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陨星离开,洛索性把已经破成布片的上衣扯下,德克萨斯询问,或者说更确切的说是质问洛为什么要放走那个萨卡兹杂碎。
洛并没有搭腔,打着哈哈反问德克萨斯可颂没事吧,听到她毫发未损的消息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颂是一个元气满满的可爱女孩,即使前脚被炸了个底朝天,下一秒还能够露出自己招牌的笑容向洛表达自己的谢意。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洛的身上,美其名曰是他一个男人赤身裸体有伤风化,实际上是夹杂着些许矜持的感激。
可是洛反而学着可颂竖起大拇指的样子,露出相似的阳光微笑,说道:“可颂你只穿bra还带手套的样子真的很色情唉。”
随后他脑袋上顶着个大大的包,继续等待企鹅物流的接应。
“阿能,有情况吗?”德克萨斯说。
能天使端着铳械,淡淡的红光弥撒在她的眼眸里,看到遥远的地平线上好像有什么慢慢过来了。
“空好像来了。”
嗯?洛马上就不淡定了。
“空?就是那个大红大紫的偶像对吧。”
“对啊。”能天使用余光扫他一眼,对于这种情况早就司空见惯,到不如说就是因为空总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企鹅物流才让她从第一小队退居二线。
“那我可以要签名吗?”
“那你要问她本人咯。”
看到开车来接人的确实是空,洛把可颂带的所有明信片洗劫一空,拜托空足足签下了一叠名片。
抱着一沓明信片洛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正把稳定器从枪上拆下的能天使余光打量洛,然后略带调侃地开口:“你不像是个狂热的追星族,也不像是要拿这些名片卖钱的人,这些是打算送给谁的?”
顺着能天使的目光,最上方的明信片上写着“希望佩可你能坚持你的梦想。”
洛解释说这些都是要送给亲戚朋友的礼物,可看能天使那揶揄的表情是无论也不会相信,最后只好再次辩解说是要作为孩子们的礼物。
“德克萨斯,你怎么看?”能天使很显然打算听听德克萨斯的想法。
“什么?”
“洛的礼物。”
“没什么,他是个好人。”
“不过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个萨卡兹杂碎。”德克萨斯扭过身子直视着洛。
“我说是出于怜悯之心,你信吗?”
“你说呢?”
“好吧。”注意到整个车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洛选择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德克萨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如果她放你鸽子怎么办?”
“这……这个问题很尖锐。”自己的做法就好比雇人杀人还一次把约金和本金一块给清,鬼知道对方到底干不干人事。
只好装傻充愣表示自己失策,可颂则搭上洛的肩膀,洛能感受到可颂丰满紧致身材下蕴藏的沉甸甸的力量,她开口笑道:“如果是要打架可以叫上我哦,给你算五折。”
长途汽车的路程总是枯燥,好在司机是空,倒也能观赏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解解闷。
洛发现能天使总是在路途中盯着自己的脸看,索性邪魅一笑,说道:“难道你是看上我这玉树临风的脸啦。”
“我总觉得你活得像个小丑。”
“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就像是把自己套在一个小丑套子里的人。”
“那套子里是谁呢?”
“joker。”
“那不还是小丑嘛。”
“嗯。”能天使侧了个身子,似乎是打算小歇一会。
车坐得久了,人就会开始无聊,前面边吐边走还好,现在舒舒服服这种感觉反而明显起来,窗外苍凉的原野一望无垠,就像是行驶在茫茫大海中的舟。
“有唱片吗?放个歌呗。”
空轻灵的声音传过来,是某个不知名的小调。
“好听,来个超时空要塞呗。”能感觉到空的歌声里是有着源石技艺的加持的,身上会有暖洋洋的感觉,具体点说就是回血回蓝。
很显然空并没有在意洛的话,自顾自唱着悠扬的小调。
“已经快到乌萨斯境内了。”远方的旷野逐渐覆盖上冰雪的痕迹,眼前是一个被源石包裹的尸体,只要靠近这尸体就会来一个果断的爆炸,“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在乌萨斯的土地上,你总能看到流窜于荒凉大陆上的感染者,他们是被驱逐的无家可归的幽魂,像是幽灵,走着走着就变成这冰冷大地的一部分。
洛饶有兴趣地讲述以前自己生活在乌萨斯时听到的故事,但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很显然除了可颂大家的兴致不高。
于是也就不在讲了,眺望这白茫茫的大地,就像当年自己从矿场向外望去,也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那年,我身边也有一个总爱讲一些老故事的祖母,我也不爱听她那老掉牙的故事。
还有我的妹妹,叶莲娜,一个世界第一可爱的小兔子。
再次踏足这片曾经的土地,洛踢着脚下结成疙瘩的冰块,怀念那份寒冷,彻骨的寒冷。
可颂送给洛一块小小的吊坠,精美的刻纹,有着牛角的记号,她说这是丰蹄族用来祈求保佑的吊坠,是象征着与丰蹄族友情的标志。
把吊坠绑在手腕上,紧了紧身上的上衣,洛回到了乌萨斯,自己朝思暮想却又挥之不去的噩梦。
穿过横跨的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列在货架,淡金色的灯光散发着暖洋洋的光亮,那些东西像是浸泡在黄金威士忌里,真是够诱人了。
“说起来,我也该买一件像样的衣服了。”说着就要往商场走去,门口的迎宾是一个乌萨斯,对方斜叼着眼睛,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洛的去向“喂,穷鬼,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