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是本不应该?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还躺在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看着电影,身旁摆着肥宅快乐水。
但现在,他却像条狗一样被拴在阴森的牢房里。
怎么搞的。
自己穿越了?
可是他没有听到任何提示,没有一个主神或者系统之类的东西对着自己巴拉巴拉一大堆。
当然,他是希望能听到的。
他环顾四周,想要找一些线索,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这个地方黑的和卤蛋一样,除了墙壁的轮廓,什么都看不见。
"系统?"
没有回应。
"主神先生?"
这次他听到了些声音。
原来自己进了主神空间吗?
天哪!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他终于不用每天待在家里成为一个死宅了。
感谢主神将他从恐怖到窒息的疫情之中解救出来。
正当他感觉自己要离开家门,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
他的右手手指突然传来疼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咬了他一样,使得他叫出声来。
"嗷……什么东西……"
甩开手指上的东西,他定睛一看。
"吱吱吱……"
那是一支黑毛耗子,眼睛在黑暗中闪亮。
"去去去。"他咧着嘴,赶跑了那只老鼠。
根本就没有什么主神,刚才的声音只是一只老鼠而已。
原本高兴的心情又变得不高兴起来。
那这是哪里?不是系统,也不是主神,也许不是穿越?
也许是梦境?但刚才老鼠咬他手的感觉尤为真实,不像是在做梦。
这里也不像是什么监禁片场,再说谁会监禁他这样的宅男。
穿越应该是坐实了,就看是个怎么穿越法了。
看过穿越书籍的他,还是明白一些穿越的事情的。
可以是有系统帮助的,也可以是就单单一个人穿越过来的。
毫不疑问,后者的难度系数更高。
自己刚才进行呼叫,没有任何回应,自己应该是后者。
什么都没有穿越到了异界,是最为恐怖的事情。
这就好比让一个现代人回到说着古语的古代社会一样,不仅不会语言,也不明白古代的制度。
很容易死的不明不白。
自己因为漆黑的环境,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魂穿,还是整个人穿越过来了。
现在自己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静观其变吧……他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这个地方安静地出奇,即使有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被听到。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时间在他反复换气的过程中流逝。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上下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
正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是越来越近,有人朝着他的这个地方来了。
是谁呢?
反正刚来这个世界,他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像个罪犯一样被拴在牢房里,那么来者应该是卫兵或者狱警吧。
自己可能不会这个世界的语言,装成一个哑巴就行了。
"咔嚓……"
门被打开了,门外的火把照亮了来者的模样。
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并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卫兵,也不是什么穿着拘束衣的黑暗大叔。
对方的模样,不由得让他伸出手揉动眼睛。
自己眼没花吧?
一定没花吧。
那是一个有着如雪花一般洁白长发的少女,红色的眼瞳如同红宝石一般,精致细腻的脸蛋上有着恰到好处的五官。
放在他之前的世界,这可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类型啊……
只是对方脸蛋上挂着的表情并不好看,淡雅的眉毛紧紧皱起,看着他的眼神冰冷。
"起来了,我的仆从。"
她拍了拍手,他脖子上的项圈碎裂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说的是什么语言。
他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地球的语言,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听得懂少女说的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自己是魂穿吗?但自己又不记得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了。
也许是有着翻译的系统?
疑点很多,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面前的少女似乎在等待着自己。
他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将刚才躺在地上而沾染的灰尘拍下,站起身来。
火光照亮了自己的双手,同时也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这不是自己原本的双手,即使和之前同样细皮嫩肉,但至少没这么白。
所以自己是魂穿,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上,替代了原本的灵魂。
有点意思。
看着他呆滞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还不走吗,难道你喜欢上这里了?"
注意到了少女的神情,他连忙反应过来。
"啊……啊……没有,我这就来。"
他迈动起双腿,跟在少女的身后。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地牢,他四顾张望,路过的风景可不美丽,反而残忍。
瘦骨嶙峋的人瘫倒在牢房里呻吟,脖子上的锁链拴的紧紧的,身旁的裂口木碗里什么都没有,眼睛如同干涸的河床一般。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幅景象。
那就是惨不忍睹。
看着这些凄惨的面孔,他脸上不自觉露出同情的神色。
少女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神情,看向他视线落在的位置。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其实你再多输一些,你就跟他一样了。"少女有些没好气地说着,侧头瞪了他一眼。
输?输了什么?我怎么输了?
他刚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还什么都不知道,魂穿了后,又没有这个身体之前的记忆。
所以他选择闭嘴,不说话。
他啥都不知道能说什么,像金鱼一样瞎开口吗?
"嗯?你今天的话出奇的少……"
少女顿了顿,看了看他十分虚弱的样子。
"我记得我有让他们给你最低限度的食物。"
但他的样子,怎么都不像吃了东西的样子。
"果然……人类都是一群恶劣的骗子。"
她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气愤。
少女像是变戏法一般,纤细的手中突然变出一根不大的长条面包。
他是看傻了,明明空无一物的手中怎么会凭空生成一个面包?
这是魔法?还是科技?看着墙壁上跃动的火光,他更愿意相信是前者。
这个少女看起来对自己很好?把他从刚才的牢房里救出来,还给他面包吃。
难道这就是带善人吗,爱了爱了。
他当然知道,这名少女对他这样,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
但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不知道是怎么样了,被他这个异界人给夺舍了。
不过无论如何,他现在只能用这个身体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
这个地牢很大,他们走了许久才走到出口。
出口处站着的是两名穿着锁子甲的卫兵,他们的手都握在单手剑的剑柄上,用着不和善的目光盯着少女和自己。
他们这身装备,让他大致有了对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的了解。
应该和他原先所处的世界的中世纪差不多。
而中世纪有着什么?
黑暗的生活环境,腐败的大公贵族,封建的社会制度……
这些都是需要变革的对象。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但小人物也能有大出息,不是吗?
他的思维发散开来,只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她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我已经把他欠下的债还清了,你们还不让放行吗?"
其中一个稍微高大一些的士兵开口说道。
"诺缇娅小姐,你应该知道流程,我们必须检验你的钱……嗯,辨别它们的真伪以及它们的分量。"
诺缇娅?这是这名少女的名字吗?他记了下来。
自己得找住一切可用的信息,让自己的举动在这个世界显得不那么奇怪。
至少目前来说,面前这个少女是自己唯一互相认识的人,记住她的名字是十分必要的。
"是吗,我们已经在这个像迷宫一样的地牢里弯弯绕绕,你们的人还没算清楚?"
少女的嘴角上升一个弧度,像是在讥讽。
"令人尊爵的伯爵手下的计量员,不会这么迟钝吧。"
"不,小姐您错了。"
旁边的士兵咧嘴笑了笑,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一点也不好听。
"那家伙总是慢的和蜗蟹一样,但是呢……"
士兵的眉毛弯成月亮的形状。
"要是有一些都令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都令?他只听过先令,还没听说过都令,是这个世界的钱吗?
"哦,原来如此。"少女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至少在他看来,这个微笑有些许恐怖。"想要都令啊……"
只是那两个士兵丝毫没有察觉到少女微笑的异样。
少女从口袋中掏出两枚硬币,分别掷入两名士兵的手中。
在火光的照耀下,硬币闪闪发光,士兵的眼睛也闪闪发亮。
"小姐真是阔绰。"
士兵让出一条过道,将硬币放进口袋里,脸上笑嘻嘻。
"走。"
少女对着他说道。
他自觉跟了上去,全程一句话没说。
自己今后的生活,也许会风平浪静,亦或是掀起巨浪。
他有种感觉,即使这个感觉很微弱,很虚无缥缈。
那就是眼前这个少女,将会是这个世界里,他最重要的人,最不可忽视的人,也是陪到他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