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领着飞鸟向孤儿院的方向走去,飞鸟安静地跟着他。来往的忍者都对他们两人敬而远之,人群在他们面前自动向着两边分散,给他们让路。
飞鸟心想,这样的‘礼遇’,大概是因为卡卡西。
漩涡姐妹虽然有名,但毕竟是两个小孩,不至于让人畏惧到这个份上。
事实上,他们的这份避讳也不是给卡卡西的,而是给暗部的。
卡卡西现在还穿着暗部的制式装备,戴着狐狸面具,背上负着白色柄的短刀,整个人洋溢着一股子不详的气息,仿佛一只人形的乌鸦。
暗部,即所谓的‘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直属于火影,负责的多是譬如政治刺杀之类的见不得光的脏活儿,同时还兼备了宪兵的权职,必要时候会被用于清肃内部。
走了一路,他们慢慢出了人流量大的地区,到了僻静的街道。卡卡西忽然驻足,回身看着飞鸟:“你……”
飞鸟:“嗯?”
卡卡西犹豫半晌,将面具取下,面具下面的脸上还戴着面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而露出的上半张脸也被额发遮住了不少,整张脸就只有两只眼睛和耳朵是完全露在外面的。
他的身高体形怎么看都是少年,至多不会超过二十岁,眼神却沧桑的仿佛中年人。
飞鸟问:“怎么了?”
“你想成为忍者吗?”卡卡西轻声问。
他的眼睛一黑一红,一道长长的疤痕由下至上穿过他那只红色眼睛。红色眼睛的虹膜上面,三只勾玉围绕在瞳孔周围,显得诡异非常。
飞鸟观察着他的那只眼睛:“你那是写轮眼吗?宇智波家的人?”
卡卡西闭上了写轮眼,用那只普通的眼睛看着她:“你知道写轮眼?”
“我比较喜欢看书。”飞鸟说,“村里的图书馆能找到很多有趣的书,关于忍术和忍者的也很多。”
“是个好学的孩子,不愧是水门老师的……”卡卡西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急忙将话题扳回正轨。“你想当忍者吗?”
“想。”飞鸟说,“我可以吗?”
卡卡西:“你的天赋很好,火影大人很欣赏,嘱咐我安排你入学忍者学校。”
“这就是你想要的?”九尾轻笑:“等忍者学校一毕业,你就可以被利用了。”
飞鸟在心底轻轻的嗯了一声。
是会被利用,但那又有什么不好呢?
她只是个孩子,就算天赋很好,依然是个孩子。想要最好的利用她,就必须向她倾斜资源,让她接受好的教育和培训。这些都是她现在求之不得的。
飞鸟问卡卡西:“我妹妹呢?”
卡卡西摇头:“她暂时不行。你这是因为天赋过人所以才有的破格入学,她还是得等到入学年龄。”
飞鸟又问:“你的名字是?”
第二天,卡卡西换上便装,去孤儿院帮飞鸟和鸣子办好了手续。飞鸟和鸣子收拾好东西,跟着他去新家。
鸣子对卡卡西很好奇,问飞鸟:“那是谁?干嘛一直蒙着脸?”
“是三代大人派来帮助我们的。”飞鸟说,“要好好和他相处。”
鸣子:“三代大人派来的?三代大人会在意到我们吗?”
卡卡西的脑海里闪过一张照片,照片上面,他和他的好友宇智波带土、野原琳并排站在一起,而波风水门站在他们的身后,脸上带着和煦阳光的笑容。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曾经是卡卡西的老师。
卡卡西下意识地笑了,但笑容被隐藏在面罩之后:“因为他是火影。火影要保护村子的大家,自然要关注村子里的所有人。”
鸣子瞪大了眼睛,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那火影也会保护我和姐姐吗?”
卡卡西:“当然会。”
鸣子:“火影大人会保护我们不受欺负,对吗?”
卡卡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鸣子感到迷惑:“听不懂。三代大人他到底能不能保护我们不受欺负啊?”
“笨蛋。”飞鸟轻声说,“你以后就明白了。”
鸣子:“以后……姐姐你总说以后,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才会明白?”
飞鸟:“长大以后。”
鸣子:“那我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卡卡西帮她们姐妹打扫了公寓,缴纳了公寓管理费用,还帮他们采买了各种生活用品。一切搞定之后,他邀请飞鸟和鸣子去一乐吃拉面。
一乐也算是木叶的名店了。店面虽小,却备受大家的喜爱,从三代火影到平头百姓都喜欢偶尔到这里来吃上一顿。而且,这家店的老板一家难得的不对漩涡姐妹有偏见,有时见她们囊中羞涩还会免费招待他们,因而这里也是飞鸟和鸣子常来的地方。
鸣子高举着手:“老样子,大碗豚骨味噌叉烧拉面。今天有人请客哦,大叔。”
一乐大叔看着卡卡西:“这不是卡卡西吗?这两年都没看到过你了。”
“任务需要,在村子里待的时间太少。我很想念这里的拉面啊,一乐先生。”卡卡西冲着一乐大叔摆摆手:“今天我就是请客的冤大头,麻烦请给我一碗蔬菜拉面加鸡蛋。”
“好嘞,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让你掏腰包请客。”一乐大叔笑着应下来,不忘数落卡卡西往日在他这儿表现出的抠门。他转头看向飞鸟:“飞鸟,你要什么?”
卡卡西偷偷地瞥向飞鸟和鸣子。
飞鸟一脸漠然地看着菖蒲在汤锅和案板之间来回奔波,似乎对一乐大叔的无心之言没什么兴趣,只是很期待快点吃到拉面。
反倒是鸣子很感兴趣:“大叔,四代大人我知道啦,可是玖辛奈大人又是谁?”
一乐大叔:“玖辛奈是四代火影大人的妻子,她和你们姐妹还是同姓呢。”
鸣子:“那她岂不是叫漩涡玖辛奈?”
一乐大叔:“对啊,她就是叫这个名字。”
拉面上来了,飞鸟一言不发地吃着面。
九尾在她心里发笑:“有个挺好玩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飞鸟心道:“什么事?”
九尾:“这个旗木卡卡西和你那个该死的老爹交情不浅,还是师徒关系呢。”
飞鸟:“所以?”
吃过拉面,卡卡西代飞鸟向鸣子宣布了入学的事情,还告诉了飞鸟她的入学时间。鸣子有些不高兴,一直到回家都闷闷不乐。
新搬进去的公寓是三室一厅两卫的套间,虽然公寓楼有些老了,好在各种配置齐全,地段也很好,位于木叶的核心城区,距离火影办公楼只有十分钟的步行距离。两姐妹可以分睡两个房间了,在鸣子房间里整理床单的时候,鸣子问道:“姐姐,你一定要去忍者学校上学吗?”
“你不希望我去?”飞鸟问。
“我……”鸣子嗫嚅道,“我不知道。去了忍者学校,姐姐可以变得很厉害,可以当忍者,可是我就不能经常见到你了。姐姐去上学的时候,我只能一个人在家里,一个人在外面玩儿……”
“是怕有人欺负你,没人帮你出头吗?”飞鸟问。
“不是。”鸣子说,“别人欺负我,我自己也可以打回去。但是……”
飞鸟铺平自己床铺的床单,直起腰,看着鸣子:“但是什么?”
鸣子低着头:“姐姐去学校了,就没人陪着我了。”
飞鸟在心里对九尾说:“她只有三岁而已。”
飞鸟:“……”
这事情大概和她的穿越经历有关。
飞鸟把心思从精神空间收回来,对鸣子说:“还记得卡卡西之前说的,火影要保护村子的大家吗?”
鸣子点头:“记得。”
鸣子:“保护自己的力量?”
飞鸟点点头:“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才算有了保护别人的基础,那样我才能保护你。”
鸣子显得很低落:“我听不懂。”
就此,飞鸟开始了在忍者学校的学习。
忍者学校的学制分为两种,一种是正常学制,学生六岁入学,要在学校待满六年,直到十二岁进行毕业考试,虽说可以跳级,但即便是最大跨度的进行跳级,也必须要待满三年。一种是战时学制,三年制,没有入学年龄限制。战时学制讲究效率,只要学生考试过了就能毕业,在战时学制下,三战时的很多著名忍者都只在学校待了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五六岁就走上了战场。
按理说,飞鸟应该就读正常学制。但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木叶开启了战时学制,她最后只在学校待了一年。这件事就是——云隐就云忍三名忍者在木叶被杀一事对木叶进行战争讹诈,要挟木叶交出日向一族宗家家主日向日足的尸体,不然就立即发动战争。
云隐村的这次战争讹诈显然策划良久,和平条约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签署完成,双方明面上都在从前线把兵力往回撤,他们却突然冒出了一支奇兵押在火之国与汤之国的边境线,打的木叶措手不及。
在普通民众的眼里,才刚刚结束战争的木叶又一次被推到了战争的边缘,边境上的火药味每一分钟都在变得愈加浓厚。更让平民们忧心忡忡的是,木叶所在的火之国身处雷、土、水、风四个大国的中间,占据了最肥沃的土地和最丰富的资源,和四个大国关系都算不上好。
一旦云隐和木叶全面开战,木叶只要显露出疲态,其它的大国的忍村就会群起而攻之,把木叶撕成碎块,分而食之。
从三代进门的那一刻起,日向家家主日向日足就懂了三代的意图——
敲打日向家。
云隐要的是他日向日足的尸体,三代再怎么年老昏聩,也不会失智到亲自登门,逼木叶的大族族长去死。
三代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要日向家明白,要是没有村子给家族站台背书,单单一个家族在这残酷的忍界会是个什么下场。日向家只要向村子服软,求情,出让日向家族的一部分利益,做出某些保证,村子自然会把这件事摆平。
1 最后,这件事以日向日差的自杀了结。
日向日差与宗家家主日向日足是孪生兄弟,长相和实力都几乎一样。
日向家有着一项历史悠久的制度——‘宗家、分家’制度。每一代宗家的人数都是固定,同一代的宗家后人里,多出来的人会在额头上刻下名为‘笼中鸟’的咒印,打入分家。
分家成员唯一的生存价值就是‘保护宗家’,分家的人无法学习日向家祖传的各种秘术,‘笼中鸟’咒印不但会削弱分家白眼的力量,还给了宗家主宰分家生死的权力,只要宗家家主念动咒文,就能立即通过这咒印让分家成员生不如死,乃至当场暴毙。分家成员一旦死去,他的白眼也会被这咒印封印。
分家就是宗家的奴隶,一辈子都不得自由,生死都不由自己。
尽管各方都做出了穷凶极恶的势头,木叶51年这场木叶与云隐的战争终究是没能打起来,双方止步于在边境对峙。不久后,云隐方重启和平谈判,从木叶48年一直持续到木叶51年的木叶云隐边境战争终于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