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昭回到宿舍,就看到解裴朝像一摊烂泥一样摊在床上,脚边还摆着一本《现代魔术论》,翘着脚冲他挤眉弄眼。
“战果如何?”
靳昭翻了个白眼。鲁迅先生说的真没错,总有些人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最后想到私生子。
这是何等出色的联想力啊。
都是袁隆平院士把你们喂太饱了。
没理会解裴朝,靳昭径直走到床边,将手里的书摆在床头,也坐在床上。
解裴朝也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一骨碌爬起来,撑起臂膀:“下午和若虚他们一起去打牌,你有空吗?”
若虚指的是隔壁的许若虚,再外加上几个狐朋狗友,他们几个天天混迹于各种俱乐部,执着于打牌、打麻将、跳踢踏舞。
“你下午的课也不去上了?”靳昭脱下衬衫,平摊在床上,换上淡蓝色的男士衬衫,还系上领带。
没等解裴朝回答靳昭就已经知道答案了。面前这位的校园生活可以说是丰富多彩,如果写成日记就是下面这个样子。
〔七月十三日
打牌。
七月十四日
同若虚打牌。
七月十五日
解裴朝啊解裴朝,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定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七月十六日
同靳君打牌。〕
人送外号当代胡适之。
“炼金动力这种东西我根本听不懂啦。”
“你上午也是这么说的。”
解裴朝哈哈一笑。
“爷的自由生活,羡慕吧?”
“羡慕不来。”靳昭摇摇头,“今天得耽搁你的自由生活了,我今天下午有要事,报到得靠你了。”
“行,那我就久违的遨游在知识海洋中。”
解裴朝摆摆手,表示包在他身上。历来上必修课解裴朝摸鱼时都是由靳昭帮忙顶替的,这点小忙还不帮那真就说不过去。
都是互抄作业的铁哥们关系。
不过,有一说一,靳昭上午刚和一个女孩在街头勾勾搭搭拉拉扯扯,下午就要翘课,其中的门道大概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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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昭知道解裴朝的脑袋瓜子里都想的什么,不过他也懒得纠正了。
“说实话,幸好炼金动力的课足够早,不然今天下午俱乐部的活动就要鸽了。”
“俱乐部?踢踏舞俱乐部吗?”
靳昭擦拭着皮鞋,企图让它看起来更有光泽一点。
“才不是。是占卜家俱乐部。”解裴朝顿时精神了,在抽屉里翻了一顿,掏出一副塔罗牌出来,“从今以后,我也是一名正式的占卜家啦!”
“一名星座占卜课挂科的塔罗牌大师。”
“不一样不一样,我这个是经过训练的,相当灵验的。”解裴朝相当自信的拍拍胸口。
“……你开心就好。”靳昭耸耸肩,坦白说他不觉得一个在占卜课挂科的人能看懂塔罗牌,也不觉得这个俱乐部有多正规。
谁给你的勇气?
所谓的魔术也不单纯的坑蒙拐骗好不好?占卜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
不过无所谓了,解少爷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一年几百英镑的会费,劝他又不会听,随他去罢。
“你不要不信,我和你说,”解裴朝看见靳昭一副敷衍的样子,撇撇嘴,“知道吗?就那个谁,从叶尼塞国来的那个!”
“娜塔莉·维萨里奥洛芙娜·涅斯梅亚诺夫。”靳昭穿好深色的风衣,带上手套,从旁边拿出一根手杖来。
“对,就她。那个高材生,得了安希尼亚奖学金的那位。她也是那个俱乐部的。”
靳昭停顿一下。
“我劝你还是……算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娜塔莉到底招惹了谁,但是已经让莫德雷德出动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小事。
换句话说,尽量不要和她扯上关系比较好。
但问题就是,他没法告诉解裴朝。
他要怎么说?你现在最好离那位长腿姑娘远一点因为她正在被人监视,而负责监视她的是提着一把西瓜刀能从皇宫砍到泰晤士河的狠人莫德雷德,她的阿爸是现在的摄政王阿尔托莉雅……
根本没法解释。
靳昭拿起帽子,走出宿舍,迎面而来的又是那条狭小的楼梯。
靳昭一直就觉得这么建楼的都是天才。
他的右肩略微一沉,开膛手杰克坐在他的肩膀上,环绕住靳昭的脖子。
只能感受到一点重量,就像羽毛一样轻盈。
“小杰克,你们能在刚才的那个人身上看到诅咒的痕迹吗?”
小杰克歪了歪脑袋,将下巴抵在靳昭的头顶:“看不到呀。”
看不到……靳昭皱眉。
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