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雷德咽下去培根,咋舌。
“先说好,这可不是我说的,父王怪罪下来你可得帮我。”
我认为你父王既然让你做这件事就代表即使搞砸了也没关系……靳昭这么想着,没敢说出来。
毕竟,莫德雷德的变装连靳昭都能看的出来,说不定被监视的本人已经察觉了。
这已经不叫监视,是保护了。
总之跟靳昭没什么关系就对了……他只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留学生而已,生活来源全靠打工ーー就这还是解裴朝提醒他,他才知道的。否则下个月他就得去喝西北风。
“正好,你看看认不认识。她叫什么娜塔莉·维萨里奥洛芙娜·涅斯梅亚诺夫……全名太长我忘了。”莫德雷德从衣兜里拿出照片,“来自那个由冰雪与烈酒包裹的叶尼塞国。”
叶尼塞国可不止被冰雪和烈酒包裹着,他们还有令人震悚的骑兵与大炮……靳昭默默的想着。
要知道,现在的叶尼塞国可是被那个“恐怖的伊凡”所统治着,他的铁骑已经不知道撵过多少丰沃的土地了。
照片上是个相当漂亮的姑娘,有着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湛蓝的眼睛平静的如同贝加尔湖。眉头微挑,带着高傲与疏远感。
“不认识。她干了什么吗?”
“不,也没干什么……总之,你帮我留意一下就好。如果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你就告诉我。毕竟我不可能一直呆在兰德大学附近。”
“明白了……”靳昭接过照片,随手塞进口袋,“阿尔托莉雅从什么时候让你监视她的?”
“一周以前吧。怎么了?”
“没什么……我多注意一下,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靳昭耸耸肩,还是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你也别太明目张胆,被人发现就不妙了。”
“哼,我的变装天衣无缝。”莫德雷德面色毫无波动,仿佛靳昭在说废话。
靳昭惊了。
打量了莫德雷德两眼。
且不说这个身高就足够突出,正常人也没有谁会裹着大衣捂着脸在街上走吧?
她真的以为自己的变装很成功?
圆桌骑士团就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真相?怕不是团宠哦!
“……那就祝你早日完成任务。”靳昭只好这么说。
靳昭喝干了最后一点咖啡,起身。
“我先走了。”
对于这件事,靳昭认为,浅尝辄止即可。本身他也只是满足自身的好奇心而已。
“哦,对了。”莫德雷德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父王说今天下午想请你喝下午茶。”
“所以说这种事情早点说啊!”靳昭不禁有种脱力感,“我下午还有课。”
“翘掉不就好了?”
“……你的回答简直没有丝毫的犹豫。好吧,我会去的。”
翘课什么的实属日常。单是《炼金动力学》这个名字就让他缺乏兴趣,更何况他这是顺从阿尔托莉雅的旨意,这叫奉旨翘课。
没再多说些什么,靳昭将双手插进衣兜,走在兰德的街头。
齿轮的转动声,阿瓦隆的轰鸣声,行车的汽笛声含混的混合在一起。这是兰德这座城市的背景音,无论何时都不会停歇。宛如头顶黑压压的天空一般,这些东西已经跟了兰德市民一百多年,而且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沿着街头走上几分钟就能够看到留学生会馆。这里是三条道路的岔路口,密集排列的如同尖针的钢铁建筑戛然而止,一座哥特式的教堂坐落于此处。
教堂本身已经足够高大,但是比起那些建筑就略显矮小,况且也不是知名或是有历史意义的大教堂,整体略显寂寥。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个姑娘走了出来。
她有着淡金色的璀璨秀发,蓝色的眼睛平静的如同湖面。走起路虽然脚步轻盈但目不斜视,给人高傲与疏远之感。
靳昭刚刚才在照片上见过她。
与照片上给人的感觉还不同,她之所以被人感觉高傲是因为面部缺少表情,同时眼神冰冷。但是实际上她给人的更多是一种漠然感,她之所以面部表情少是因为没必要,眼神冰冷是因为人家根本没在看你。
来自叶尼塞的留学生——娜塔莉·维萨里奥洛芙娜·涅斯梅亚诺夫。
简直就和西伯利亚的寒风一般凛冽。
“妈妈。”
开膛手杰克的声音出现在靳昭的耳边。
“她,感觉很特别。”
“那个家伙……很好吃。”
靳昭目不斜视,和这位来自叶尼塞国的姑娘擦肩而过。
两者互相错开身体,消失在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