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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為什麼花上這麼久啦!不就是換個衣服嗎……」
大概是尚恩誠懇的禱告起到了作用,很快就有一只警衛因為這幾只傢伙摸了太久的魚而找過來了。
只是這很有禮貌地先敲了門的塞爾克卻是等了好一陣子也沒等來回應,在疑惑和職責的驅使之下,這海豹也不打算要在門外呆等、徑自就將眼前更衣室入口的木門給推開了。
然而,才剛剛進入到這更衣室,新來的海豹警衛就被裡頭那風聲鶴唳的緊張氣氛給嚇了一跳。
「哇啊!?妳們搞啥!?」
無論是瑟縮在房間角落、發著抖的雷鳥還是剩下來兩只劍拔弩張、彷彿隨時都會互毆起來的傢伙都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她就是來看看那一貓一雀換好衣服了沒有,為什麼現在反倒是闖進了火拼現場一樣似的?
完全沒有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的海豹警衛望向了旁邊的尚恩,卻只看到對方無奈地聳動的肩膀……顯然這只鳥是不可能給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了。
知道這鳥八成是沒辦法指望的海豹隨即就看向了自己那個不曉得是搞了些什麼鬼的同事,想要從這只不靠譜的傢伙身上得到些許有用的訊息。
仍舊保持著與柴郡貓之間的對峙的人魚警衛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做了個讓這只新來的海豹警衛雙目圓瞪的動作。
只見人魚警衛的雙眼繼續死盯著眼前的柴郡貓,然後一手的食指和拇指合攏成環、一起扣到了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已經和這魚當了好一段時間同事的海豹當下就呆住了。
不是說這兩只都是貴賓麼!?怎麼現在突然間就有一只變成了犯人的?
覺得自己八成是加班太久以致失了智的塞爾克連忙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把警衛們的戰術手勢解讀錯了?
然而,察覺到她的疑惑的人魚警衛卻是在望了過來之後乾淨俐落的點了點頭、粉碎了塞爾克心裡的僥倖。
因為一直以來的合作而對人魚警衛的性子可說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塞爾克知道,對方是絕對不可能拿這方面的東西開玩笑的……即是說,這貓絕對有哪裡不對勁。
可是人魚警衛那按兵不動卻又讓塞爾克不得不跟著按下了發問或是乾脆動手把柴郡貓拘捕回去的衝動,畢竟長久以來的共事早已使她跟人魚警衛之間培養出了一種默契、讓她知道那魚絕非什麼無的放矢的蠢貨。
看樣子這魚絕對是另有打算的,但問題是……那個打算是什麼?
顯然,當著疑犯的面前是不可能開聲作交流的,可是……就算是有戰術手勢也不可能把一堆本身就沒有商量過的東西交代清楚的啊!
由衷的後悔著自己當初為啥沒有去報讀那個心靈感應的進修課程的海豹小姐瞪著一雙無辜而迷茫的眼睛望著眼前的人魚、期盼著對方能夠從自己的眼神當中看出自己根本就什麼都沒有明白過來的事實。
可惜事與願違,一言不發的人魚警衛在對視了一陣之後就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神情、滿臉【那就交給妳啦!】的、天知道怎麼做出來,而又是天曉得怎樣能夠被一只海豹讀懂的表情,信心十足的又扭過頭回去盯著那只貓了……
所以說,妳到底是懂了我懂些什麼鬼啦!?妳到底是想要我幹啥啊!?
完全沒有搞明白的塞爾克在心裡哀嚎著……她倆是很熟稔、多少也算是有些默契沒錯,可是還遠遠沒有到那種熟悉、默契得能夠心靈相通的程度啊!
可是,那魚在對著她做了個充滿著信任的表情之後就跑回去跟貓對峙了,根本就沒有留給讓海豹發問的空間啊!
可惜,心思完全就沒有在她那邊的人魚根本就沒有再給她多作什麼解釋的打算。
思前想後都沒想出些什麼的海豹思考了一下,然後做出了將一切都交給自己身為海豹的本能的決定。
將思維徹底的放空、所有的行動都放手交由心底裡最底層的潛意識去操持、相信海豹、順從海豹、將一切交給海豹、最後變成為海豹……啊,她自己本身就是海豹來著。
「那啥,總之先到外邊去吧?大家都準備好、在外邊等很久了。」
福至心靈的,海豹內心的海豹自然而然地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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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總之先到外邊去吧?大家都等很久了。」
聽到了眼前的海豹那彷彿一切正常的發言,知道事情總算是告了一段落……或者說,是不會在自己面前爆發之後,尚恩也是終於落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
「對,對呢!外邊還有魔物在等著,有什麼矛盾也等把正經的事都處理好再說吧!」
唯恐事情拖沓得太久會再出現什麼變數的雷鳥也急忙的附和著,更是抱著自己的小寵物就直接往外走了,絲毫機會也不留給那兩只正在死盯著對方的傢伙。
這麼一來,本身的職責是要緊跟著尚恩的薛丁格也就自然而然的失去了繼續在這邊跟人魚警衛耗著的理由、跟著離開了更衣室。
眨眼間,一場衝突就這樣被海豹警衛的一句話消弭於無形、讓即使是正在往外走也是始終都關注著身後狀況的尚恩也忍不住在心裡豎起了拇指。
只知道自己這是又躲過了一次危機的尚恩當下就連腳步也輕快了不少,沒花上多少時間就領著柴郡貓回到了餐廳內原本是用餐區的地方。
「啊。她們搞定了啦?」
果不其然,就正如過來提醒尚恩她們的塞爾克所說的一樣,外邊和此事有關的魔物們都早已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各形各色的道具或是被陳列在場地的邊緣,或是被裝備在一個個模特人偶身上……看來就是差她們幾只了。
所以,就算是才剛剛現身,在場的一眾魔物的焦點也是立即就被轉移到她們的身上,齊刷刷的有好幾十只眼睛一起對著她們行注目禮。
就算是久經風浪、臉皮在這旅途當中變厚了不少的尚恩也不由得的為之感到了一絲絲的羞愧……哪怕事實上她也知道事情其實有大半跟自己扯不上什麼關係也一樣。
嘛,真的要認真算的話,事情的起因也確實是她就是了,雖說是以受害者的身份牽涉在其中的……
雖說大家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像是有在介懷的表現,但無論如何這種把大家寶貴的時間都浪費掉的愧疚感還是影響到這只鳥,甚至還使得她走起路時都變成同手…同翼同腳的了。
只可惜,這本能一樣的行為不僅沒有讓她的情況有所好轉,反而還使得大家因為她奇怪的走路姿態而更加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反過來促進了她的緊張感……
最後還是準備要當房東的艾菲諾看不下去,捲起水流擋到了其他魔物的視線前面、打斷了她們的注視。
「好啦!都別死盯著了!天底下哪有女孩子能夠在面對一大堆不同款式但同樣可愛的衣服時可以不花上一點時間去仔細選的?別對自己準備的東西太沒信心了!現在人家出來了就趕緊開始辦正經事啦!」
在場的其他魔物這才陸陸續續略顯尷尬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讓因為被盯著而尷尬得不行的尚恩得到了可以稍為鬆一口氣的機會。
「說得也是。那就請兩位到這邊來吧。」
恰巧,負責統籌全局的警衛們的隊長,一只制服要比起其他同僚要多出了些許配飾的溫蒂妮也是這樣想的,她很快就來到了尚恩和薛丁格的面前,在擋住了尚恩她們的同時作出了邀請。
有了下台階可用的尚恩自然是急忙的跟了上去、最後在那個T台一樣的水池裡、水深較淺的一側的旁邊停了下來。
「總之,我們就先從水淺的地方開始吧。」
說著溫蒂妮就指了指水池,示意尚恩和薛丁格先登上那被設置在水池外壁的扶手梯、在那水深僅僅能夠浸沒到她們腳踝的地方處站好。
「第一樣要測試、亦是最為重要的一項是在水底下呼吸的輔助……由於真的很重要、算是性命相關的緣故,我們特地多預備了好幾種不同原理的道具,還請妳們盡可能的每一種都進行試用、做出比較。」
伴隨著溫蒂妮隊長的話,幾家店子的代表也各自領著幾只警衛,將一大堆像是加持著魔法的項鍊、水肺、附帶呼吸管的玻璃頭罩、超級長而且其中一邊被綁上了浮標的膠管子……等等的東西都搬到了尚恩和薛丁格的旁邊。
看著這一大堆東西,知道自己全都會試上一遍的尚恩也難得的沒有選擇困難症發作,直接就在幾個距離自己最近的玻璃頭罩裡拿起了兩個、往自己和阿鬆的頭上一套……
「嗯……視野還算是挺清晰的,就是回音比較厲害了一點。那我就試著往下走了?」
在得到了旁邊警衛們的點頭示意之後,尚恩也沒想著要浪費時間、直接就往水深處走過去了。
很快,水就淹過了她小腿上的鱗片、淹過了膝蓋處的羽毛、淹過了她大腿那因為旅途中的日曬雨淋而稍稍變得有些像是小麥色的肌膚、淹過了剛剛穿上的深藍色短泳褲、淹過了她那因為背心在水裡浮起而露出了一小半的肚臍、淹過了……淹過…淹…淹不過了……
「那啥…怎麼說呢?就這樣用腳走的話,我好像有點沉不下去的樣子?是中空骨骼的問題?」
還有半只鳥浮在水面之上的尚恩有些尷尬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