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唯有黑暗。
夜晚,唯有寂静。
夜晚,唯有死亡。
会感到悲伤的只有人们,而非诸神,更非棋盘本身。壕沟被雪和尸体填埋,铁闸被拉倒,尸横遍野,折断的兵器,破烂的盔甲,死相可怖的尸体填充其中。无论这些对审判官来说是多么的真实,又或者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对棋盘上的诸神来说,那也只不过是更多的谈资和下一次推演的想法。
“请转告女士,这玩意太危险了,它已经永远被埋葬在应该在的地方。”
“我知道了”“悄悄话”点点头,接过格里菲斯抛来的一小袋金币,转身上马离去。
“大人?”斥候骑在马上,手里牵着载行李的驮马和另一匹骑乘马的缰绳。
“走吧,越早回去越好。”格里菲斯接过缰绳,跨上战马,悠悠的走在前头。
“完事了?”名为“幻想”,拥有少女姿貌的神明靠在棋盘边上,眼睛透过黑晶墨镜观察棋盘内的情况。
“完事了”长发男子挪开架在棋盘上的显微镜,然后拿着铅笔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又一次。”
幻想和真实高兴的“啪”的一声互相击掌。
这才是真正的游戏。没有控制,没有操纵,只有骰子,冒险者们的勇敢和战斗,这才是最纯粹的冒险和娱乐,不是么?
欢宴吧,为了冒险者的胜利,为了他们的智慧。“真实”、“幻想”、“混沌”、“秩序”、“时间”、“死亡”和“天空”都参与了。
“火炬男,你不来么。”
“不了。”长发男子把显微镜重新架在棋盘上“时间不等人啊。”
“随便你了。”
周而复始,在百个春天,百个秋天之后,即便是当年镇守一方的黄金六勇者渐渐凋零,即便是诸王国又经历了一次魔神王战争。即便是备受诸神关注的棋子在最后一次剿灭哥布林之后失踪,但对于这些诸神而言也只不过是又一次的更新替代罢了。
直到有一天,整颗星球上方出现了紫丁香般,划破整个现实空间的裂隙,将整个星球吞噬殆尽。一日之内,暗无天日,即便是绿色的月亮也消失不见。
“你都做了些什么?”幻想惊讶的抬起头,却发现其他的“神明”皆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我?”长发男子单手提起“真实”“我只不过是收拾一下社会实验的残局罢了。”
“实验?”
“幻想”惊讶看着他,不等到再说什么,就已经被强烈的灵能压制,跪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而这个世界等来的是一个新的开始。
一阵强烈的风暴之后,这个世界和他的卫星一起得到了新的太阳,而帝国也在星炬的这一侧获得一个新的可殖民世界。
在某个被亚空间大风刮来的行商浪人发现后,在军务部的安排下,阿卡迪亚第三十八团的男女们获得了这个世界。
但事情却没有如同他们想象那样轻松,特别是对第一批降落的殖民者来说,这个世界的局势对他们来说似乎是有点复杂了。
可怕的风暴吹散了他们和其他舰船的联系,导致现前所有的计划都失败了。
即便是有了那些愿意为“从天上来的战士”提供协助和补给,不知道为何会信仰帝皇的人类国度的帮助。但他们仍然无法回避一个事实——————他们人太少了。
纵使有星界军之骁勇,随团机械神甫之巧思,亦有成千上万信仰帝皇,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勇士为奋战,但相对于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来说仍然不足。
从最深渊的地下冒出来。有着数人高,还有一双足以撕裂卡车的强壮节肢,暗红色的掘地虫。伪装成枯木,传播腐蚀的枯萎怪。只是靠眼神就能石化别人的石化蛇蜥,在地里刨洞,专门袭击半身人的鲨蜥兽。而这只是这个水草丰美的世界的自然环境的一小部分。
无论是那些类似屁精和兽人小子,喜欢抢掠粮食和女人,当地人称之为哥布林的生物,那些南方之地会散骨为兵的强壮蜥蜴人,海里的鱼人,沼泽里的蛙人。还有那些善用弓箭的灵族,还有以封建世界标准来看技术先进的矮人们。都成为人类的障碍。
每当在夜里,在新月的残光之下,成十上百两三人高钢铁魔偶抖去身上的泥土,惨淡的月光照在这些人性武器锈蚀的外表之上,空中飞舞的石像鬼扇动着翅膀,地上的恶鬼,丧尸汹涌而来,直往勇士们的战线奔袭。
日复一日,白日是矮人,巨人和信奉旧神明的人类国度进攻,而晚上则是无尽魔物和魔偶的冲击。
穿戴闪亮盔甲的人类骑士排成密集的骑墙冲锋,精灵和半身人的斥候从森林里山呼海啸一般的法术朝着神盾阵线释放,而帝皇之怒一样的雷霆和激光束从阵线的后方回应。
漫长的战线分散了卫队士兵和他们的钢铁野兽,每一天他们都在失去他们的同伴。每一寸的土地都需要战士的守卫。
战线似乎就会这样僵持下去,直到他们彻底击溃敌人----或者被击垮为止。
也许会年复一年,一代复一代。
他们也许可以耗到第二批殖民者到来,但是团长和他的参谋军官们却不无意外的发现这个信奉神皇的国度陷入了主少国疑的地步。上一任君主死于一场可疑的战斗。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和辅助她执政的几位领主。
时间也不在他们这边。
直到半神们的到来。
虚空之中,随着第二批殖民船团到来的还有支两支小型舰队,其中一支便是一艘打击巡洋舰。
身披坚甲,无所畏惧,毫无怜悯,自被征兆成为候选人的第一天开始,这些阿斯塔特们便为一个永恒的目标而服务——————战争。
而随之而来的是一支审判官的舰队。
当然还有一名审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