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导致你…呃……”
斟酌字句,犹豫再三,这才接着说到:“…导致你受到惊吓,精神上的我没办法弥补,不过如果你身体因此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我还是会帮你付药费的。”
神清气爽。
帮原身做到这个份上,月城哲也自觉已经仁至义尽了,假设雪之下雪乃要他切腹自尽,那还是洗洗睡吧。
雪之下眉头微微蹙起,不客气地冷声质问:“莫非你是觉得我很缺钱吗,还是说…我的清誉在你眼里,姑且只有一份医药费的价值?”
眼看女孩再次扬起“白皙可爱柔软舒服却异常强大”的拳头,他急忙闭上嘴,不敢多加抱怨。
雪之下活跃的踢了踢桌脚,被捆住一天,要不是旁边有个烦人的家伙,她现在几乎就想从头到尾来一套合气道组合拳,活动活动筋骨。
“啊啦,看来某人大概是有健忘症呢,或者是老年痴呆症…?月城同学,你选择性遗忘的事情,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肆意玩弄自己的脸颊。
雪之下叹息一声,就连姐姐都没有过。
咸鱼一样翻滚到沙发上,月城哲也捂住脑袋,难受的想死。
…别误会,这么大个客厅当然不可能就一条沙发。
这就是唯一的筹码了。
现在人也放出来了,饭也给吃了,打也打了,总不能还想一开始那么生气吧?
言下之意,多多少少放过一马呗……
很人情世故的利益交换,遗憾的是对面这位雪之下并不是什么正常人,她对于这一类的敏感程度,恐怕是跟性格上的直率诚实成彻底的反比。
“犯罪者应该得到惩戒。”
少女顽固的脾气终于惹恼了月城哲也。
“唔…”
她闷哼一声,来不及抓住,月城哲也已经跑回原来的沙发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伸展四肢,比阴阳怪气还阴阳怪气地说着:
“啊~我明白了,我该死,我活该,我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我对不起雪之下同学,我活着浪费空气,死了也污染土地,起步无期徒刑,那还是雪之下大人宽容大量嘞。”
他望着天花板,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你动手吧,我不想活了。”
雪之下被挤兑得横眉竖目,咬着牙,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你这个人,真是……!”
“我不想对你道德绑架的,雪之下同学。”
发泄完,月城哲也陡然恢复正常,眉宇之间,藏着藏不住的忧患。
然而他是月城哲也,不是“月城哲也”。
在雪之下雪乃看来没什么差别,这种事他也不好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