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还是说,夏商只是单纯地展示一下他拥有的实力?但是据我所知,夏商并不是这样喜欢炫耀的人,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特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孟子陌眯着眼,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嘴边,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自然。
在刚才,夏商给她打了个手势,让她确定她坐下这个决定并没有做错。
但是,为什么呢?
她想着,出于警察的直觉,她将视线瞥向了一旁的眯眯眼,却发现他带着诡异的微笑,正迎上她的目光。
孟子陌当时只觉得心头一抖,结合夏商刚才的举动,她似乎有了眉目。
强行平复下心境,她确信自己的外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问题,这是一个混了这么久的警察应该具备的素养。
“看起来,这位小姐非常想要了解我的样子。”
在发牌的时候,眯眯眼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睛有些轻佻地对一旁的孟子陌说道。
“是啊,非常想要了解,所以,能否告诉你的名字呢?”
孟子陌自然也不是什么被这种如同轻佻的话就能勾起的女人,她迅速地反击,几乎是一发直球打过去。
确实,如果从他身上的穿着推断的话,孟子陌几乎无法推断出这个叫梁莫的人到底是什么职业。
眯眯眼,身上衣物的牌子和她们研究过的一些品牌也不尽相同,穿得比较杂,但是总体来说比较规整,看得出这至少是一个在外表自律的人,从衣着,举止来看,似乎也有稳定的工作。
但是,偏偏是这样的人,却说自己是自由职业者。
“伟大?”孟子陌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说实话,她确实有些怀疑他和夏商的联盟关系是不是暴露在外面了。
“当然了,虽然小姐你不告诉我名字也没什么,但是,您也没有必要虚空杜撰一个职业,你说是吧?”
他先说着,然后将最后的问句抛给了夏商。
“他知道我们是同盟的关系!还是说,现在是在诈我?”
孟子陌拿不准,但是现在也不好直接去看夏商,思维的火花在迸溅,一时间,她也似乎准备好了应付的话,准备搪塞过去。
“不用隐瞒我们是同伴的事实,就连这个叫梁莫的人,本身在这个比赛里面也有同伴。”
说着,他看向了一旁,坐在空位上闭嘴男子,在他的牌桌上还没有一个人。
夏商对着他笑了笑,如同吸引火力一般,让其他人的心中都一抖。
“你刚才一直都没有和我说话,但是,在这一把类似于我的证明战的时候突然来到了我这一桌,之后,在坐下的时候,你的第一眼是看向他的,这种几乎是下意识的职业病和之后的反应,暴露了你。”
夏商对孟子陌说着,让后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说他是和那个闭嘴男子是一起的?”
吕飞看了看这个眯眯眼,说实话,他对这个眯眯眼还是有好感的,尤其是之前几次非常理性的发言,让他甚至都以为自己碰到的队友都是高级玩家。
“只占领一张牌桌是不够的,你们如果占领了第二张桌子,那么只要保证在第三张桌子上的高进不移动位置的话,其他的人就几乎被强逼着到你们的牌桌上打牌。”
“但是,高进怎么会不移动...”
吕飞还没有说完,在一旁坐着,一直看向这桌的高进笑了笑,“我已经赢了啊,我有输的资本,而且,他们知道我待会会和我的眼线换个位置,或者说,他坐我的下家位抢地主,然后我以一把绝对的优势输给他,这样他的分数也能够上来,所以,在面对这样的时候,这也是一个必输的局,所以,我不需要动了。”
话说到这里,似乎一切都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夏商看着嘴角逐渐裂开的梁莫,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因此,在我提出这近乎赌博般的策略出来的时候,梁莫站了出来,坐到了我的下家,这是为了在我不当地主的时候,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抢到我的地主。”
“只是,他为什么知道你不会要地主呢?”
一旁,有人再一次提出了疑惑。
“因为,这种赌博的形式,我为了赢,便会选择比较稳妥的方式,而这种纯运气的牌里,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模式。当平民能赢的可能性更大,因此,他推测我可能叫出我的同伙,甚至,他已经锁定了我的同伙是在刚才高进那张桌上的两个人之一了,于是,抢下我的下家,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啪,啪,啪!
不仅是梁莫,甚至那个闭嘴男子,也拍起来手掌。
“新人里面出了这样的一个怪物,确实没有想到,厉害厉害,原来我以为这只是一群新人的狂欢,但是没想到,这里面还隐藏了这样的大鱼。”
“一个负责挑动周围的人对我的负面情绪,另一个就占据一个牌桌,给到在场的人心态压力,让我只能以这种形式来将你钓出来,造成现在你我面对面的境地。”
“没有你,我们也能够胜利的。”
站在夏商身后的男子咬着牙,满脸通红地说道。
他能够想到吗?可以,夏商在解释完之后,他就想到了,所以他觉得只是夏商发现得早,要是给他时间,他也能够发现的。
因此,本身就摇摆不定的他,似乎坚定地认为自己要早点将这个始终在装的男人给打败!
“队友被发现,身后还站着会报出我所持牌的不良游戏玩家,地主和出牌权几乎被剥夺,这似乎一切都到了绝境。”
夏商一字一句,清晰地将他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很清晰,甚至有些优雅。
你能够看到他的眼睫毛在微微颤动,仿佛在那上面,有精灵在跳舞。
“这种局除了赌怪,谁能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