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地丘陵返回九龙溪谷修整时,宝玉心中有感,存思入定,神入识海天坛。
在天坛中工字石碑处,有一点莹莹微光,宝玉以心神相触,内中是一种工家造物,回音壁,的打造之法。
这是工家门徒在兴建诸葛八卦村时,所发展出来的技艺,因而通过村中天坛,传于宝玉,拓宽工家之道。
宝玉将回音壁的打造之法加入《地经》之中,又在天坛中化现出些微白光,打入工家石碑之中。
海周村的天坛之中,正有两个工家门徒,对着工家石碑默祷,心中一遍遍回想回音壁的打造之法。
此时,工家石碑中散出几缕白光,从两个工家门徒额头没入,正是宝玉传渡的信力。
宝玉再次调整九龙溪中的禁法,分段区隔,又从高地丘陵,捕捉回十几条岩穴石斑,在九龙溪中放养。
回头,又给湘云、麝月去信,请她们来九龙溪谷。以前,宝玉、秦可卿和妙玉在卧虎丘布设禁法,引雷击木,留下不少雷击木的木炭。麝月用这些木炭,做了新的灵食,碳烤石斑。宝玉请湘云对半分食,以偿还她先前的灵龟。
宝玉在九龙溪谷中激发野性变身,化为渔猫,再次进入高地丘陵。之前,渔猫一直在伯尼河支流探索,两月之后,第一次探入干流。
伯尼河穿行于丘陵密林之中,水生乔木深入河中,将两岸都以枝叶遮蔽,硬生生将河面缩减一截。
渔猫泅渡、攀爬和跳跃交替,在河水、枯木和气生根之间,沿伯尼河岸巡行。
在一个浅水处,七八米都是开阔湿泥,不见草木。湿泥上,一头短吻鳄头在岸上,尾在水中,趴伏不动。短吻鳄体长一米多,尾长而尖细,体表布满褐绿色的鳞片。
渔猫从二十米外,找了一处气生根盘结之处,爬上树干,又在树木间跳跃,直到与短吻鳄最近处。
短吻鳄仍是一动不动,在休憩或是静候猎物。
渔猫看着下方的短吻鳄,浑身绿光涌起,尾尖向前一点,绿光又随之消散。
半空中突兀闪出雷光,直击而下,先从短吻鳄背部贯入,又散溢而开,击破多处鳞片,涌入体内。
短吻鳄骤然受袭,猛然甩尾,掉头冲入河中,扑腾几下,就到了十米开外,但此时,短吻鳄体表已是大半焦黑,鳞片脱落,血流不止。
渔猫再观察片刻,见短吻鳄虽是一路洒血,但四肢、长尾仍是划动有力,不像一时就死的样子,终究不敢下水肉搏。
渔猫解除野性变身,又再次激发,霜鸥从树上飞出,掠过水面,沿河而下。
短吻鳄已在河中去了近百米,但霜鸥眨眼越过,远去几十米,又在河面上拉升上空。
霜鸥在空中回旋掉头,往来路返回,短吻鳄就在半途。
霜鸥羽翼上绿光闪动,掠过短吻鳄上空时,双翅一振,绿光消散,一道雷光从半空击下,正中水面上的短吻鳄,而霜鸥已在十米之外。
雷光从短吻鳄头部贯入,又深及水下,遍布大半身躯。短吻鳄在雷光中眼珠爆散,长吻去皮,不停挣扎扭动,甩尾撕咬,极尽本身所能用力处,甩起大片浪花,却于事无补。
片刻后,水中动静渐小,短吻鳄僵卧不动,随波而下。
霜鸥和渔猫交替变换,沿伯尼河往下巡猎,在空中还好,少有猛禽,水岸边却多有棘手猎物,稍稍试探后就避开,河心更是还未敢深入。
两月之后,渔猫偏离伯尼河岸,往丘陵中深入。
几日之后,渔猫穿行于灌木之中,猫耳之中,林间声息下降了一个等级。渔猫谨慎停步,慢慢退回来路,从密匝匝气生根接地处攀爬上树。
在树间几次跳跃,渔猫探出树枝,穿过枝叶间隙,是一处低洼积水而成的腐泽。在腐泽之中,几处黄绿相间的花纹连缀成条,渔猫视线往长条末端移动,眼前映入一个扁平蛇头
腐食森蚺。
腐食森蚺体长在十米以上,盘绕在灌木之中,宽度和渔猫体长相仿佛;渔猫留心观察蛇信吞吐,最快时,估计和自己是一个量级。
渔猫身形停顿了几秒,腐食森蚺就盘转身躯,抬起蛇头,大致朝向渔猫所在。
渔猫望入蛇眼之中,瞳色黑黄,眼底充满冰冷死意,却又让人强烈地觉得,这是活物。
一种活物的眼神,却完全没有生命的热量,和热量本能对生命的眷恋,这种非人之处似乎引发了某种生物本能之中的恐惧。
渔猫感到自己心底的恐惧,被蛇眼之中的力量,强力放大,弥漫身心,进而浑身一冷。
冷意过身,渔猫只觉四肢僵硬,肌腱失去了松软活力,猫掌像是打了马蹄铁,发沉发硬;理智知道猫尾还是卷曲在半空,但却难以舒卷自如,全然麻痹无感。
腐食森蚺毫不费力地抢了先手
邪恶凝视。
腐食森蚺大半身躯未动,只是部分盘转舒张,就将蛇头往渔猫方向推送。
渔猫解除野性变身,宝玉趴伏在树枝上,调动武僧的气,躯体中涌动的力量,强行抵抗了麻痹和僵直。
腐食森蚺分明有感于惊变,但又并非确知,蛇信吞吐中,蛇头似乎在寻觅宝玉所在。
宝玉脚下落到实处,转运蛛影步,身影八分,真身已经隐入重重树冠之中。
腐食森蚺蛇口一张,一道绿色液体,箭一般直射而出,从宝玉原先所在穿过,又射穿大半树干,才消耗殆尽
马友夫强酸箭。
片刻后,霜鸥从密林中飞出,落在树梢上,而腐食森蚺就地盘绕,再次处于休憩当中。
霜鸥羽翼中涌起绿光,又消散于翅尖,一道雷光穿破树冠,正中蛇头,雷光削皮击骨,同时从眼口而入。
腐食森蚺骤然长躯狂舞,又眨眼变得舒缓,盘转收缩,蛇头变向数次,终于朝准了霜鸥所在。
霜鸥不等腐食森蚺靠近,当即飞入密林,片刻后,又从另一侧飞出,落于树冠中。绿光涌起又消散,又是一道雷光,正中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