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呆利的战列舰娘看着摇曳的茶杯,视线随着水波的偏转而移动。
“是啊,她只是她,不是那个所谓的航空先驱列克星敦。”
御钥幽没有说话,她只是托着下巴思考着些什么。
她在犹豫是否要和维内托说自己对于人类方面的看法或者谋划。
“维……”
“提……”
大眼瞪小眼,但是御钥幽却率先反应了过来。
毕竟她的本体是魔幻战列舰,舰桥的处理效率高的夸张。
“你先说吧。”
于是很有绅士风度的选择了让女士优先。
虽然她现在也是个女士。
维内托眨眨眼,她对于提督的反应速度这方面有些吃惊,但是却并没有提出疑问。
那不重要。
相比起来,接下来的问题才是真正要命的事情。
“那好吧,”
战列舰娘点了点头,她斟酌了下用词。
但是还是觉得是否有些唐突了。
毕竟她要说的,可是和提督的种族划清界限啊……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提督,我希望你不要加入,不,不要和总督府产生任何接触,即使是别无选择,但是那里的人说的一切,都不要轻易相信。”
战列舰娘的眼神十分郑重。
这倒是让御钥幽有些意外。
因为她原本想说的就是这个。
“我知道了,不过,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提督小姐点了点头,而得到回复的维内托小姐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她捧起了茶杯,眼神显得有些凶恶。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提督。”
维内托的语气里多少有些疲惫,似乎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摇了摇头制止了有些担忧的御钥幽,维内托看向了坐在这里享受着清晨安静时光的大家。
人不多,仅仅只是蓝色幽灵埃塞克斯还有她和御钥幽四人而已。
那几个人类貌似还在房间里休息,毕竟昨日的经历太过跌宕起伏,那么几个年轻的女孩显然难以承受,而自家舰队里的其他姐妹……
克利夫兰带着驱逐下水了,夕张则是在镇守府的废墟里捣鼓着,然后配合她舰装空间里的机械,开始进行镇守府复原工作。
现在这里可是少有的安静时光,毕竟小学生们不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维内托才敢放心的说点过于沉重的话题。
她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家提督和自己看上去就是两个小学生的事实。
“我们镇守府现在全是传奇战舰对吧?”
维内托这么问着,而御钥幽则是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加入总督府,那么我们镇守府将在一瞬间分崩离析呢?”
维内托垂下了眼睑。
御钥幽则是神色凝重。
她不是什么傻子,自然也猜得到,这样的事情的原因和维内托刚刚问的那个问题有关。
传奇战舰……
传奇舰娘……
维内托没有出声,她只是看着御钥幽。
她看的出来,自家提督明白了些什么。
因为提督小姐的脸色越来越差。
“即使是初始舰和婚舰?”
眯起了眼睛,御钥幽现在压抑着怒火。
维内托点了点头。
“实际上,埃塞克斯应该还是这个世界上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婚舰。”
维内托的语气里多少有些羡慕。
“但是这也没有任何区别。”
短发的战列舰娘以缓慢的语调诉说着,而这一条规定,被御钥幽反复呢喃着咀嚼了十数次。
“如果我们之前不是以自由舰娘的身份活动着,那么想必也早就被强迫安排了个身份吧。”
维内托的语气多少有些不屑。
“可即是我们一直都是以自由舰娘的身份活动,那个总督也是三条两头的凑到我们面前,真是烦人的打紧。”
御钥幽默然。
她很清楚是因为什么。
在这个世界下,在其他人手中都是小船,无名船的情况下,传奇战舰代表了太多太多东西。
名誉,地位,实力,这些都是一艘传奇战舰所可以带来的一切。
而且很可惜的是,在这个世界下,传奇战舰少的可怜。
因为人类一直都没有正视自己和舰娘的关系。
在他们眼中,这些一直保护他们的姑娘,只是一种工具。
或许是夺得荣誉,或许是生存依仗。
但是毫无疑问,这些必须依靠人类而活,而且很容易就对提督产生好感,进而演变成病态般的追随的舰娘们……
是各种势力下的受害者。
是最可悲而又可敬的,用生命填平了深海进攻的牺牲者。
最美丽的,往往是失去性命的。
不是吗?
“真是个病态的时代啊。”
御钥幽感慨。
“这一点我也这么觉得。”
维内托点了点头。
“那么,维内托对于深海看法如何?”
没头没尾的,提督小姐这么询问着。
维内托的动作一顿。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提督小姐的问题。
御钥幽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维内托的脸上没有半点狰狞。
“别紧张,我对深海没有偏见。”
提督小姐微笑着,如此安抚维内托。
而被安抚的战列舰娘则是松了口气。
她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提督。”
“我个人觉得,深海比起人类要好得多。”
战列舰娘这么说着,看向了提督小姐。
然后被示意继续说下去。
“……”
维内托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大事。
但是她的语气,颤抖地有些可怕。
“我们小队原本不是六个舰娘,还有一位的。”
维内托捧起了咖啡杯,但是又放了下去。
“她曾经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很和善的提督。”
“然后三个月后,我们得到了消息。”
维内托没有说下去,而御钥幽则是跳下了凳子,走到了她身后抱住了默不作声的战列舰娘。
“谢谢,提督。”
“我们当时很伤心,就一起去了她沉没的海域。”
“但是,我们见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