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的浑身裹挟着沸腾的蒸汽,一路过来就连沥青路面都融化成黏糊糊的熔融物,起刀方式很有特点,是典型的乌萨斯起手。
洛是认识的,倒不如说这就是他教给他的,明明是出生在龙门的丰蹄族男人,却有乌萨斯的豪爽性格,一向很对洛的胃口。
值得一提的是,他老婆很漂亮,很温柔,也很对洛的胃口。
不过可惜她后来被感染者的死亡误伤,这使天狗对感染者产生了很大的意见,因为这,洛没少和他打架,不过最后大多以洛的胜利告终。
洛不知道他是否已经作出了自己的决定,但洛相信他不会杀自己,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直觉。
可天狗他似乎不这么想,致命的刀锋没有丝毫迟疑,洛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似乎已经闻到蛋白质烧焦的气味,洛的半只脚可以说是已经迈进鬼门关了。
“哒哒哒!”响亮的枪声打断了他的攻击,让天狗不得不抽刀回防,只是在短短一瞬间,主动权便易手。
纯黑的商务车带着势不可挡的威能疾驰奔来,副驾驶的位置能显眼地看到一个短发的少女手持一把铳械探出头连续不停地扫射,在建筑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一个漂亮的甩尾刹车,沉重的车身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拍在天狗身上,把他甩出去十多米远。
轮胎在地面留下浓密的焦黑印记,发出巨大的噪音,即使坐在车上也能闻见刺鼻的焦臭味。
“上车!”一个手拿着不符合她身材的巨大盾牌的丰蹄族少女,一脚踹开车门,大喊着对洛说到。
他没有犹豫,径直上了车,人生哪来那么多问题,先上去啊,万一不是去幼儿园的车,那不就赚了吗?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马力十足地窜了出去。
天狗从地上爬起来,只是甩甩脑袋,看起来并无大碍。
身上牛肉块块鼓起,双目赤红,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阿普鲁派!”铳械的阻击一刻也没有停歇,但子弹只是停在他身周五米就融化成水,好像是有一层密不透风的护盾。
洛在车上深深舒了口气,丰蹄族的少女拍着他的肩膀,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他追不上来的。”
你不要立flag啊!洛的内心在呐喊,回头冲车窗一看,出事了。
“快拐弯,避开走直线,老司机开大了。”身后的天狗浑身缭绕着高温蒸汽,滚烫的血液在血管奔流如同烧红的铁水。
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这辆车就会被连人带车掀翻。
“阿能,系好安全带。”
“OK!”
“可颂,准备。”
“好啦。”
那个被叫做可颂的牛角面包少女直接一锤拍飞车门,“啊!”沉重的锤子直接镶进地面,整个车体腾空,以锤子为支点旋转一百八十度,天狗就擦着车门划过,留下漆黑的焦痕。
她们居然用一辆车表演了一个斗牛士的高端技巧!
“牛逼,不过……下次能不能给我打声招呼。”洛好不容易把自己吸在玻璃上的脸拔出来,如果不是这车玻璃的质量上乘,恐怕自己会被离心力甩飞出去。
“OK!”阿能似乎心情很好,从前座伸手握手,“我是能天使,企鹅物流,诚信为您服务。”
“我们这是要去哪?”她的手好滑啊,完全没有经常握枪的老茧。
“送你回家。”开车的犬耳少女语气冷淡,完全没有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感觉。
“哦。”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开口就好像把天聊死了,车里全都安静下来。
……
“到了。”车停在了一座在旷野中略显乍眼的仓库旁,“我们要先在这里休整一下,明天早上再继续。”
“我赞同!”阿能欢呼着从车上蹦下去,还哼唱着某种不知名的小调。
试探着把脚踩到坚实的土地上,洛整个人差点吐出来,这种狂野的开车方式,跟熊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空旷的仓库中,弥漫着清甜的奶香味,微微还带着苹果独有的甘醇。
“这是,苹果派?”
很快,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苹果派就这么新鲜出炉了,四个人围聚在桌上,包括舔着个脸的洛。
“感谢主赐予我们苹果派,赐予世人美好的苹果派……”能天使在进行着拉特兰人开饭前例行的祷告,只是这内容,听得洛一脸黑人问号。
酒足饭饱,躺在床上,洛却无论如何都合不上眼,毕竟,三个美少女就就和你住上下铺,是个正常的男人都睡不着。
“阿西吧,真是的。”从床上翻下来,洛打算自己去外面吹吹冷风冷静冷静 。
平原上的风一如既往的辽远,从远方吹来,像是来自远天的战歌。
躺在地上,向天空伸出手,好近啊,近的就仿佛触手可及。
仓库的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洛感到有股幽幽的香气,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你在干什么?”这个声音,是那个犬耳少女,德克萨斯啊。
“我在和星星握手。”
“……”
“我知道听起来很小孩子气,但它真美啊,美到即使知道是幻想,也想要不顾一切地争取。”
德克萨斯抬头,似乎是要下雨了,夜空中漆黑一片。
“星星?”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能不能看见,它永远在那里。”
这似乎是一个哲学问题,德克萨斯如是想到。
“你的家乡美吗?”
看向发问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一个跟头翻起来,脸贴得很近,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皱着眉头向后挪一步,他就再凑过来点。
狼的尾巴显不再悠闲的摆动,露出危险的攻击信号,他不再继续进越。
“你的家乡足够令你感到骄傲,这是好事。”洛说道。
“不,那只是过去了。”
“能活在未来,这也是好事。”
“人不该活在过去。”
“你说的对,嘿嘿,我不该庸人自扰的。”他起身,似乎是要继续回屋睡觉,“明早见。”
德克萨斯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她很想问,他究竟是在害怕什么,在恐惧什么,但她没问,就像当初的自己,有些事,只能靠自己得出答案。
困意袭来,德克萨斯回到宿舍,一眼就看到能天使双手垂于胸前,安详得仿佛去世一般,头上一百二十瓦的电灯泡亮瞎她的狗眼。
德克萨斯:唉,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