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遇见了曾经和我们是朋友就,家人的雪风。”
“见到了变成深海的她。”
维内托的声音很低,低到如果不是御钥幽凑到了她的身边就根本听不清楚的程度。
“……”
维内托陷入了沉默。
而御钥幽则是张开了双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吧?”
提督小姐轻声低语着,似乎是唤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维内托。
战列舰娘也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站在小队前方遮风挡雨的独狼了。
自己已经不需要提着主炮一个又一个的将能对自家妹妹造成威胁的目标沉入海底了。
自己,现在多少可以依靠别人了。
她看向了那个比自己看起来都还要小上不小的女孩。
看到了对方露出的温暖微笑。
“是啊,我没有选择啊……”
维内托呢喃着,揭开了伤疤上的最后一块绷带。
她露出了血淋淋的切口。
“当时小队里我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毕竟我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嘛。”
“然后我就趁着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借助妹妹们对我的信任,联合当时那个提督的舰娘们开始对那片区域进行地毯式饱和轰炸。”
战列舰娘的脸上多了些许无奈。
“但是应该说,不愧是雪风吗?那孩子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哪怕是海面上不断有水花炸开,可当一切落下去的时候她除了沾了点水花,剩下没有痕迹……”
“还是那样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一副蠢笨的模样。”
“雪风,就是个那么努力的小笨蛋啊。”
“她一直在试图保护别人,但是却因为屡次未果,然后在那犯规级别的运气保护下幸存后,被挂上了怪物的名号……”
“喜欢的人叫她白与希望的追光者,可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披上白与希望之名,夺走他人生命的怪物。”
“她一直在做,可一直什么都没做到,于是,只能在和别人谈话的时候无视那些可能的调侃与挖苦,然后在独自一人的时候,缩成小小的一团,就那么掩面哭泣。”
御钥幽沉默了。
关于雪风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而且碧蓝的雪风,她也是给了戒指的,不过维内托的那个妹妹……
御钥幽是有过了解的,毕竟……
那才是她印象里最贴合历史上哪个雪风可能有的性格。
说真的,让她心碎。
“跑题了,维内托。”
御钥幽低语着。
她不想看到维内托这么一副自责的模样。
毕竟那个雪风,现在已经不是舰娘了,或许她有了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也说不准。
变化,可不一定都是坏事。
就好像御钥幽现在的模样一般。
所以,没必要拿别人可能是机遇的事情来折磨自己。
这一点不光适用于御钥幽,同样也适用于内疚的维内托。
战列舰娘听到了御钥幽的话,明显的一愣。
维内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失态的有些厉害。
不过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毕竟在场的几人……
埃塞克斯不用说了,不是那种会到处乱说的人,蓝色幽灵又是自家妹妹,而提督嘛……
提督日后要是想调侃自己,那就……
就……
就调侃吧。
维内托没什么太好办法去制止自家提督。
而且,她也不想去制止。
毕竟提督小小的皮一下,维内托反而会更安心。
因为御钥幽表现得就好像是要扛下一切一样,一直在勉强自己啊……
战列舰娘昨晚睡得可没有那么安稳。
她路过了那个被提督抱回来的,好像是叫可畏的航母的房间。
她稍稍的在门外听了一会。
不然也不会在刚刚那么突然的进行试探,然后加入这个刚起步的镇守府。
舰娘的确都是对人类相当友好的存在,但是却也不代表所有舰娘都是傻子。
除了某一部分以外,这些女孩可都是相当聪慧的存在。
哪怕是心机问题,也可以用资历来快速补足。
而且维内托好歹也是意呆利的旗舰级人物,七八年的时间足够打磨的她成为一条老狐狸了。
如果不是小心翼翼,她又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善意,带领着小队走到现在。
世界又不是童话,愚笨的人结局往往都是落入泥潭,然后销声匿迹。
而对于这些天真善良的聪慧女孩来说,一个在意她们的提督,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实际上,为什么提督一定要是人类呢?
维内托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毕竟自家小提督昨天在战场上的指挥……
而且。
维内托仔细的认真的注视着御钥幽,甚至看的提督小姐有些发毛。
“怎,怎么了吗?维内托?”
战列舰娘摇了摇头。
“没什么,提督,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吧。”
这样的外貌怎么也不像是人类嘛,而且银发……
北欧那边虽然有,但是这个眼睛的颜色?
粉红色?
所谓的美瞳?
维内托倒是不觉得自家提督戴着那玩意。
因为没那个必要。
当然这可不是决定性证据,真正让维内托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的,还是昨天的指挥和埃塞克斯的表现。
航母舰娘在听到那个匪夷所思的命令后表现的太正常了。
再加上,为什么提督会从海里抱着一个舰娘回来?
维内托昨天虽然有询问,但也不代表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自家的提督,应该不是人类……
吧?
维内托又看了一眼御钥幽。
提督小姐再一次准确的捕捉到了维内托的视线。
她不解的歪了歪头。
维内托摇了摇头。
她想了想还是不直接去问了。
毕竟……
战列舰娘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不是觉得可能,而是已经肯定。
因为提督戴着的那枚戒指!
维内托是知道的,舰娘的好感到达一定程度以后会产生一枚誓约之戒。
可,就仅仅只是一枚罢了!
而现在嘛……
维内托瞥了一眼埃塞克斯,又看了一眼御钥幽。
两个都是银闪闪的。
有点羡慕。
呸。
维内托觉得有些不妙。
不光是对自己还是对提督。
她不觉得会有提督拿着自己舰娘的契约之戒戴着玩。
这就和你结婚了,但是你戴着女款戒指一样。
嗯……
抱歉,结婚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种奇怪的水果。
维内托摇摇头,把不知所云的知识删除在脑海。
现在可以确认,自家提督的确就是一个舰娘。
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一位罢了。
算了,无所谓,毕竟这是自家提督嘛。
至于提督不是人类这件事。
切,不是人类更好不对吗?
舰娘可不在意自家提督是什么样的,哪怕是深海都无所谓。
所谓的提督是人类,不过是海军的规定罢了。
维内托都脱离总督府编制了,还管你这个?
只要在意她们,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