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物流的车在平直的荒野公路上行驶,远远就能看到一个人把头从车窗探出来,长伸着舌头,脸色非常难看。
那是洛,即使竭力去呼吸新鲜空气,他还是感到一阵恶心。
“你没事吧。”可颂关切地拍拍他的后背,然后洛“呕~”。
“别吐在车上。”德克萨斯回头警告。
“你还有没有人性啊,这时速都快赶上飞机了,你是打算上天吗?”
德克萨斯不置否认。
“如果有下次,我就算是死,死外面也绝不会坐你的车,呕~”
“我这还有一些晕车药,来。”可颂给洛喂下几粒药,很快症状就有所缓解,那一刻可颂的形象瞬间就伟岸起来了,是我错怪你是个贪财的人了。
“承蒙惠顾,一共四百,可以记账。”
你果然是想谋害朕的钱包。
难过地望向窗外,在极高的时速之下,风景被拉扯成诡异莫测的形状,远方的一块石头上闪烁着磷磷的反光。
“你们看八点钟方向,山坡左下角那个石头,是不是很适合蹲人。。”
“嗯?还真是。”能天使很显然来劲了。
“而且那里像素好像不对劲。“
话还没说完,一个黑点从那个位置飞射出来,随着距离的拉进,是一颗榴弹,落点就在正前方,猛烈的刹车使洛一头撞在前座,然后咕噜地滚下座位。
“阿能,左右包抄,可颂你留下保护这家伙。”
德克萨斯一马当先,当即弃车,橙色的刀光撕碎车门,扑向对方,随后榴弹精准命中。
巨大的轰鸣声没有影响两人行动的精度以及准度,明明是处于没有掩体,仰角射击的不利状况下,却没有一颗子弹落空,封锁了对方所有的反击可能。
短暂而急促的点射,在保证持久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压制,提前引爆对方上抛出的所有榴弹,不给对方一丁点反打的机会。
与此相对的,洛躲在可颂庞大盾牌阴影下指点江山,时不时为两人默契的配合点赞。
“漂亮!这个角度卡得漂亮,干他!”
“严肃点,打架呢。”可颂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木槌“咚”地敲到洛的脑壳上。
看看可颂,再看看她那跃跃欲试的动力锤,洛觉得是该严肃点。
再望向两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德克萨斯已经摸上山坡,只要靠近三米之内,她就能把对方连同石头一起撕碎。
在洛看来就不是一会事了,对方战斗的感觉有点眼熟,就像是昨晚那群萨卡兹人中的狙击手的感觉,只不过加上些DuangDuangDuang的特效,会爆炸了。
对方很善于利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玩意拖延时间,方便自己转点。
“我觉得正常来说,一个大炸比是不可能不埋地雷的。”一语中的,德克萨斯在靠近那块石头时,周围就接二连三地爆炸,扬起漫天的灰尘。
但这对于的德克萨斯来说早就是小场面,脚尖发力,借助反冲力脱离伤害半径,没有被爆炸波及。
等待爆炸终了,再次一波反冲。
能天使也顺势跟上,准备一波带走。
石头可挡不住德克萨斯的刀,刀光闪过,石头上留下光滑的切面,刻蚀的子弹顺着裂口拥入,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串弹孔。
而“敌人”也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一台弩炮。
那一刻,德克萨斯心里警钟狂响,身后传来猛烈的爆炸,回过头,那面属于可颂的盾牌缓缓倒下。
“可颂!”
正看戏看得精彩,一股莫名发毛的感觉从洛心里升上来,总感觉好像有个老硬币在蹲自己。
错觉吧?
细微的声音惊动了洛,毫不犹豫地扑倒可颂,把她护在怀里,随即背后就传来火辣辣的疼。
“草,被偷了。”威力大得离谱,冲天的火光灼烧着洛敏感的神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焦裂,晶体覆盖,脱落恢复的过程,以及浓郁的羽毛烧焦的气味。
“醒醒。”轻轻拍拍可颂的脸,对方很明显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大概是脑震荡,“锤子借我一用。”
提起可颂的锤子,重量不轻,反手扔出去,空中拦截对方第二颗高爆弹头,三步并做一步接住下落的锤子,洛觉得玩锤子莫名有点爽啊。
“来,给你做个开颅手术。”
确定对方就在不远处前方,很显然是为了保证命中的时间间隔小,他很显然选择了冒险的做法。
但这也方便洛了,至少不用浪费时间乱找。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拉烟,扔手雷准备转点,但就在这么空旷的荒野上你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毫不费力地制服对方,膝盖抵住对方的胸口,然后就陷了进去。
???
女的?
摘掉对方的面具,眼前是一个靓丽的御姐,柔顺的金发在身后扎起一个马尾。
可以。
陨星嘛,这不是。
斟酌片刻,洛开口了:“你的目标是谁。”
对方那想把我千刀万剐的眼神很好地说明,就是自己。
“为什么要杀我?昨晚那些萨卡兹呢?”松开擒住对方的手,洛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他们被龙门抓起来了。”她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臂,浑身上下都是想跑的微动作。
“所以你打算独吞这笔赏金?”
“只有杀了你,才能凑够他们的保释金。”
“噗嗤,哈哈……”
“你笑什么?”
“德克萨斯。”
“你分明就是在笑我。”
“咳咳,你说的这个保释金,是指要把他们赎出来?”
“嗯。”陨星语气不善,很显然她不是很高兴。
“行吧,我就当你作为一个雇佣兵接任务不仅没有赚到钱,还要想方设法地凑钱救队友。”洛长长舒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那你哪来的自信能拿到赏金?”
“这……”陨星自己心里清楚,就连出钱的人也被抓了,更何况佣兵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职业,黑吃黑屡见不鲜。
“没有属于自己的国家,只能像老鼠一样流亡于各个国家之间,你们的存在就象征着不安和动乱。”
“我说,你们,萨卡兹人,想要属于自己的,属于感染者的国家吗?”
陨星的眼中透露出巨大的诧异,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疯子说的话。
“这样吧,我换个方式,我们来谈一笔生意吧。”
“我给你救出伙伴的办法,你接受我的委托,去切尔诺伯格。”
陨星很想反驳他说的话,但是,拥有自己的国家,属于感染者的国家,这想法就像绽放的罂粟花,即使知道都是黄粱一梦,也难免沉溺其中。
她有无数种反驳他的理由,但最后蹦出来的却是“好。”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