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夜见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现实当中。
“辛苦了!”山智秀来到了九条夜见的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
“辛苦了。”九条夜见回了一句。
这算是日本职场常识,一切结束以后互相道一句辛苦算是道别。
“希望下次还有合作机会,我相信你会给东京带来无限的可能性。”山智秀握着九条夜见的手紧紧的晃了晃。
他现在也算是对九条夜见心悦诚服了,在事务所里被前台拜托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什么自大的毛头小子,但九条夜见对灵力的控制让他刮目相看。
在山智秀的眼中,九条夜见已经和怪物两个字划上了等号。
很快,山智秀重新回到了他的团队当中,在进行了一番整合以后与九条夜见道别,九条夜见看的出来山智秀其实想要从他这里探听一点什么,比如说九条夜见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狐狸围巾。
不过九条夜见没有说的意思,山智秀也就很明白的没有多问,两方就这么道别。
两边道别以后九条夜见走在回家的路上。
“都是求一个心安。”九条夜见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幻司动了动自己的尾巴,像是在附和。
她和白纸一样,在外面的时候都会藏起自己多余的尾巴,装成一条普普通通的狐狸围巾。
一人一狐回到家里以后,九条夜见疲倦的倒在了床上,他的灵力只剩下了些许,全身都觉得疲惫不堪。
白纸看了一眼九条夜见的状态,随后将目光放到了幻司身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幻司无奈的化为了人形,身后的尾巴再一次变换成了锅碗,在回来的路上九条夜见摘了一些可以吃的野草,幻司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这些野草其实都是草药。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九条夜见已经吃出辨识草药的能力了。
“我已经烧好了热水,把泡面泡一下当做主食,再把那些野草当做菜,盐之类的少放一些。”白纸一一说道。
“为什么你不来...不,就当我没问。”幻司歪了歪头,刚想说什么然后就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她识趣的没说下去。
白纸看了幻司一眼。
“猫的味觉和人类的味觉不一样,他能吃的我都可以吃,但是我能吃的他吃不了。”这确实是对白纸来说无解的问题,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饭菜对于人类来说能不能吃。
“换句话说,要是我会做饭的话你的坟头都已经长草了。”白纸变化为猫,迈着猫步走出了房间。
“你去哪儿?”
“去外面逛一逛,不用担心我。”
...
白纸来到了一片空地上,随后红色的瞳孔缓缓放大,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化。
黄昏降临在这大地上,一条望不到头的河畔隔绝了两岸,红色的花朵铺满了地面。
白纸轻巧的走到了河畔旁,看了一眼坐在船上的人,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以后轻轻的踩了踩地面。
周围的景色再一次变化,依旧是河畔,依旧是彼岸,只是船上的人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次对了。
白纸看向了船上的少女。
“看来我感知的没错,就是你在我主人身上下的诅咒?”白纸径直问道。
黑色和服少女轻轻的站了起来。
“他不尊敬冥府。”
“尊不尊敬不是你说了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不尊敬冥府又如何?”白纸的猫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都懒的做表情。
“猫又被冥府所宠爱,所以可以不敬,但他不行。”和服少女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小固执。
“...他做了什么?”
“乱念祭文。”少女说道。
“他念的啥?”
“想要死一次看看吗?”
“这不是你的台词?”白纸的目光变的奇怪了起来。
“他不尊敬冥府。”少女在这一点上很执着。
真的不是因为把你台词抢了你公报私仇?
白纸的身形变成了小女孩,猫耳浮现在脑袋上,两条白色的尾巴在身后摇晃。
“那我代替他念一段祭文好了。”这么说着,白纸双手合十。
随后在少女夹复杂的目光下,白纸念道:“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这已经不算对冥府不敬,这是在冥府的头上拉屎。
少女面无表情的抬起了手,无数冤魂从湖畔当中伸出了手,周围的空气逐渐冰冷,那些冤魂空洞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纸,但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敢靠近白纸。
“他们不敢,因为我是猫又,冥府当中没有一个死人敢招惹猫又,因为我可以带走他们。即便你是地狱之中的少女又怎么样呢?即便是你的上头来了也没用,冥府之中除了极少数的大妖怪能与猫又平等以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大过猫又。”白纸的语气十分平静,只有在牵扯到九条夜见的时候她的话才会变多。
“因为猫又是冥府最早的送葬者,所有的魂都是猫又引渡进入轮回,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猫又是招来死亡的妖怪,表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权能,但这只是因为我不想在地狱闹腾。”
“没有哪一只猫又会把自己的家弄的一团糟。”这么说着的白纸周围白色的灵力已经愈发浓郁。
河畔之中的河水开始沸腾了,里面无数的黑气在疯狂的涌出,磅礴的死气就好像是要冲破天际一般从湖中喷发。
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下,黑气笼罩在白纸的周围,白色的连衣裙沾染上了些许黑色,白纸那双红色的竖瞳妖艳的就好像是摄人心魄的勾魂眼。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喵,我认了一个人类做主人,从此那个人类就是猫又的家,有了新家的猫又不会管以前的家怎么样——最后一次警告,把诅咒撤回去,否则本猫今天就把冥府给掀了喵。”
这是威胁,光明正大的威胁。
白纸已经不复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她的瞳孔中有着高傲,白色与黑色的气息将她烘托的威严无比,整个冥府都在震动,地面开裂,像是在宣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