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公作美,阳光明媚,浅嘬一口咖啡,甜到发腻的汁水流进嘴中,却并不讨厌,从小时候记事开始,我就很喜欢这种味道,这种能够治愈人心的甜味。
每当伤心之时,投下一枚硬币,听着售货机响起的咔咚声,一罐咖啡掉落,拿起来拉开拉环,慢慢地舔砥着,既舒服又能使人感到愉快。
知道自己得病后,我拜托父母向学校请了长达七天的假期,一开始他们并不理解,并开始说教起我来,直到我向他们说述了自己的病症,这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突然焦急了起来,询问着我的各种情况。
看来,就算是再不待见的孩子终究也是自己亲生的,出了事还是会一样着急的。
我安抚着他们的情绪,并没有告诉他们太多,只是寻求能给自己多几天休息的时间,他们答应了。
今天是离开学校的第三天,我坐在房间的书桌上,记录着一本日记,一本属于我回忆的日记。
我奢求着将自己往生全部回忆下来,却发现太过庞大,而我已经忘却了许多事情。
在和小町的对话里,我知道了许多,比如,我总共出过两次车祸,并且两次的主人都是同一辆车,同一个地方,这算什么,碰瓷不换地?
又比如,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生,却被拒绝的不堪回首的阴影等等,当然,这些对我现在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最后,我在收集中发现了,有个名为由比滨结衣的女生,我总是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以十分迅捷的速度地删除关于她的记忆。
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厚重的书本被缓缓合上,今天的日记就到这里了。
我将窗户打开,空气中有着些许冷风,已经入秋了,行人们穿上了厚重的大衣,靓丽,爱漂亮的女孩子也裹上了一层保暖的丝袜,树木褪去了老旧的树皮,变得单薄无力,枝叶也不再那么苍翠欲滴,变成了大红色,明明是跟太阳一样的颜色,却并不让人感到温暖,更确切地说有种郁郁,愁闷的感觉。
我用手轻轻揉搓着书面的封皮,很厚重的感觉呢,希望将来的我能够有耐心地看下去吧。
嗯?摆在桌上的手机颤动着,一串优美的音乐声响起,是MY ALL,我很喜欢的歌手著名的歌曲之一。
“喂,摩西摩西。”
“比企谷八幡同学,请问你为什么三天没来参加社团活动了?你是命不久矣,呆在家中准备后事吗?”
啊,又来了,这毒舌的语气,我翻了翻白眼。
“亲爱的雪之下社长,我记得我跟平冢老师讲过,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在家修养一个星期,怎么?她没转告你?”
我尽量用着卑微的语气,在脑中过了一边才缓缓开口,生怕下一秒一不小心就惹她发怒,我可不想跟人吵架,再者,我也吵不赢,因为我生性懦弱。
“不,她告诉我了,只是我没办法相信一个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人一下子就变得如此颓废,你出什么事了?”
极度冰冷的语气从手机里传出,感觉可以将人血液都冻住。
手机另一端突然安静了下来。
“喂,喂,奇怪了,手机坏了?”
我用手敲了敲这台已经不知道用了多久的老年机,希望着它能回光返照。
“比企谷……”
手机另一端突然又传出雪之下的声音,不同的是她此刻的语气变了,变得有点迟顿。还好,我还以为我手机坏了呢,看来还能用。
“怎么了?”
“不,没什么。”
雪之下的话语顿了顿,接着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平常的语气说着,拜托,说话不要说一半好不,我很好奇下面的内容的。
“下个星期,你能来吗?”
少女的语气依然冰冷,但我却总感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有点……像是在期盼着。
随后又觉得好笑,太自恋了吧,我,人家可是校园第一美少女欸,我呢,去学校随便找个人问,你认识比企谷吗?
比企谷?谁啊?我们学校有这个人吗?
我将手机贴近脸颊,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
“嗯,我会来的,毕竟答应了平冢老师,我可不想挨她的铁拳,你要知道,她那铁拳,连头发狂的牛都能一拳搞定。”
用着好笑的语气,说着滑稽的话语。
“仅仅只是因为她的要求吗……”
少女低落的声音传来,配合着手机老化许久的滋滋声,我并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看了看手中的日记,以及外面的艳阳,我犹豫了会。
“嗯,我现在很闲。”
“那么,1点50,我们在千叶公园见面,我有事情找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八幡呆呆地看着屏幕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漆黑,弄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事就不能在电话里说清吗?话说她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从平冢老师那拿的吗?”
真是的。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比企谷八幡,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