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地走动着,八幡抱着不让女生等待的想法早早来到了公园。
公园里空无一人,正值晌午,大多数人吃好饭后都在家中憩息,连最有活力的孩子们,此刻也抱着枕头,做着甜甜的美梦。
“是不是来的有点早了。”
八幡打开手机,从小连零用钱都比小町少4分之三,根本买不起好的手机,所以还是八九十年代的翻盖。
屏幕上,硕大的1:00pm映入眼睑,八幡将胳膊上举,遮挡阳光。
前面也说过,此时正值晌午,一天里最热的时间段,火热的太阳挂在天上,四处散发着热能和紫外线,八幡挥了挥手,驱赶着这烦闷的燥意。
咦?前面有个滑梯,看起来蛮凉快的。
八幡眼尖地看着某一处的儿童滑梯,这个滑梯需要小孩走上阶梯,然后从洞口滑出,而阶梯的顶部是被遮盖着的。
八幡脸上并无表情,但脚步移动的很快,迅速走上了阶梯,躲在遮挡物下面。
啊!得救了。
八幡将双腿放在滑梯上半部分,这部分也是被遮挡住的,十分阴凉。
虽说已入秋天,但免不了会有特殊情况,今天就是,今天的温度甚至超过了夏天里最热的一天。
看着四周滚烫的空气,八幡撇了撇嘴,想不通自己干嘛这么焦急。
……
“比企谷君。”
嗯?谁叫我,八幡揉了揉眼睛,伸张着四肢,想做个懒腰,却一不小心顺着滑梯滑下。
啊!我的腰。
八幡揉着自己的腰部,慢慢站了起来。
“想不到,就算是已经腐烂的快成年男孩也有着这份小孩子的幼稚。”
你的毒舌功底越来越强了啊,雪之下,明明才三天没见,你的毒舌起码强了一倍不止。
八幡转过头来,看向声源处。
“请不要用这种下流的眼光看我,否则我很难把持住想打报警电话的冲动。”
“不好意思,我错了,请务必不要这么做。”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
“嘛,也没办法,毕竟我很可爱。”
对于这一点,我也无法反驳,确实,今天的雪之下比以往更加漂亮。
不再是以往学校里的女生制服,换上了更加清凉的淡绿色连衣裙,露出了洁白的藕臂,下半部分,则露出了被白色丝袜包裹住的笔直修长的腿部,给人很清爽的感觉。
脸上画了点妆,虽然没化妆的时候已经很惊艳了,但画着淡妆的雪之下无疑更加动人,风姿绰约。柔顺的墨黑色长发此刻被两个发夹夹住,变成了广大宅友们喜欢的双马尾。
此时,她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地向八幡走来,像极了竹卷中所描述的古风女子,嘛,不过古风女子不会扎双马尾就是了。
“走吧。”
“欸?哦。”
没有说去哪,也没有说今天叫八幡来到底有什么事,只是撑着纸伞走在前方,挺直的身躯给人一种很孤傲的感觉。
所以,大热天把我叫出来,却什么事也不讲,还要忍受着巨大的太阳陪你散步,我跟你讲!
要不是我脾气好,我才不会答应你。
“怎么了?为什么走的这么慢?”
雪之下偏头看着八幡,眼神中充斥着疑惑。
废话,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暴晒不说,我中午也才喝了一罐max咖啡,身体的水分早就从我的肌肤渗透出去了,我感觉自己就快像树獭一样了。
“太热了……”
虽然心中想的那么多,但八幡却并不敢说出来,只能一个人嘟哝着。
“嗯?”
雪之下抬头用手挡在眼睛上方,看了看天空中的熔炉,又看了看眼前八幡一副萎缩的样子。
“过来吧。”
她朝八幡招了招手。
“欸?我?”
八幡用手指了指自己,歪着头。
“这里除了你我之外还有活人吗?过来吧,我可不想你在到达目的地前中暑昏迷,这反而会给我添麻烦。”
唔,傲娇呢!
脸上虽然摆着不情愿的样子,嘴里说出来的可不一样。
八幡走到了雪之下身旁,自觉地拿过她手中的伞,挡在两人头上。
没办法,谁叫她比我矮呢(笑)
“把伞还给我。”
雪之下掐了掐八幡的手臂,八幡吃痛地看着她。
“省省吧,大小姐,我可不想蹲着走路。”
说的有些夸张,虽然我是比雪之下高一点,但并没高出太多。
“嘁,也只比我高出一点而已,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钻牛角尖……”
雪之下靠在八幡身旁,低着头喃喃着。
“嗯,你说什么?”
八幡看着被掐红的手臂,没注意听到雪之下的话语。
“没什么。”
雪之下加快了速度,八幡举着伞紧随其后。
怎么了,突然赌气起来了,我有说错什么吗?八幡百思不得其解。
————
“到了。”
八幡定眼一看,眼前是一所医院,当然不是八幡之前住的医院。
嗯?我最近跟医院过不去了是吧,看着眼前的红十字,八幡感到疲倦。
“二小姐好。”
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医院道路的两旁,
向着雪之下鞠躬。
“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他们是谁啊?”
我戳了戳雪之下的肩膀,被她瞪了一眼。
“这是我家的佣人,负责保护这家医院,顺带一提,这家医院也是我家开的。”
这种很强烈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吗?惹不起,惹不起。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再一次刷新我对雪之下财阀富有程度的世界观。
……
雪之下带着我走进医院,我们坐上电梯,来到3楼,她径直走向了最远的房间,我则犹豫着要不要跟上。
在我思考之间,雪之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我跟了上去,最后一间房间的门已被打开,雪之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而病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带着笑容在说些什么。
我靠在靠近门的墙边,看着她两相似的面容。
是姐妹吗?不过我记得雪之下不是只有一个姐姐吗?
一声低沉,浑厚的钟声敲响,未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