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的月城哲也思前想后。
他现在没有事做,雪之下又是一副拒不配合的态度,劝说到口干舌燥也没有半分进展。
坦白讲,他很有出去逛一逛,看看二次元世界长什么的兴致,可惜家里还绑着只黑长直,压根抽不开身。
虽然就窗户边看出去,哪怕是最近的邻居也没有挨到完全不存在空隙,因此即使任由雪之下扯开了嗓门喊,不多喊上一分钟几十秒的,是不会有闲得无聊的邻居过来批判扰民的。
…头大如斗。
如果单纯听声音而没有亲临其境,恐怕不会有人知道,犯罪者和受害者的身份近乎是调转过来,一个悠然自得,一个唉声叹气。
雪之下嘴角含着一缕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稳坐钓鱼台,看着对她投来“你简直是恶魔”这种眼神的月城哲也,感觉一阵舒爽。
被偷袭和囚禁的郁闷,不知不觉已经散去了大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面前的这个男孩确实像换了个人似的,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抱着恶心的性急与垂涎。
正如他自己说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雪之下同学。”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是月城哲也,就算有什么意图,他并没有理由演戏演到这种程度。
事实证明并不是。
月城哲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一边反复蹂躏着凶神恶煞的潘先生玩偶,一边拿遥控器打开了大寸的液晶电视,准备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否则得闷死。
雪之下绝对不是个适合聊天打发时间的人。
…或者说现在不是。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得到的反应只有三种,不理不睬、冷眼相看、毒舌怼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转了好几个台,日本人仿佛非常热衷于浮夸的笑话节目,几个台同一时间都在播放不同的此类作品。
月城哲也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扯出一个笑容,感觉脸都僵硬了,“日本人就这么喜欢这种东西吗……”
雪之下奇怪地瞄一眼,“日本人”,真是奇怪的说辞,倘若一个外国人这么说那她不奇怪,但月城哲也——
是在日本长大的日本人没错吧?
雪之下又抬头扫视高高挂在客厅墙上的时钟,这才开口说到:
“上班族普遍压力较大,现在已经过了八点,刚好是他们休息的时间,这主要是给那些人观看的节目,用来舒缓精神。”
月城哲也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由衷地称赞道:“真不愧是你啊,雪之下同学。”
下意识想回应的三个字,硬生生被雪之下憋回了剩下的两个,她突然瞪着月城哲也,一言不发。
月城哲也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雪之下,右手撑住下颌,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忽然间恍然大悟。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漂亮的黑长直,五官精致的脸蛋,柔顺清香的黑色长发,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不胖不瘦的优美曲线,还穿着可爱的便衣。
他的手掌还没有触及肌肤,雪之下就已经心下一冷,本能的想闭上眼睛去逃避,但十几年的性格又给了她面对现实的勇气。
是想摸哪里?
雪之下知道,男性对女孩子最好奇的莫过于几个隐私的地方。
磨了磨牙,怒气值溢满的雪之下深吸一口气,就要骂到:“月……”
然而这个时候,相比她柔若无骨的纤细手掌的月城哲也的手,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摸索过来,拍在了她的脸上,让她说不出话。
“呜呜呜……”
“???”
伴随惊奇的叫声,他楞楞地收回双手,仔仔细细感觉了一番,接着掐住自己的脸颊,重复了对雪之下的行为。
“……”
面如死灰的雪之下没有回答,她现在连大抵是连冷笑的精力都没有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令她总是猝不及防。
月城哲也僵硬着脸,他这时候才察觉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就这还想解开雪之下雪乃的心结,就这?就这?
完全不可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