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灵力让整个阵式的光芒变的无比璀璨。
但即便是如此十二时辰的稳定性依旧没有任何改变,酉时位置的怨灵愣是被磅礴的灵力给生生摁了下去!
更让山智秀感觉恐怖的是即便是多出了一份灵力去镇压怨灵十二股灵力的平衡性也没有任何改变,这说明九条夜见对于灵力的控制已经到了巅峰造极的地步,在稳定阵式的同时还能够压住内部捣乱的灵,这种程度的灵力控制根本不像是二十岁的青年。
在山智秀的印象里,恐怕只有历史上那些最为著名的阴阳师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灵力控制,比如安倍晴明,又比如芦屋道满!
他们拥有着对灵力的绝对控制,他们的天赋与努力让他们对灵力的控制精细到分毫,可以细致化自己的每一分灵力,绝不会有半分浪费。
这也太离谱了。
在阵心位置,九条夜见微微低垂着自己的目光,面色不改,周围磅礴的灵力始终被他死死的掌控在手心。
不经意间,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些许汗珠,精细化控制灵力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负担,更别说他本身的灵力正朝着耗干大步迈进。
虽说在阵式当中要是九条夜见耗干了灵力其他十二个人肯定会输送灵力进行支援,但因为支援来的灵力并不是九条夜见自己的灵力,控制起来必然没办法做到像现在这样稳定。
随着九条夜见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阵式的璀璨光芒也黯淡了些许。
“停一下会更好吧。”这时候,九条夜见脖子上的幻司轻声说道。
九条夜见平静的摇了摇头。
“要是现在停止,那些灵或许会迷失在去冥府的道路上。”
“可是你的灵力刚恢复不久,再透支一次说不定会伤到你自己的身体。”幻司的语气中意外带着严肃。
对于阴阳师来说,耗干自己的灵力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每一位阴阳师都是通灵体,天生就会招惹各种各样的灵,要是自身没有灵力就意味着没有任何解决手段。
“你听到了吧。”九条夜见依旧低垂着自己的目光,即便满头的汗水神色也没有半分变化。
“什么?”
“那声谢谢。”九条夜见微微的抬起头,看向了阵式当中的子时的位置,那是小女孩进入的时辰。
幻司一时之间噎住了。
她本能的去衡量值得与否,却恍然间发现九条夜见从来就不是关心值得与不值得的人,有时候他努力的原因就只需要一声谢谢。
在九条夜见的价值观中从来就没有值得与不值得,有的只是本心,想做,所以就做,没有值不值得的说法。
“...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主人。”幻司轻轻的说道。
随后,幻司周身红色的灵力代替了九条夜见的灵力传递出去,在九条夜见略显惊讶的目光下,幻司的灵力一下子便倾注到两条通道当中。
九条夜见灵力上的压力骤减。
“由我来负责两条通道的传输,主人您去解决掉怨灵。”幻司平静的看着九条夜见。
“谢了。”九条夜见听罢迅速变阵,因为少了两条灵力输出九条夜见已经可以用多出来的灵力生生把怨灵给摁死。
阵式重新变的璀璨,更加可怕的是稳定性依旧不改,九条夜见发现幻司的灵力控制完全竟然完全不比自己差多少,九条夜见一旦增加灵力输出幻司那边就会跟着增加,始终保持天秤处在平衡状态。
注意到了九条夜见惊讶的目光。幻司看都懒得看九条夜见。
她好歹也是九尾妖狐,每一条九尾妖狐的年龄都是千岁往上的,更别说幻司这种常年在灵山上待着的狐狸,对于灵力的控制经过千年的沉淀自然是可以做到对灵力的极端控制。
让幻司觉得挫败的是即便如此自己要跟上九条夜见的灵力输出竟然还有点吃力,恍然间觉得自己这几千年的修为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伴随着五行阵式在九条夜见的脚下形成,外面的山智秀已经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了。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还能分心在在阵中布阵?
阵中阵不仅要求阴阳师一心二用,更要求阴阳师在稳定外部阵式的情况下另外建立一个内部阵式。
在看到九条夜见的五行阵式形成的瞬间,幻司难得的有些不甘心了起来。
“你到底要表演到什么时候啊,主人。”
藤蔓从阵式当中浮现,直接把黑色的怨灵捆了个严严实实,死死的将其生拉硬拽丢进了酉时之中。
也就在这时候,整个公寓当中已经没有半个灵体,十二时辰都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所有的灵体都已经收纳完毕。
接下来就是最终的步骤了。
九条夜见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按流程来说,这里应该念祭文来送走灵体,祭文内容怎样都无所谓,关键是要表现出对鬼神与冥府的敬意。
但九条夜见思来想去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祭文是个什么格式。
既然不知道祭文是啥的话那干脆就随便找一段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九条夜见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竟然还真的发现了一段挺般配的祭文。
“困惑于黑暗的可悲的身影啊。伤害他人、贬低他人。沉溺于罪恶的灵魂,想死一次看看吗?”
冥府之门正式开启——!
在一片阴沉与黑暗的光幕之中,周围的一切景色恍然间变换,九条夜见与十二个人站在一片红色的花海当中。
夕阳在远处照耀着昏黄的光。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巨大的河畔。
十二时辰当中的灵体一一走向了岸上唯一的船只。
一个又一个,他们排好了队伍。
九条夜见在那些人的身影当中看到了小女孩。
这时候不能随意出声,因为这是对冥府的不敬,也是对鬼神的不敬。
他其实想说一些什么,不过又担心引起小女孩对生者世界的眷恋,也就没有说任何话,安静的看着小女孩坐上了船,消失在了河畔彼岸。
就在九条夜见打算解开阵式回人间界的时候,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的盯着九条夜见。
他看了过去,那是一位穿着花瓣和服的小女孩,黑色长发,红色瞳孔。
她一言不发,紧紧的看着九条夜见,眼中有着微妙的情绪,不像是生气,反倒像是一种不尴不尬,十分变扭。
九条夜见歪了歪头,有些不明白这个少女看着自己干啥。
手势一变,九条夜见的阵式已经开始散去,周围的场景也开始变淡。
在最后一瞬,九条夜见听到了那名小女孩所说的话。
“想要死一次看看吗?”
周围的场景已经重新变回了现实。
这场送灵也正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