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感觉?”她难得地皱了皱眉头。“有点……不舒服。”
“这就是恶意啊,我的查克拉是能感受到‘情绪’那种东西的。”九尾无声的笑着:“他们想杀了你。没有感情的你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种东西吧,纯粹的杀意,恶念。”
“你刻意让我感觉到的?”飞鸟问。
“谁知道呢?”九尾说,“也许这只是我的查克拉本身的特性,别人忽略掉的特性。”
小树林里的忍者们终于按捺不住了,一道人影冲出小树林的阴影,手一挥,利器破空的声音响起,一连串的手里剑和苦无泼水一样罩向飞鸟。
飞鸟能感知到手里剑和苦无破开空气时产生的震动,能够通过这股震动判断出这些武器的速度,以及与她的距离。
当先的是一把苦无,一种柄尾有环的投掷类武器,很多忍者也将它作为匕首使用。
飞鸟扩散到身周的查克拉突然紊乱了,两处紊乱一先一后相继出现,一处是脚底,一处是身侧。
飞鸟没有和忍者作战的经验,但她有战争经验,曾经孤军深入敌占区去执行破坏任务,也当过惩凶除恶的警察,和各类恶棍黑帮作斗争,战斗经验并不比这边世界里的忍者差到哪里去。紊乱出现的瞬间,她立刻便将实际情况与她在图书馆看过的那些文献结合在一起,对现状和敌人的战术做出了判断——
脚下的不是杀招,身侧的才是。
下一瞬间,飞鸟弹簧一样起跳,整个人在空中蜷曲起来,避开了从脚下突出来的两只手。
一名云忍从地里冒出头来,小女孩的身影浮在他的头顶,这一瞬间,他的双眼充斥着惊讶……
他居然没能抓住她!
飞鸟腾在半空,紧接着,她猛然下坠,手里的苦无带着全身的重量直插那名云忍的面门。
苦无贯穿云忍的双眼中间位置时,一道锃亮的刀光从飞鸟的头顶刷过。另一名戴着云隐护额的忍者以瞬身术闪现到她身侧,挥出了迅疾如风的一刀,但因为她蜷着身子,这本该斩断她脖子的一刀只削断了几根她的头发。
五大忍村中,云隐村和雾隐村风靡刀术,这两个忍村里出来的忍者几乎人人都是刀术上的高手。
“这也叫快?”九尾讥笑道,“虽然本大爷只给了你一丝查克拉,但只凭着这点儿,你就可以比他更快!”
一击不中,云忍回身转刀,急欲再挥一刀。飞鸟半伏在地上,一记扫堂腿扫出,云忍顿时失去重心,身体向着侧边倾倒。
在九尾查克拉的加持下,飞鸟的这一脚显然有着‘暴击’的力量,不但有,还足以把云忍给踢飞出去。
一声闷哼之后,第三名云忍摇摇晃晃地从大树的阴影里走出了,瞪大着眼睛:“为什么……”
胸口被苦无刺中的云忍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倒在了树林前的草地里。
“还有最后一个。”九尾说,“不过,大概用不着我们动手了。”
几个头戴木叶护额的忍者从住房区的屋顶上跑跳腾跃而来,刷刷几下,落在了小运动场的边缘。
他们看着现场的尸体以及正在熊熊燃烧的书报亭,很快将飞鸟护在了身后。树林里残余的那名云忍见木叶来了援兵,转身就逃。他的逃跑发出了响动,木叶忍者们旋即分出一个三人小队,闪身进了树林追击。
一个中忍问飞鸟:“没有受伤吧?”
飞鸟维持着她的扑克脸:“没有。”
那个中忍又问:“这都是谁做的?你看到动手的人了吗?”
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这两个云忍死于面前这个学龄前儿童之手。
这次飞鸟没有回答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暗部出现接管这件事。
“这里由我们接管了。”这时,几个戴面具,做暗部打扮的忍者突然凭空出现。“把这个孩子交给我们。”
半小时后,火影办公室。
木叶村实际领导人,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此刻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他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下巴上留着一撮白色的山羊胡,脸上总是笑眯眯,不过现在却很严肃,目光锐利的像鹰一样。
三代嘴里叼着烟斗,双手在下巴重叠在下巴下面,深沉地看着前面。他的前方,办公室的正中央,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年轻忍者单膝跪着。他是一个‘暗部’,是直属于火影的特殊部队的成员。
“卡卡西,云隐在村里布置的接应班都抓到?”三代问,“没有再出人命吧?”
“死了两个?”三代眉头微皱。“日向家那边已经死了一个云隐的忍者头目,这下又死两个,事情变得更麻烦了。我不是交代过尽量不要死人吗?”
“三代大人,死掉的那两个云忍不是我们这边的忍者杀的。”
三代拿下烟斗,眼睛微微眯起:“根部的人动的手?”
“是的,三代大人。”卡卡西说,“今天白天,飞鸟她又因为鸣子和人打架了,这次是去孤儿院做义工的忍者学校学生。她只用了一拳就把对方给打昏,那人因为脑震荡入院治疗,她又需要赔偿一笔医疗费。”
听到飞鸟只一拳就把忍者学校的学生打昏,又想到她以这么年幼的年纪击杀了三名中忍,三代轻声笑了笑:
“年龄还太小了吧。”卡卡西说。
“是的,三代大人。”
三代伸手在桌上的文件里翻找,拿出暗部向他提交的上一份有关漩涡姐妹的监视报告。他打开这份报告,一边翻查,一边说道: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说道:“三代大人说的有理,可是,飞鸟入学了,谁来照顾鸣子呢?”
卡卡西:“就在一楼的接待室待着,三代大人要见见她吗?”
房门被敲响,卡卡西保持不动,只是噤声不语。三代朝着门口说道:“进来。”
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木叶的绿色制式忍者服,发色是稻草金,长发在脑后被束成一绺儿马尾。
他是山中亥一,是木叶‘山中一族’的族长。山中一族是精通精神系忍术和感知的忍者家族,山中亥一现如今官居木叶情报部总队长,是三代火影的嫡系心腹之一。
山中亥一进屋,关门,在办公桌前站定,首先微微鞠躬:“三代大人,对云隐那个忍头的尸体进行的记忆探查有结果了。”
“他们的目的是日向一族的‘白眼’?”三代问。
“正是如此。”山中亥一打开手里的文件夹,递到三代的身前。
“云隐果然是狼子野心,仗都已经打到这个地步,还给我们来这套。”三代翻看着手里的那份文件,“明着说要议和,暗地里来这套……”
他啪一声把文件砸到了办公桌上,皱着眉头大口抽烟,脸庞周围都是青色的烟雾。
“这件事暗部有责任,根部也有责任。傍晚签约仪式开始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人数不对,发动暗部那么多人去监视,去搜查,结果直到出事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当然,最大的责任还是在根部,是他们负责监视那个忍者头目,监视使者团,这里是木叶,就算那个忍头专精潜行,根部也不应该毫无察觉地把人放出典礼会场。”
三代拿下烟斗,转而看向卡卡西:“暗部这边的事你近期就不要插手了,先把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件事办好,顺带帮忙把医疗费赔偿了,至于名义……你就说这是村子对有天赋的年轻人的关照。”
“遵命,三代大人。”卡卡西颌首,缓缓退下。
火影办公室的门关上,三代看向山中亥一:“日向那边的反应如何?”
“就和事前预料的一样,全员都龟缩在宗家的宅邸里,戒备森严,派去的人都被他们拒之门外。”山中亥一说道,“看来他们是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云隐居然对日向家的白眼有所觊觎,”山中亥一说,“云隐的头目被日向家杀了,云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演变成战争。接下来怎么办,三代大人?”
“还没有,使者团和相关的知情人都被控制着。”
“团藏大人,还有另外两名顾问——水户门炎大人和转寝小春大人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三代您了。”山中亥一说道,“日向家主也来了,在下面的接待室候着。您是不是要先见他一面?”
一楼,接待室内。
这个人就是日向日足,日向家的家主。
日向家世代流传着名为‘白眼’的‘血继限界’能力,发动的时候,白眼具有超强的广域侦查能力和透视能力,视角范围接近三百六十度,可以看穿除符咒和封印物以外的所有物体,包括人身体的穴位以及查克拉的流动。
发现飞鸟在偷看自己,日向日足也转过了头,用那对白色的眼睛打量她。
日向日足身边的随从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日足看向飞鸟的神色立即有了些许的变化,他站起来,向着飞鸟走过来。
“请问,你就是那个击杀了两名云隐中忍的小天才?”
飞鸟对日向点点头:“请不要叫我‘天才’,我只是巧合碰见他们,尽了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你真是谦虚。在你这个年纪,不凭借忍术,全靠体术击杀两名中忍,是几十年来都没出现过的。你不能算天才,那这世上就没有天才了。”日足笑的和蔼,在飞鸟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我是日向日足,日向家的族长。你击杀的两名云隐忍者本来是要对我日向一族不利的,我应该感谢你。”
“谈不上感谢。”飞鸟冷着脸,用冷冰冰的语气说着客套话。“我做的一切只是尽了一个木叶居民应尽的义务。另外,请您不要再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时候触碰我。”
日向日足悻悻地收回手,尽力保持着微笑:“我只是想要表现的和善一些,没想到你这么敏感。”
作为地位崇高的一族之长,若不是因为飞鸟是重要的人柱力的姐姐,又在今夜表现出了极强的天分,他可能无法在飞鸟这么一张冷脸面前保持笑颜。
“请您见谅,敏感这种事,是天性决定的。”飞鸟说,“我无意冒犯您。”
她低着头,忽然想起了白天那个去孤儿院做义工的日向分家男孩。她有些迷惑,因为她觉得那个男孩与面前这位族长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不是外貌和举止上的相似,而是给人的感觉相似。
“我懂了。”飞鸟对精神空间里的九尾说道。
卡卡西推门走进来,先是对日向日足简单地行礼,而后看向飞鸟:“请跟我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