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前。
另一边程胜所在的休息室内。
“喂,听吴光那小子说,你这家伙好像破解了我们吴之一族的解放,挺能干的嘛!”
不知何时走进休息室的吴雷庵缓缓来到程胜身前,而后拧了拧自己的脖子,发出一阵咔咔声响,接着却朝程胜咧了咧嘴:
“混战马上就快开始了,一会儿,咱们俩再好好打一场吧!”
“……”
程胜转头瞥了眼吴雷庵,接着便收回目光,迅速朝前打出一记三连冲拳后才开口道:
“结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还在这时候跟我提这种要求?你就不怕事后吴老头找你麻烦么?虽然你也是吴之一族的宗家,但如果破坏计划的话,就算是你,也肯定不会好过吧!”
“没人能够命令本大爷,就算是老头子也一样!”
吴雷庵不屑地撇撇嘴,而后双手抱胸露出一脸高傲的表情:
“从来都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情,不受任何人约束,也从来不会听命于任何人,这,就是本大爷吴雷庵!”
说完还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种事情也值得向人炫耀的么?
程胜忍不住在心头默默吐槽着,却并没有再理会对方,而是继续进行着热身活动。
在他看来,眼下的吴雷庵已经是个被他提取完能量点的‘废物’,基本上没有提取能量的可能,和对方对战也只是浪费体力。
再者,就算对方打破了他的预料能继续提供能量点。
但如果眼下和对方打的话,却会打破和吴惠利央的合作,让那阴险无比的老头子记恨,对比赛结束后几乎会百分百陷入嘉米·怀特调查的麻烦中的自己来说。
再招惹上吴之一族这样的敌人,显然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所以一番思量后,程胜便选择了无视吴雷庵的存在,继续进行赛前热身,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混战。
但他的举动却让一直等待程胜答应自己,然后打算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雪耻的吴雷庵忍不住开始焦躁起来,表情不忿地咂着舌头,时不时发出一道‘啧’声,而后便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程胜身前来回转圈起来,仿佛程胜只要不答应打一架他就永远不会停止一般。
但在磨了两分钟后,发觉程胜不像在考虑自己提议样子的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接着眼睛轱辘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新点子,吴雷庵便咧了咧嘴,而后在程胜疑惑的表情下上前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脸上满是笑容:
“喂,程胜,我知道你跟老头子之间的事,虽然前不久他自断左手来跟你抹平,不过作为跟本大爷一样的强者,其实,你心里现在还是在惦记这事的,对吧!”
“!”
被对方猜出自己情绪的程胜禁不住瞳孔一缩,微微一顿后才开口道:
“我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揭过了,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哼哼,别装蒜了,别以为我武力强就等于没脑子,我看人可不是一般的准,你这家伙跟我是同一类人,对吧,所以这种场面话就别在往本大爷这边说了,因为这种东西对‘同类’的直觉来说,是完全没用的啊程胜!”
接着吴雷庵便咧了咧嘴,表情不屑地朝程胜摇了摇食指,:
“程胜,你已经被本大爷我,完全看破了啊!”
“!”
话语落在程胜的耳畔,却如同惊雷一般轰然炸响,不断在程胜耳畔回荡,让他的瞳孔瞬间紧缩到了极点。
而后仿佛见到了天敌的动物一般,整个人便下意识抽身而退,表情骇然地望着前方的吴雷庵。
看到程胜这个表情的吴雷庵,却是满脸得意的笑了起来。
‘看来,自己的诱导计划已经成功了啊!’
‘那么,接下来,就是正式进入主题,然后忽悠着对方以报复老头子的名义答应自己打一场,然后自己再利用家族的秘术把这家伙给打的屁滚尿流进行雪耻的时刻了!’
‘就算你这家伙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本大爷是在利用你憎恨老头子的这一点来逼迫你和本大爷战斗吧!’
‘上次还没来得及用家族的招式跟你对决就被一拳击昏了,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哼哼,不过,这么容易就中了本大爷的圈套,程胜,看来你这家伙的脑子根本不如本大爷啊,所以,这次对决的胜利,一定是我吴雷庵哒!’
‘啊哈哈哈!’
似乎因为在和程胜谋略的对决中‘完败’对方而感到兴奋不已,想到了自己‘目的’即将达成的吴雷庵,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开始变得愈发放肆起来。
“……”
而此时程胜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严肃,处在被对方‘完全识破’的震惊中的他,身前正一脸得意大笑的吴雷庵,在他的目光中却逐渐开始扭曲成一个仿佛达成目的,正朝自己阴险狞笑着的妖怪。
确实如吴雷庵口中所说的那样,对于吴之一族的那场刺杀,虽然最后吴惠利央以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换取双方就此揭过的结果。
但实际上,对这事程胜还存在着一丝不满,或者说,疑惑。
毕竟刺杀发生的太具有针对性,吴惠利央那情报出错的回答显然不具备说服力。
所以程胜便打着在比赛结束后,抽时间找亲身参与了刺杀一事的吴雷庵一行人拷问一番来解除心头疑惑。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没等比赛结束,自己的想法便会被他认为最不可能看破的人给彻底‘看穿’了。
‘明明这事自己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在被人面前显露过,可怎么还会被人给猜中?是吴惠利央猜出来的吗?’
‘不,不像,如果对方猜到的话,那么自己肯定就会遭到对方致命性的报复,或者再退一步的拉拢行为,来彻底断绝自己探查的可能,但对方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行动,显然是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想法。’
‘可如果不是对方猜出来告诉吴雷庵的话,那又会是谁?难道还真的是吴雷庵自己猜出来的不成?’
‘等等,吴雷庵!?难道说……’
仿佛想到了什么,程胜望向吴雷庵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话说过来,如果自己没有保持冷静,照着以往的风格一怒之下直接用尽手段去报复吴之一族杀了吴惠利央的话,那么吴之一族中在吴惠利央死后,谁会获得最大的利益?’
‘记得陈欣带来的情报里显示,吴之一族的族长之位是通过挑战得来的,如果族长意外死了的话,新的族长将会在族内最强者中选出。’
‘另外,吴雷庵的实力虽然没有自己强,而且也弱于吴惠利央,但对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吴之一族第二强者,如果吴惠利央死在自己手里,吴之一族内将会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对方’
‘如此看来,对方岂不是直接能够一飞冲天,拿到吴之一族族长之位?’
‘甚至,上次的对战中对方很有可能是故意败给自己,其目的,便是想通过自己的手段来除掉吴惠利央,好坐收渔翁之利,直接登台上位不成?!’
‘嘶!如此手段,堪比鬼神啊!’
一向认为智勇双全的他,居然差一点就被人当成刀子来利用,饶是他,也禁不住为吴雷庵的‘狡诈’而感到阵阵后怕。
一套连环的计划,而且死死算准了自己的心理,如果自己真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话,怕是真的就按对方的算计去刺杀吴惠利央了!
而幸好,自己只是重新恢复到二十多岁的时候,前世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所以才稳下心神没有冲动,只是选择调查安排刺杀自己的真凶,否则肯定会中了对方的算计,然后现在坟头草怕是都得有半米高了!
此时,在程胜的心中,眼前的吴雷庵,已然成为了比吴惠利央更加老谋深算的谋士。
让即便在前世见识过无数黑暗手段和心机城府的他,也忍不住在心中感受到了近乎致命的威胁,而后一些事情也在思考中逐渐开始‘理顺’起来:
‘没错,作为吴惠利央的最杰出的后代,这家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肌肉白痴?’
‘亏自己还天真的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只想打架的混球,没想到,最后却是自认聪明,差点就被眼前这家伙当枪来用啊!’
‘不过,想到吴惠利央那个老狐狸也是被对方算计后,那么自己被对方所掌控,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了,毕竟连活了八十多岁的那种老狐狸都被算计了啊,自己这种又算得了什么?’
‘但世界上怎么能够出现如此年轻却老谋深算的人物?难道对方也是穿越而来的?可这家伙始终蛰伏在吴之一族不肯展露自己谋略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难道吴之一族内,还有让他也禁不住感到畏惧的东西不成?’
‘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恍然大悟’的程胜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压下心头的震惊和茫然,望向吴雷庵,目光充满了凝重和忌惮:
“不愧是吴之一族一千多年来最强的天才,居然能够隐藏的这么深,没想到自诩辨人无数的我,也有看走眼被人给玩弄于股掌的时候,不过相对于我,如果吴老头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伪装,实际上却是这种老谋深算的人物的话,估计他脸上的表情肯定会更加精彩吧。”
“虽然对你在吴之一族的谋划十分好奇,不过能让你这种智者忌惮的东西,想必也不是我能够参与的,所以我便不多问了。”
“另外,这次的博弈,是我被完败了,接下来,作为胜利的一方,吴雷庵,提出你的要求吧!”
隐藏?智者?老谋深算?在吴之一族内的谋划?
难道,自己还在不经意间做了些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