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厕所里打完电话出来,然后发现那群赌棍还在打扑克。
他们的赌瘾难道比我还重么?
“说完了?”玄韵一边抓着牌,一边问着谁话,虽然她的眼睛看的是牌,但是谁都能听懂她的话是对谁说的。
“嗯。”
“那你准备去么?
“一个4。”
“假如我不去的话,你会去么?”
“当然,红砖屋可是有求必应。
“虽然按照那个情势而言,我也挺想毁了这一单的。”
她嘴上说的毫不在意。
“就是红砖屋的名声可不能在这里就毁了。”
但是如果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无比地想爬上干部的宝座。
所以,她不可能放弃这件委托。
我将情况了然于胸后回到了屋里,把门顺便关上了。
秋糸乐坐在床上,那眼睛烨烨生辉,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当然,没有人的眼睛能发光。
——我说的是普通人。
“是工作上的事情么?”她的眼睛看着我这边,手却微不可查地摸索着,她在这黑暗里就像是失明的人,却不想让看到的人担心。
她看起来十分不习惯这种黑暗。
我看了看通向阳台的门,那里透过的光足够我在这片黑暗里如鱼得水地生活。
“很危险吧……那种事情……”她担忧地说道。
嗯?危险?
倒是不至于。
应该。
我坐到床上,轻轻地按住了她的手。
我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子整个一软,放松了下来。
“实际上,我并不太想去。”我并没有撒谎,而现在却是给我找一个去那里的理由。
“嗯。”她高兴地点了点头。
“但是你那个姐妹是非去不可咯。”刚才得到的信息能够用到这里来了。
“你是说玄韵吗?”她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担忧。
“是。”我毫不犹豫地答道,“你应该知道她的性格,她认定的这件事情,是不会变更的。”
“嗯。
“我明白。”
她忧心地说道。
“然后我不准备跟她一起去。”我无所谓地说道。“这点你有意见么?”
“哈……”我能够感觉到她松了口气,即便还有很多忧心的情绪,“没有……我,很高兴……”
“这样真的好么?”我不禁刻薄地说道,“那里可是很危险的。”
“不需要我过去保护她么?”我提议道。
“不需要!”她忽然叫道,叫出口以后,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上,紧紧抱住了我,“不要……离开我……”
“那是你的朋友吧?还是你从小到大的闺蜜……”
她没有再说话了,只不过抱住我的手愈发的紧了。
怎么说呢?
以其他人的角度来看,这是见色忘友吧……?
当然,那是以其他人的角度来说。
以我的角度来说,这就是只倾心我一人的最理想的伴侣。
我就是我,我没有必要从另外,别人的角度去看。
病娇?
老实说,我觉得她已经超越病娇这个程度了……
这算是幸福的烦恼么?
其实她的有些举动和言行给我带来的是不再只是烦恼,还带有些困扰。
“好了好了,放开我。”我像是放弃了挣扎一般对他说道。
她听完依依不舍地放开我。
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糸乐会怎么选择了。
“那我决心去做这件事的话,你会拦住我么?”我对她问道。
“能告诉我为什么么……”她想再抱过来,后来像是顾及到什么之后,手没有再伸过来。
“嘛,只是我自己想去吧。”我大概搞清楚她是个什么想法了。
她是不想让我因为和她有关的事情去冒险。
即便那是她最好的朋友,也一样。
她抬起头,眼睛看着我,看了我好一会儿。
——即便我知道,她在这黑暗里实际上看不到我。
“一定要回来。”
“一言为定。”我答道。
“一言为定!”她强调道。
“那我再给他回个电话。”我摸了摸她的头,然而却只摸到了她戴的假发。
却没想到她很受用的样子,像小动物那样承受抚摸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只有漫画或者电影里才会有的那种极端的女孩子。
她的存在远比那些看起来理想到异常的女性,更加极限得多。
也许对有些人来说,她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子,当然,对我来说也是。
我再次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想了想,还是没有给赵佶打电话,像那样恪守职责的警官没必要一直等着一个废物的电话。
在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赵佶。
【100万,转账之后,给我打电话。】
他今天算是走了大运了。
只希望他不要设置什么陌生号码防骚扰信息的倒霉设置吧。
走出了房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缓身体。
好久没有像这么富有干劲,想要大干一场了。
从十年前开始还是头一次……
嗯?
在那个时候我会有这种像大干一次的干劲么?
那段时间的记忆实在是有些模糊呢,根本就记不清了。
“这么快又出来了?还是说之前忘了上厕所了?”玄韵看到我走出来以后嘲讽我道。
我想她肯定不知道她刚才还被最好的闺蜜给卖掉的事情吧……
当然,我对她可没有愧疚之心。
要是糸乐刚才要是请求我保护玄韵,我反而不会选择继续帮她处理这件事。
即便糸乐的一切行为都符合我对她的认识。
她一旦不选择那样做,她反而不是秋糸乐了。
也不是我觉得最合适我的那个女孩了。
没办法,我就是如此自私自利的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要赌一把么?”我向玄韵提议道。
玄韵好像是没有预料到我的话,愣了一下之后,来了大兴致,“好啊!”
我走到了希尔旁边,对她示意她可以走了,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让她听到可不好了。
刚才处于一堆危险分子中的希尔这下冷汗汵汵地站起来,风一般地跑开,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顺带我们都能听见两层保险加一层门栓的响声。
而我们没有谁,注意这个叫做希尔的半化体。
或许,我替代了她的位置,也是一种在意?
“赌什么?”我坐下来。
“梭哈吧?那个爽快。”玄韵坏笑道。
“赌多少?”
“你能出多少?”
“一百万,来不来。”
“看你这穷酸样,有么?”
我从荷包里掏出了手机,正好在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