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迈拉·马可西亚斯一直都有一个难以割舍的愿望。这个愿望就像一条看不见的光明大道,一直指引着他前进。
绝大多数的灵魂在堕落成虚后,会逐渐沉湎于虚野兽般的本能。为了填补饥渴的内在,他们会捕食灵魂。
拥有高灵力的人的灵魂,吃起来不但分量更足,味道也会更好。
换言之,仅仅是为了消除饥饿感,他们就会袭击人类和死神。
然而,饥饿感更强的虚,并不满足于只吃死神与人类。他们寻找到了更好的补充营养的方法。
与其袭击灵力稀少的人类与棘手的死神,不如从身边的大餐吃起。
怀抱有相同想法的虚们,聚集在大虚之森中,展开了互相啃食的残杀。
并不是因为大虚之森里到处都是饥饿感强的虚,而是因为它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形成了虚最大的聚居地。
大虚之森上面的沙漠中仍有不少虚聚居的群落,然而那里早就被强大的大虚所占据,成为了只属于它们的狩猎场。
大虚们认为,唯有看起来无主的大虚之森,才是适合它们自相残杀的乐园。
在杀戮之中,能力强大的虚得到灵力,开始了灵魂的剧变。
由数百只虚互相吞噬聚合而成了的基力安,再由保留了人格的基力安吞并同类进化成亚丘卡斯,最后在同类中处于翘楚中的亚丘卡斯得到进化为大虚的顶点——瓦史托德的机会。
它们在互相吞噬的过程中,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虚进化的方法。
那就是瓦史托德。
亚丘卡斯级别的大虚,一旦在进化的过程中被其他的虚吞下一口,就再也没有向上进化的可能了。这种情况在经常激烈厮杀的亚丘卡斯里极为常见。
它们无法继续进化的原因在于,灵魂的完整性被破坏了。
本来,虚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空白才会去掠夺灵魂。而一旦失去了灵魂,虚就会变得衰弱。
不再是一个完整个体的亚丘卡斯会逐渐退化成没有人格的基力安。
而成为了瓦史托德的大虚,则终于能够摆脱退化的恐惧。
它们的灵压稳定,不会像受伤的亚丘卡斯那样退化为失去理智的基力安,也不用再吞噬难吃的同类。只要斩杀虚,它们的灵压就会得到提升。
尽管并不是所有的虚都是为了力量而渴望成为瓦史托德。
数量极少的亚丘卡斯讨厌瓦史托德那纤细的外形,更喜欢保持自己巨大的兽形身躯,因而放弃进化。
在基迈拉看来,这些家伙真是愚蠢得不可救药了。
对于它来说,只有进化到瓦史托德,“虚”才算是第一次有了取回人性的机会。因为重新获得了理智,它们才终于能够摆脱野兽的形态,再一次拥有类似于人的体型。
瓦史托德的存在让亚丘卡斯为之疯狂。
为了得到力量,精明的亚丘卡斯组建起团队,一同捕食弱小的同类,只为了能进化到这最高最强的级别。
然而,对于进化之路上的艰辛,绝大多数的虚完全没有理解它的概念。
它们只是想当然地认为,只要一直捕食下去,自己就一定能够进化成为瓦史托德。
千百年来,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森林里发生了不知多少次无谓的战斗。森林深处的隐者一直躲在大虚之森最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这些愚蠢的虚们自相残杀。
它就这么一直得利,活到了最后。
某天,一只新种类的虚出现在它眼前时,它猛然惊醒,外面的世界将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只摘掉了部分面具,仍未能完全摆脱兽型的怪物,竟然拥有了超乎它想象的力量。
这份力量比起类人型的它还要强大。
要知道,自己可是即将脱离拥有退化风险的亚丘卡斯,跻身到瓦史托德队列里的大虚。
而那家伙,却在与自己的战斗中,靠着别人赋予的力量一度压倒了自己。
“这种结果,我不能接受!”
千百年来自己小心翼翼地活着,谨小慎微地捕食,不面对任何危险,不承担任何风险的谨慎,好不容易得来的力量,却得不到这种下级大虚在死神面前摇尾乞怜所换来的力量。
基迈拉最终还是胜利了。
它靠着自己的能力,感应到了破面身上的弱点。
试验品破面的钢皮硬度还不稳定,全身上下的灵压分布也不均匀。
灵压浓度高的地方,钢皮坚硬到就算自己的爪子砍上去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而灵压浓度低的地方,只需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轻易贯穿。
它的利爪插入破面的腹部,将其撕成了两半。
大虚们都具有自我再生能力,它们不依靠别人就能痊愈。而成为不完全破面的家伙,却失去了这一宝贵的能力,将其替换为灵压的大幅度提升。
被基迈拉打败的破面直接死去。
它在吸收破面的时候,感知到了这类新型虚的独特之处。
成为了破面的虚,就像瓦史托德一样,不会再有退化的风险。
“真想要啊,这份力量!”
在见到蓝染故意派往各处招徕部下的破面之后,追求强大力量的虚们,纷纷响应他的号召,投身到他的麾下。
有很多的大虚为此丧命,也有很多大虚如愿得到了力量。
基迈拉也很想加入到蓝染一方。
它没想到,蓝染居然亲自来到大虚之森,找到了自己。
“是你?”
摘下了眼镜的死神,其全身散发的凌厉灵压已经今非昔比。
他很强,恐怕比自己所知的任何大虚都要强。
也只有这样的家伙,才能做出胆大包天的恶行来。
“按照我以前说的那样。”
蓝染向它提出了邀请。
基迈拉心想,能跟着这样的人,自己肯定也能摆脱退化的噩梦,迈上更高的层次。
——
在第九十刃阵亡的地方,他感应到了第七十刃的灵压。
那是个十分奇特的家伙,整天嘴里都是“爱”,下起杀手时却毫不犹豫的苦行僧。
“佐马利·路鲁,干掉他的就是那两个跟牙密战斗的家伙中的一个吧。”
可惜第七十刃阵亡的时间过长,灵体也太小,除了点灵压的残痕外再没别的东西了。
就在基迈拉转身离开的时候,一把利刃从他的背后突然捅了过来。
基迈拉头也不回,只是轻轻侧身,就用右手抓住了刺过来的斩魄刀。
“这可真是奇怪啊?蓝染大人的侍从官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态度嚣张的男性破面站在基迈拉背后。他左手朝着基迈拉竖起中指,右手还攥着刺向基迈拉的斩魄刀。
“卢达斯·佛利根吗?这可真是稀奇。作为佐马利从属官的你,在长官战死之后,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
“那自然是佐马利大人的响转速度太快,我没跟上。不过……”
卢达斯扫了一眼佐马利的灰烬,不屑地说到。
“走得慢还是有走得慢的好处的。不然我也不会遇到你了。”
“是吗?”
基迈拉的语气十分平和。他缓缓松开手中握住的斩魄刀后,又转过身,对着卢达斯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无心战斗。
面对挑衅的卢达斯,他并不想应战。
至少,不能在自己并非万全状态下应战。
“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是什么呢?”
卢达斯抽回了斩魄刀。
“你和我一样,被陛下看中了。”
卢达斯的话让基迈拉陷入了疑惑当中。
“看中了?陛下?是谁?”
“是在将来君临这里的王者!啊哈哈哈哈!”
卢达斯的嘴角抽搐着,面部表情变得十分狰狞。
“是吗?”
基迈拉在心里骂道:“这家伙在抽什么疯呢!”
尽管基迈拉对卢达斯心生厌恶,可明知自己还不敌卢达斯,基迈拉也不敢立即同他翻脸。
“虚圈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变化。只要我们效忠于陛下,届时一定会获得不少好处的。到那时,十刃之流也不过是我们的垫脚石!”
看着卢达斯疯狂的模样,基迈拉觉得他并没有在说谎。
卢达斯的话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不少疑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呢?”
要搞清楚卢达斯的疯言疯语,就得搞清楚卢达斯所说的那位“陛下”究竟是何许人也了。
而且这位“陛下”居然还好心地派遣卢达斯邀请自己。
这个虚圈,自从蓝染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一天安宁。
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了破面,不再被退化的问题所困扰,就没必要继续掺和他人的浑水了。
“怎么样,基迈拉?要加入我们吗?”
卢达斯的话让他很好奇。他很想一问究竟,可拿回自己的斩魄刀才是头等大事。可是,如果自己径直离开,卢达斯一定会缠着自己。
他眼睛一转,想到了主意。
“我去上个厕所。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走动。等我回来,再好好听你讲讲‘陛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