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为止,无论根据现有档案还是其他干员的观察报告,均无法了解玫兰莎所拥有的剑术是何种流派,这是玫兰莎身上为数不多的谜团之一。
根据测试记录与日常战斗录像判断,玫兰莎的剑术似乎来源于维多利亚传统的决斗剑法,但在其学习过程中的某一阶段,她一定受到了某种东方流派剑术的强烈影响。
玫兰莎所持有的武器亦可作为一种旁证:她使用一把分外纤细,但极为锋利的直刃长刀。现有资料表明,只有炎国或部分东国武术流派中还保存有此类武器的技术套路。——档案资料四。
……
紫发少女喘着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滑落,训练服已被汗水打湿大半,勾勒出少女苗条的身材。
她放下手里细长的木剑,扫视四周,粉红色的双眼里倒映出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容,少女缓步走向对方,为了训练而扎成的高马尾在空中颇有活力地跃动着,展示着不平静的少女心绪。
“师傅。”她的声音软糯柔和,如同游乐园里的棉花糖一般惹人喜爱,“这次……怎么样?”棉花糖里糅杂着一双期待的眼睛。
“很不错,之前相比有很大进步——总之就是干得漂亮!”银发男人捏着下巴,点头称赞道。
少女终于按耐不住喜悦的心情,白净的脸上笑靥如花。
“好啦好啦,笑得那么开心做什么?你厉害起来不就代表你师傅我要面临失业的危险了吗?嗨呀,我又要无家可归了呢……”男人装作生气地搓了搓少女的脑袋,嘟嘟囔囔地抱怨。
“呀!……师傅!头上都是汗,很脏的。”少女小小地惊叫一声,头上的猫耳略微抖动,眼神稍有不满。
“没事。”他大大咧咧地揉着她的头,“我不嫌弃。”
少女脸上浮起红云。她咬着下唇,轻声说:“……我也不嫌弃你的。”
“啥?”
咿呀,我在说什么啊……师傅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他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失业呢?师傅他肯定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呜……
少女悄悄地抬眼看他,却发现他先是一愣,然后笑容愈发明显。
“好啊。”他说,“听上去很棒——被自己的富婆学生包养什么的……可以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欸?!我才不是什么富婆啦……”这么小声埋怨着,她的脸变得更红,却遮掩不住喜悦。
“简单的小问题嘛,别在意别在……嗯?”男人咧嘴一笑,手掌拍了拍少女的肩,本意是让对方放轻松的动作,却让他的笑容突然消失。
“你最近有没有碰过源石?”
心里咯噔一下,少女摇摇头:“没有。”
男人的表情逐渐严肃,不复之前那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模样。他正色道:“脱衣服。”
少女羞赧地喃喃:“一定要脱吗?”
没好气地搓乱少女的秀发,男人无奈道:“又不是让你全脱……脱个外套,然后把里面的衣服领子拉一拉就好了。”
“噢……”少女缩着脑袋,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乖巧地脱下外套,露出被汗水浸透成半透明的白T,白嫩的肌肤和少女稍显稚嫩的弧度一览无余。
被看光了啦!
少女的双颊又开始升温。
而且……
她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看了身边目不转睛的男人一眼。
真的……有这么大吸引力吗?
“现在看来病灶在左肩嘛……”
“欸?”她的表情忽然僵住,少女茫然地看向男人,看向自己的依靠,“什么……意思?”
“……你得了矿石病。”
世界忽然变得一片漆黑。
等她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在前往罗德岛的专车上,一个冷漠的鲁珀族少女开着车,速度几乎称得上起飞。
“……你好?”少女试探着问道。
对方稍稍放缓速度,调节了一下内后视镜。少女可以看到对方橙色的眼眸,染成的灰发和精致柔和却又写满沉默的脸。
“你好。”对方说。声音意外的温柔。
“请问你要把我送到哪儿去?”
“罗德岛。”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自称感染者问题专家的制药公司。”
“为什么要送我去那里?”
“雇主的要求。”
“雇主?”
“一个代号‘师傅’的人。”
“……”
“这里有你父母和‘师傅’的信件,还有一把刀。”
对方递来几个信封和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第一封就是师傅的。
“当你看到这封不知道算不算得上信的信时,你师傅我大概又在这个世界的哪一个地方当孤魂野鬼。
刀是我送的,当作出师礼了。
把你送到罗德岛是我的主意,我有几个朋友在那边,总体还是信得过的,只要不去当员工,大概就不会有事。
大概。
总而言之,你先好好养病,我还是很期待你之前说的包养的(画了一个笑脸)
回见,玫兰莎。”
少女收起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分外纤细,但极为锋利的直刃长刀。
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这把深色长刀。
日复一日。
“欸——所以这就是这把刀的来历?”卡缇晃着尾巴。
玫兰莎点点头。
“也不知道你的那个师傅是个什么人,居然把我们可爱的玫兰莎丢在罗德岛这么久——”
少女脸一红,却为对方争辩道:“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呜……玫兰莎为他说话了……”卡缇难过地垂下尾巴。
但很快,尾巴又活力四射地摇晃起来:“今天不是玫兰莎你的生日吗?说不定他会出现给你一个惊喜?”
“不可能的啦……他很忙的……而且,我没跟他说过我今天生日……”玫兰莎轻声说。
其实还是有点失落。
“你给我过来!”一声怒斥响彻训练室。
尾巴突然炸起:“汪呀!!!!!是杜宾老师!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一个人遭殃。”
玫兰莎对卡缇的口癖感到无奈,同时也为受杜宾老师训斥的干员默哀。她好奇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眼里倒映出熟悉的身影。
银发男人抓着脑袋,脸上依旧是那幅嬉皮笑脸的表情。
泪水在一瞬间涌上眼眶,打湿了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儿。
“……”她捂着嘴,呜咽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欸?!玫兰莎你没事吧?(」゜ロ゜)」”尾巴担心地左摇右晃,“怎么啦?你别哭啊……”
他好像往这边看来了。
这是……玫兰莎和卡缇?
还好我今天刚刚又翻了一遍她俩的档案。
卫远达长舒一口气。
话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卫远达完全忽视杜宾的怒吼,迈步向玫兰莎走去。
可是她在哭诶,我现在说这句话真的好吗?
仅是一阵思索的时间,自己已经走到了少女面前。
他歪了歪头,决定跟从内心。
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的眼睛,水光里倒映出他的身影。
“生日快乐,玫兰莎。”
温暖的声音穿越一切,打碎少女内心最后的坚强。
她飞扑到男人怀里,带着独自一人在陌生世界闯荡的不安,带着重逢时发自内心的高兴,带着半夜从梦中哭醒的难过。
带着喜欢。
哭也好,笑也好……总还是你来了最好。
来了,就不许你走了。
师傅。
“卫远达!你跑什么!我告诉……恩?!”看着面前卫远达被少女紧紧抱住,杜宾忽然觉得受到暴击。
“哎呀别哭了……汪?”眼前的玫兰莎忽地冲向男人的怀抱,卡缇罕见地陷入沉默。
不是?
这啥情况?
卫远达一脸懵逼地摸了摸怀里的小脑袋,只觉得外套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