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明站到大开的书房门旁,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恶客正在对桌案上的信件进行拆封。
“笃笃。”默明用指骨敲了敲门。
对方身形猛地一颤,快速的回头,看着抱臂靠在门上的默明,似乎是傻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默明微微的扬起了眉尖,就这样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对方还是僵着,但僵着僵着就有些惊慌了。
默明有了若有若无的微笑,撑起身子,关上门,走到桌后,坐在椅子上:“看你挺尴尬的,别害怕,我干扰了你身上的电子设备。”
“为什么接受要求,报酬是什么。”默明看着对方的腿,问了个问题。
对方随着默明的步子一点点转移着面向,直到默明坐下,面对着她,她也没有动一步。
“别害怕——你好像确实没害怕。”默明顿了顿:“你害怕点。”左右看了看,只找到一把留给某人的椅子,默明犹豫了一下,出于私心没给对方用这把椅子,就让她先站着了。
“别这样看我了,咱们没什么谍战的问答,你能知道点什么,况且我又没什么想知道的,刚刚那个问题也是出于个人好奇随便找的话题。”
默明看了眼腕上的表,不再把视线放在对方的腿上,抬起头:“等几分钟,他们意识到问题的时候你就可以被抓走了。”
对方的身体放松了些,但还是一言不发,眼神在四处扫了扫,但还是离不开默明的身上——毕竟这会儿环境还是很特殊的。
默明看着对方的眼睛发问:“黑绳——你认识么,暗索……小姐。”
对方明显出现了十分的惊奇与动摇:“……你怎么知道?”
“运气不错,我才刚刚试到第二个查到的名字,如果试到后面隔着面部遮掩我是不可能分辨你的表情的。”
“……唔。”
“害怕点了么,别害怕,把你刚刚替换的信给我就好了,小姐,我会夸赞你手上功夫的灵敏,对了,还有你同时按下的那个发送信号的玩意,坊间的恶名并不都是虚假,近卫局找你不仅仅是因为要找个与近卫局无关的人喔。”
暗索摘下了面罩,看着眼前带着某种既视感的人:“我不喜欢这种腔调,这让本来很面善的你很陌生。”
她从身后的口袋中拿出刚刚回头时瞬间替换的信封,放在桌上,顺便取出那个预备应急用的按钮。
“时间差不多了,‘偷偷潜入到这里偷盗富人’的暗索小姐,我还有个问题。”
“你……认识我么。”
“我……”暗索显得很犹豫:“我认识你的……坏心眼?”
默明微张了口,却好像被什么堵上了喉。
“好。”
时间稍稍流逝,两人一言不发,但时候差不多到了。
默明站起来,顺手抄起了那封信,仍然站在桌前的暗索小姐看着他,他回到书房门旁,打开门,靠在那里,看着暗索小姐的眼睛——刚刚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有话要说。
“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等价交换——他们允诺我加入罗德岛,有一份安分的工作。”
“你问吧。”
“你是什么人?”“砰!砰!砰!”巨大的敲门声近乎同时刻响起。
“已经按下了——”
“咔嚓”外面的警卫已经用钥匙打开了大门:“默先生!我们发现有盗贼潜入这里!”
默明靠在门上,侧后仰身子,看了眼武装齐全的警卫,抬回身子,把手上的信件扔到暗索身上。
“我曾经是个旅行者——朋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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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套着厚重的制服回到了暂时停靠在龙门不远处的罗德岛上。
走上工程气息浓重的舰桥,一路小蹦小跳的向每个干员招手,但周围大多的干员都抱以诡异的眼神看着她,许多平日搭话不少的干员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博士咽了咽口水,向远处升降板上的蓝发干员挥了挥手,小跑着赶上升降板,向罗德岛内部下降。
刚刚降下到内部一层,一个穿着和博士款式相同制服的小女孩儿就带着一点点委屈的情绪映入博士眼帘。
阿米娅终于看到了找寻半天的博士,本来就小失望的女孩被引动了情绪,咬着下唇,站着不动看着博士。
内心本来还带着雀跃的博士立刻压停了下来,紧张不安手足无措,眼前的女孩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开朗的青涩领袖,一直带着令人宽心的微笑,此刻的反差让她不知道怎样应对。
身后的芬把手搭在博士的背上,一发力,推了出去。
“噗哟。”博士踉跄地向前几步,阿米娅下意识的稳住博士的身形,身后的升降板继续向下,前往制作间的楼层。
博士也反应过来,完全抱住了身形娇小的阿米娅,把头埋在兔耳间磨蹭:“对不起啦,没有努力工作,辜负阿米娅的期望了……”
“唔唔唔…”阿米娅尝试着挣脱怀抱,但没有成功,就只模糊不清的抱怨:“…明明刚刚承诺过要引领大家的,现在又每天都偷偷往外跑。”
博士放开怀里的女孩,双手搭在对方的肩上:“我怎么能算是偷偷跑呢,凯尔希医生同意的寻访干员,怎么能算偷溜呢!”
阿米娅带着博士站到一侧,不挡住道路:“凯尔希医生要见你。”
“……刚刚是我骗你的,我再也不偷跑了,你是不是也在骗我呀?”
“可我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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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凯尔希手上不停,需要她处理的事物相当繁重。
“……出,出去龙门…商业街跑了跑。”博士面对凯尔希时一直显得很拘谨,对方的气场让她总是感觉拘束,少女弱势的补充:“就一会儿喔。”
“康复室调香师对你的纵容已经被检举了。”
“我错了。”
“下次还敢?”凯尔希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身体稍稍前倾,手臂压在桌面的文件上,看着面前低下头的少女。
“我真的不想对你这样的,你知道……”她叹了口气。
“我能看出你这几天回来后都会很开心,我希望你这样,但至少,你不能只是这样……现在你不能只是这样……”
这样的凯尔希医生很少见……反正他们这种人差不多都一样吧,过去就好像跗骨之蛆,长久的缠着他们,折磨的他们变成一样的样貌。
“和曾经的你相比,你还远远不够,你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为了弥补,你需要学习。”
“或许阿米娅没有和你说过,但我认为需要告诉你:我仍然认为前往切城救援你的行动是不明智的,曾经我把决定权交给阿米娅,是她决定立刻救回你。”
博士明白面前的人对自己是真实的善意,那些恐惧与误解是抵不过真挚的好意的——尽管是默明告诉她“活得越久,故事越多,伤痕越疼,脾气越差。”后,她才勉强理解了面前这个老太婆。
“另外,我需要知道你去见的那个人是谁。”
“?!我没有见他?不是、”博士没再低着头,而是一个激灵看着凯尔希医生的眼睛:“呃……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没有时间吧……”
“你为什么不觉得我的时间也很珍贵呢……而是去觉得一个只要你去,就一定能找到的人时间稀少……”
“啊。我、我就是这个意思吧,凯尔希医生你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就不要在意这类小事情了。”
“有关你的事情,对我来说从来都不会,也决不会是小事,记住这一点。”
“你做好准备后,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