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本台记者报道,目前发生的凶杀案是发生在新丰岛区内一处废旧公寓区,死者之中包括曾就任于东京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岩田骏,以及大量武装人员。警方推测原因来源于情报导致的枪杀案,但是研究所方面以资料不可外泄为由拒绝接受记者报道...”
阴暗的客厅中,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女慵懒的窝在咖啡色的皮质沙发里,突然她抬起白暂纤细的手臂勾住了电视遥控器,还没等记者报道完,“啪”的一声,电视被关上了,刚欲起身,发现一个男子推开房门走了过来,嘴上有一直挂着柔和的笑容。
这个男子看起来已经60多的年龄了,当她的爷爷似乎都没人说什么,但是这个头发已近花斑白,佝偻着身体的男子却是她的父亲,森川一纯。
“啊,森川小姐,今晚的晚饭吃什么好呢?”
森川一纯看见窝在沙发里的少女时,无神的眼睛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神情,嘴里的话却让已经习惯这种尊称的少女不禁的身体一怔。
“随便”
森川纯子没好气地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她的父亲。她不是不愿意被名字后带一个小姐二字,厌恶地是她的...父亲会这么称呼他的女儿森川纯子...
“哎,好...那就焖鱼怎么样呢?”
“我说了随便...随便!”
森川纯子有些恼怒地瞪着森川一纯,但又于心不忍别过头去。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森川小姐。”
“你...”
少女刚欲气的发作,看见男子转身后颓废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却无处落下,只得用力地砸向沙发。
“我要出去。”
“哎,您去哪里...”
森川一纯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女儿,不解道。
“你给我钱,我要出去。”
森川纯子没有在意他的疑惑,继续说道。
森川一纯沉默了一会后,放下筷子,有些艰难的爬起身走向他的卧室,发出了一阵翻找的声音后,他打开门出来,回到桌前,一言不发的将手中一张银行卡放在少女面前。
“这是张存有10万新联币的卡,密码是你的虽然生日...您...啊”
话未说完,森川纯子便起身向她的卧室走去。“我吃饱了。”
“砰”地一声后,房门被关上了,只留下还半张着口还想说些什么的森川一纯。
“唉...”
他刚想拿起筷子,但是又觉得毫无食欲后收回手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两双碗筷,怀念着什么。回到房间后的森川纯子,身体倚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将银行卡认认真真地放入自己的钱包之中,里面还有存了好久的上千新联币,这足够自己出去好好的...好好的闯荡了一下了。
森川纯子打开衣柜,专心的准备着外出要用的东西,上衣,裤子,裙子,袜子......以及充电宝,头绳啊啊啊一堆一堆。
“啊,嘿,呼呼”
看着装的满满的行李箱后,森川纯子满足地擦了擦汗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突然看见放在桌子中间放着的相片,她和妈妈的照片,当然还有那个一直尊敬的称呼她的男人...
“啪嗒,啪嗒,啪嗒...”
注视了很久的森川纯子被越来越大的雨声拉回现实,她皱了皱眉头看向窗外,雨水哗啦啦的从空中砸向地上,溅起的水花,更像是在森川纯子心中激起的不愿意回忆的故事...
三年前,13岁的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抱着前边的一位年轻的女性,她就是森川纯子的母亲。
“小纯子,今晚爸爸会回来的哦,开心吗?”
母亲说道,听得出来母亲很高兴的样子。
“我不,爸爸一直都不和纯子玩...”
纯子将脸贴在母亲的后背上,闻着独属于母亲的味道,不乐意道。因为她的父亲很久没有再陪她啦,她的父亲是只有在自己的小时候陪伴自己,原本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好,父母都要工作到很晚,母亲身体相对来说也不太好,父亲经常扛起整个家的活来,这导致纯子小时候特别喜欢靠着忙来忙去但是对她很宠爱的父亲身上,还让母亲直说,自己养了一个小情敌啊。但是父亲在之后工作把握好了机会,自己成立了公司,事业的进步,完成了父亲结婚时的承诺,给这个家一定要尽其所能最好的条件,就像是一个连轴转的轴承一样,父亲选择了工作,拼了命工作就为了给家庭最好的条件,但是他忘了纯子需要还是他的父爱,随着纯子对他的误解越来越深,导致纯子和父亲的关系越来越差。
“嘛,这的确是爸爸的错啦,他说了会有一个周的假期来陪小纯子玩,就去上次那个游乐场吧!怎么样?”
母亲知道女儿和丈夫的关系一直不融洽,在多次提出能否多陪陪孩子时,没想到丈夫居然答应了,这让她喜出望外,所以希望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培养一下孩子和丈夫的关系。
“游乐场!我要去要去,妈妈!我还想去坐那个摩天轮,还有还有那个和那只大大的熊熊合影!”
纯子显然不知道这些,只是听到游乐场后,就算是已经国小毕业的她也不禁被游乐场这词所勾引走,兴奋的叫道。但是她没想到,这一次的游乐场再也没有去成,就像她母亲所期望的她和父亲和好的愿望再也没办到。巨变降临了。她依稀记得,母亲骑着车赶向父亲工作的公司时,出了车祸...
她依稀记得她被撞飞出去。她依稀记得是母亲拼死护在她的身上,才让她躲过致命伤害。她依稀记得母亲美丽的脸庞却显露着些许青筋,让这最后一面变得如此恐怖。她依稀记得之后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像是疯癫一般冲洗着整个城市。她依稀一滴血泪撒落在她的脸颊上,比起雨水来说,是那么的突兀但又温暖...
在醒来后,只发现一脸悲伤地父亲发现自己醒来后紧紧地搂住自己,雨停了,但是母亲也不在了。父亲在母亲死后一下子堕落了下去,整日用酒精麻痹自己,瞬间苍老了下去。
巨变后政府关于人员补偿上时坚定地指出母亲是因为车祸死亡,加上公司在巨变后依旧在,凭借着人脉为父亲赚来了大量补偿金,但这种痴心于钱的做法,也让他背上了森川财鬼的绰号,而我纯子就是个小财鬼,不,是个怪物。
我更加疏远了父亲,他只是个知道钱的男人,最爱的妻子死了竟然着急为了钱?
只是为了钱?
他酗酒我就狠砸他的酒瓶,他扇我,我就反击,直到他一脸懊悔地收住手,想拿来碘伏为我擦拭伤口时,我哭着甩开他的手回到屋里锁死房门,听不见他敲门的声音,听不见他恢复清醒后着急喊我名字的声音,我只是哭着,想要大声发泄着自己的悲伤,想要母亲回来。
他在此之后还是酗酒,我也不回去管他,他过他的,我过我的,我自己填上了报名新国中的考试报名表,自己给自己梳头发,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自己给自己鼓劲,我要好好学习离开这里,但是一切都变了。
因为我发现了学校特别排挤能力者的存在,不管能力者在巨变后为了被堕落者残杀的人类作出了多大的贡献和牺牲,但是我看见一群同学指着一个因为被欺负到眼睛变为红色后不得不还击的少年用最恶毒的话语辱骂时,我默默坐在凳子上,摸着自己的眼睛,害怕着。
对于巨变后出现的什么堕落者,能力者还是觉醒者,人类都是恐惧且排斥的,由于能力者多为人类自己变成的也成为了人类对抗强大的堕落者时的帮手,直到战后,随着人数的巨幅下跌导致地位和实力大幅降低,原本压抑已久的骂声和歧视也接踵而来。而那些能力者更多的成为了士兵,特工,杀手,为了等量的报酬,他们不在乎任何声音,人类又不敢与他们撕裂脸皮,人类社会就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局面。
大部分能力者们逐渐金钱化,而人类为了购买他们来对抗堕落者,也尽量拿着钱去给这些他们巴不得全部死净得存在。想这么多的原因是我,森川纯子也是能力者...没错是操控雨的能力者,上天让我在雨天失去母亲,却让我成为可以操控雨水的怪物。第一次看见我眼睛变红时外界下起瓢泼大雨后,父亲原本没有光彩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怀念伤感?我第一次没有读懂父亲的眼神,从此之后,我再一次因为他酗酒后大发雷霆后让他戒酒后,他照办了,对我用上了尊称。
“那个森川小姐,我已经把酒戒掉了。”
我从来不会想到他用这个词来叫他的女儿,我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和尊敬后,才明白,他怕的是我的能力,该死的能力。我没有理他,我转身回屋关上门趴在桌上大声的哭着,上一次是因为贪财凶狠的父亲,这一次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啪嗒,啪嗒,啪嗒,哗哗哗...”
雨点敲打在窗边噼里啪啦的,这一刻雨声就成了一个拉我回到现实的铃声一样...“我又在想什么呢?睡觉吧,明天就出发离开这里。”对离开这里,最好永远的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