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姆的暴走仍然在继续,而半兽人已经开始大规模的逃离战场里。剩下极少数的半兽人也不是全副武装的兽耳人骑士的对手。为什么刚刚还猛如虎的半兽人一下子就萎了呢?难道职业兵就这么威武?
其实不是的,这本质上还是武器装备克制上的问题。
半兽人擅使弯刀,弯刀这种武器呢,擅劈砍,划拉,相反难以用于突刺,在面对不穿防御装备或者轻装的敌人的时候呢,是一种非常好用的装备——而他们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不怎么能用来刺。你一定要突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刺,但是弯刀设计出来本身就不是用来刺的。
所以说装备弯刀的半兽人一遇到穿重型盔甲的敌人那就必然立马歇菜。弯刀砍无甲敌人有多如砍瓜切菜吕布再世上天入地如入无人之境,砍那些穿着重型盔甲的敌人就有多好玩。你就是使出三十二路狂风刀法那也没辙——你如果大力那倒还可以试试。大多数时候对抗这样的重型盔甲人类多是靠刺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剑越来越流行了,剑比较好用来刺,砍也挺好使,大多数时候能和枪一起搭配。剑在大力的时候刺一下还是能刺穿很多盔甲的薄弱处的,而当盔甲发展越来越后期的时候——现在知道战锤这个东西为什么会被发明了吧。
无他,唯开罐耳。
在数量与质量基本上都保持在碾压的状态下,半兽人开始溃败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两个然,所以然。
抛开了理,回到奇幻战场来说。加雷特狮子团仍然未能取得胜利,因为格雷姆还在暴走中。御意见无用,青春暴走中说的不是这么一个事儿,但是的确差不多。一兽人一锤,横行于军阵之中,无人能挡。
其实来说靠硬堆去堆死格雷姆也不是一个那么困难的事情,让弓箭手围住射,或者依靠大锤这样的武器找机会来那么一两下,多来几次那肯定迟早能打死他。而征召军队的局限也就在于此,就算其实不会死,但是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也没人想去主动送头。他们能做到的仅仅只是尽量靠近格雷姆,将包围网尽可能的维持住而已。
但我们是怎么说的来着,要用魔法来对抗魔法,用奇幻来对抗奇幻。
只见那小将身穿黑棕战甲,手持一把大斧,走出人群站在了格雷姆的面前。“诸位退下!怪物,由来来当你的对手!”,像这般的英雄登场,自然也迎来了周围群众的一些一议论,如“是托德大人!”“托德桑来了!”一样的安心感,也有像“可那个怪物……”一般的疑虑。
而至于指挥官,也就是托德本人他自己认为呢,拿下格雷姆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也有可能是他被一锤子打飞,胜负就在五五之数。大锤横扫的范围太广,穿着这一身盔甲不是非常能够躲开。所以战略很明显了,不是他破甲把怪物砍死,就是他被怪物一锤锤成小球球。
为什么不脱盔甲呢,这也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我在这里给出的答案是,来不及脱。越是重型的盔甲,穿戴就越是困难,甚至于很多时候盔甲的穿脱也都是需要第二人帮助的。加雷特狮子团的盔甲呢就属于这一行列。一些特别高级的盔甲,甚至繁琐到于到了穿上都要半个小时的境地,要脱下来虽然简单些但显然也不是那么难的——而每时每刻,格雷姆都在造成大量的损失,显然时间不是非常允许这位名为托德的指挥官脱下他的盔甲了。
而他手上的斧子,也不是他最擅长的武器——他擅长用双剑。而现在他决定赌一把用斧子试试能不能破开格雷姆的铁甲。
他自然不是没有依仗的,他的依仗就是所谓的纹章术——运用能力加持自己的武器,达到劈金裂石的奇妙效果。便是石斧在加持下也足以破开盔甲,更不用说是他手中的双刃斧了。比起之前的士官,托德一开始就规定好了自己的战法,那就是砍头。无论是什么生物,只要把头给砍了,大部分情况下也就的确是被杀了。就算是魔物也一样!
不得不说啊,至少在战斗的心态和规划上,他比起之前的士官是要好的,士官不过是出于使命感,想着“必须要做点什么”,被推动着去尝试能不能伤到格雷姆的。而托德呢,虽然也同样是被逼而上的,但他好歹是详细的规划了一下到底该怎么做的。
废话说了一堆啊,率先出手的仍然是格雷姆,他仍然是下蹲,起跳,然后飞跃到了托德面前。好在这之前托德就命令其他人后退了,不然这一跃要多跪些人不说,托德自己也不好避开。就在锤子砸下来的那一刻,指挥官立刻反应,下意识的就向后一跃,堪堪躲过大锤横扫。
格雷姆一击未见效,便立刻开始了追击,以不持武器的左手为撞角,右手下放开始了冲锋,其气势更胜过攻城锤,装甲更胜过攻城车。
托德再次向左一跃躲开了撞击,但是格雷姆径直的就这么冲入了人群之中,在撞成球了一些士兵之后,不知为何就摔倒了,大概是左脚踩到了右脚给摔的。
在最初的惊愕和一些同僚变成了球之后,士兵们立刻反应过来。“不要怕,大家一起压住他!”虽然格雷姆看上去力大无穷——能挥舞那么威武的大锤的人力气怎么可能小。但是呢,正常来说,就算经过锻炼的人怎么可能比力量能比得过一百个人呢?顿时一些离得近的人立刻就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格雷姆。乍一看似乎,真的压制住了?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笨蛋!快离开那个怪物!”托德急忙喊道。作为第一个与格雷姆交手的有点实力的人,他深知格雷姆的可怕在哪。这样挥舞着巨大武器的敌人他不是没有与之交过手,但是所有的那些敌人都是使用纹章之力对自身进行强化的,而纹章之力对身体进行大幅度强化的话,除非是传说中的勇者,不然耗尽的速度的很快的——而看起来这个怪物丝毫没有对自身进行任何的强化,他强大的力量,完全是来自于自身的肉体的。使用纹章之力尚且能够突破人数的重压,怎么说格雷姆也自然可以。
的确可以。
他一站起来,其他人全都飞了,接一个旋风斩……旋风锤,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他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他们成功的为托德制造了一瞬间的机会。托德自然也不会浪费,运纹章于脚下提供冲力,如惊弦之箭般飞出,同时举起斧头,再次运使纹章附着于斧上,让双刃斧发出了一层绿光,再运用纹章喷出一股横向的推力,造成螺旋的效果。简单来说,就是……
旋风斩!
然后就是在格雷姆的旋风斩……旋风锤收招的后摇中,直取格雷姆的兽头!格雷姆也不好欺负,瞬间反应了过来,身体向上一挺,用胸口接下了这一击。托德的这一斧确实破开了格雷姆的盔甲啊,在其胸口上砍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血流不止,而这又影响到了之前被士官插出来的伤口,对格雷姆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然而,格雷姆仍然没有倒下!而且随着伤势的加重,其半兽人的体制反而刺激了身体更加活性化——简单来说就是肾上腺素上头了——让他变得更加的活跃了起来。就在受伤之后,格雷姆一拳打在了托德的胸口上,还好托德经验丰富及时用纹章之力减轻了伤害,饶是如此,其盔甲也不堪重负的……碎了,碎了,碎了……
“啧,真是难搞啊……”托德这样的老将面对这种情况,那也是十分的头疼。格雷姆的力量,速度都不弱,而且自己手上并没有能一击将其杀死的方法。相反,如果再吃下格雷姆的一击——哪怕是一拳,想必自己都会趴窝。硬着头皮上,或是在此留下少量弃子将大部分人撤走,只有这两个选项了。
也就是再他进退两难之时,另一个声音传来了。
“怎么了托德,不像你啊,看起来没办法解决吗?”就在不远处的平原上,一位骑着巨型的鸡……简单来说就是陆行鸟一样的生物的生物,也就是狗耳人就也来到了附近。和托德不同,他没穿着盔甲来。右手提着跟棍子,左手提着用绳子系好的两把剑,一见托德,他把那两把剑丢给了托德。“真狼狈啊,这剑是我刚捡的,你用这个比较合适。”
“我现在没空跟你胡闹,得……”“先把那个怪物解决对吧,我就是来帮你的。我的人也在后面,休战了,解说席会给我们播报敌人的动向。”
听着听着,托德起身拍了拍灰,捡起了双剑。双刃斧在刚刚被击飞的过程中没拿住不知道丢到哪了。略一思考,接受了。“别拖后腿啊,比斯科迪的野狗。”“哼,彼此彼此啦,别现在就身体受不了了啊。”
言毕,两人站在同一线上。
“加雷特狮子团第十三兵团指挥官,托德·艾尔希斯曼,参战!”
“比斯科迪骑士团骑士奥兰多·阿司托佛,在此见参!”
迎接他们的,则是狂兽的咆哮。
而就在不远处,还有一批人在看着他们。“看来两边的指挥官都出现了,怎么办老大?现在就上吗?斥候那边的消息看起来是说还有一批人在朝这里赶。”
“嘛,再等等吧。让那批半兽人发挥完所有的价值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