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懵逼后,吴雷庵很快就从茫然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漆黑的双眼轱辘一转,开始闪烁起智慧的光芒:
嘛,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既然程胜这家伙答应让自己提要求了,那岂不是说接下来自己就能进行雪耻了?
尽管好像事情和自己预想的有些不一样,不过,总归也是好事嘛!
哈哈!
“既然这样,那你这家伙接下来就跟本大爷……”
“乱战马上开始,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参赛者们,闪亮登场吧!”
吴雷庵咧咧嘴正要提出打一场的要求,但喇叭里响起的片原鞘香的声音却猛地将他的话语打断。
微微一顿,接着就在吴雷庵准备调整语气重新开口的时候。
房门却接着被人踹开,而后在他阴沉的表情中,满脸嫌弃的理人朝着房间内探了探头,然后伸手朝他们比划了个赶紧的手势:
“比赛马上就开始了,你们俩怎么还在这墨迹?跟个娘们一样,到底是不是来打比赛的啊!”
“哈?你个下三滥的家伙在说谁是娘们啊,信不信本大爷现在就生撕了你这白痴啊!混蛋玩意!”
被人连续打断话语,接着又被冠上了娘们标签而气急败坏的吴雷庵一脸狰狞,身上也缓缓向外散发出惊人的杀气。
对此理人则是满脸不爽地掏了掏耳朵,一脸不爽道:
“啊,啊,叫这么大声干嘛,是想显得你这家伙嗓门大吗!还有啊,人家嘉米小姐他们三个都已经上场了,你们俩却还在这磨磨唧唧,不是娘们是什么?”
“你这下三滥的玩意知道什么!再乱叫唤信不信一会混战的时候本大爷杀了你啊!”
“来啊!动手啊!我也看你这黑眼病混蛋不顺眼很久了啊!”
“白痴,本大爷的眼睛才不是黑眼病啊!这是打破了大脑限制后出现的象征,你他妈懂个锤子!”
理人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而后在吴雷庵几乎燃烧起来的目光下晃了晃手指,表情不屑:
“你这家伙,是中二病还没好吗?”
“啊啊啊!本大爷一定要杀了你,该死的混蛋!”
“哈哈,恼羞成怒了?你这家伙,真是意料之内的头脑简单啊!”
“看来你他妈是真想死啊,下三滥!”
“来啊来啊,来打我啊,你这个黑眼病混球,哈哈!”
看到满脸愤怒朝着自己走来的吴雷庵,理人先是咧了咧嘴,而后却挑衅地转身朝着吴雷庵撅起屁股拍了拍,接着撒腿便飞快地朝着比赛场地跑去,吴雷庵的怒骂声和理人贱兮兮的挑衅声不断在通道内回荡,留下房间内看到这仿佛幼稚的小孩打闹一幕的程胜,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且,秀他智商的人,好像还是他自己?!
“算了,还是还是先打完眼下的这场比赛再说吧。”
沉默了一会,接着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思考那个容易让自己崩溃的事情,程胜放下手中的毛巾便在喇叭内片原鞘香的解说中缓缓朝赛场走去。
……
乱战比赛的场地被安排在了岛上名为拳愿圆顶的建筑内部,从外表来看,建筑有些类似于古罗马的斗兽场,当然其作用也有些类似,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片原灭堂那个糟老头子的恶趣味。
建筑内的赛场为圆形,场地很大,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面积,即便五十一名参赛者同时进入比赛场地,那也显得极为空旷。
四周斜梯形排列的座位上坐满了观战者,无一不是世界各个领域的知名人士,而在最为明显的贵宾席中,更是能够明显的看到各国元首的身影。
让一些初次前来观赛的观众们不由得兴奋高呼,对拳愿绝命赛也变得越发期待起来。
嘛,毕竟各国元首都来观战的比赛,想必肯定会精彩吧,另外,就算不精彩,那也必须得是精彩的不是?
而似乎为了表现出自身对这次比赛的看重,片原灭堂更是安排了自己的亲女儿片原鞘香亲自担任了这次比赛的解说。
此时,在宣布参赛选手入场后,对方便一脸兴奋地为场中的观众们解说着有关各个公司派出的参赛者的信息。

两人好似讲相声一般一唱一和地进行着讲解,让观众们纷纷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讲解,生怕遗漏了什么信息。
也使得残酷的淘汰赛还未正式开始,场中的气氛便被炒的格外热闹。
不过和围观的观众不同,此时,在程胜走出通道抬脚迈入到场中后,身体却忍不住微微一顿。
因为,在他踏入赛场的刹那间,由各个强者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意和战意便拧作一团朝他扑面而来。
酷烈的寒风将他额前的碎发荡起,周围的温度也在刹那间猛然降低。
如尖针一般的锐利感不断顺着周围扫来的视线刺在皮肤上,让脆弱的皮肤下意识便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血液的流速也因此减缓。
仿佛闯到了满是猛兽的牢笼中,身体瞬间便在强烈的危险下自发萌生出最初的欲望,那即是——
在死亡的威胁中,求生的欲望!
亦可以称为,让人转身逃跑的恐惧!
“……”
而感受着周围投射而来或冰冷或阴沉的视线,程胜只是微眯双眼。
接着却缓缓抬起右脚,向前迈步。
嗒!
青筋虬结的脚掌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将地面上的灰尘冲飞,荡起一抹烟尘。
而后壮硕的身影迎着众人的欢呼声和片原鞘香的解说声中走向前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如果非要说野兽的话?
那么,谁又不是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