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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鳥進入了單間之後沒多久,站在門外監視著某只貓的人魚警衛也將矛頭直接指向了那只實在是叫魔物放心不下的貓。
「好啦!妳也別在這裡傻瓜似的乾站著!妳不是說自己大膽得可以在陌生魔物面前換衣服的嗎?那就給我脫!」
因為薛丁格的行為而對她有著糟糕觀感的警衛可沒有打算給她好面色看,完全是用上了提防犯人的態度、呼喝著這貓不要在她面前豎起耳朵去聽那些從單間內傳出、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音。
雖說由語氣到用辭都相當…非常的粗魯以及不客氣,但是看在旁邊那只拳頭比砂鍋還要大的水元素份上,薛丁格還是按下了跟對方起衝突的心思。
倒也不是說真的打起來時會打不過,只是……沒那個必要。
就她剛才的試探看來,尚恩的警覺性仍然居高不下,實在是沒那個必要去為了區區一條魚去節外生枝。
不然把握尚恩刺激過度、直接就把自己【咔嚓】一聲的幹掉了就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當然,尚恩不在的話,她也沒興趣表演給一條不相干的陌生魚看就是了。
只見薛丁格對著那條面色不善的魚吐著舌頭做了個挑釁意味十足的鬼臉、然後就當著人魚的面前將自己的手從肩膀斜著往腰間一掃。
柴郡貓們的看家本領旋即發動,讓自己身上的衣物猶如是繪圖被翻頁一般的跟隨著手掌的滑動被置換成那一套被她選中的水下衣物,那件有著綠色鳥類圖案的短袖上衣和一條同樣在尾巴處開有小洞的黑色短褲。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僅沒有讓半點不該出現的地方暴露,更是徹徹底底地坐實了人魚警衛那關於柴郡貓根本就是不懷好意的推測。
可惜的是,由於她們身處的地方真的是更衣室,這區區的推測根本就不足以構成能夠將她對對方發動制裁或是將對方拘捕起來的實證。
就像是那些在舊時代的警匪影集中面對著隻手遮天的黑老大時無可奈可的警探一般,人魚警衛只覺得自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老娘當年還做人的時候被隔壁那個受輻射影響、變異成了食人怪物的傢伙追著跑了半個城區時都沒這麼鬱悶過呢!
……說起來,那傢伙好像也挺過來了,要不要找個機會去報復一下什麼的?
不……警衛小姐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再次的望向了那只囂張得彷彿將了她一軍、現在正在扭來扭去的試圖將衣服上的綠色小雞喬到肚子下半去的柴郡貓……
想辦法給這傢伙來個深刻一點的教訓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這樣子考慮著的人魚開動起自己那個有十多年辦案經驗的腦子,只是這次並不是用來尋找那些渴望著跟砂煲那麼大的水元素拳頭做親密接觸的蠢貨的破綻。
正好相反,她這次要做的反倒是模仿那些鬼主意多得很的混蛋、想要從她們那些不怎麼良善的手法當中找出那麼幾件能夠好好整治一下柴郡貓的法子。
可惜,即使是當了這麼多年的警衛、對各種各樣或灰或黑的手段都有不少的了解的她到頭來還是得一一把那些不太正當的小主意給淘汰掉……總不能身為警衛卻跑去套她麻袋吧?
思前想後,人魚警衛還是得出了要堂堂正正地將這貓的陰謀正面擊潰的結論。
這樣子想著的人魚警衛先是回了柴郡貓一個兇狠的眼神,然後就從警衛製服的口袋當中拿出了自己的水晶球。
「老媽!幫我個忙!」
經過了一陣閃爍之後,人魚警衛就這樣明晃晃的當著柴郡貓的面前,用大家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毫不掩飾的說。
「別叫我老媽!我們她【嗶】的是同事!而且是平輩!而且為什麼瑞莎這個名字能夠被妳們歪到那邊去的?」
而通訊的另一邊也傳來了音量在人魚警衛的調整之下大得恰好可以被柴郡貓聽到的回應,聽起來就是人魚警衛用水晶球聯絡起警衛隊的其他隊員了。
「大概是因為馬刀貝?沒叫妳老馬已經是不錯的了…不,先別說這個…」
「誰她【嗶】的是蟶子啦!還有!妳還好意思叫我幫忙!?想想妳們這一大群混蛋都溜出去之後是誰要自己一個處理那跟山一樣高的文件的!還有三明治呢!!就是隨便找個誰、派只使魔拿過來也好啊!混蛋!!」
只是,對面那只在警衛隊已經幾乎傾巢而出的現在,還被迫著留守在駐地裡加班的警衛顯然並不想讓工作繼續增加了。
「我這就馬上讓使魔去買好啦!現在先幫我個忙!」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人魚警衛更是一邊說著一邊喚起了另一只體型較小的水元表使魔並且將一大把零錢塞到了它的手中。
「這還差不多……說吧,又有什麼搞不定的?」
看著那只在接過零錢之後就熟練的敬禮、轉身、液化並且一溜煙似的消失不見的水元素,知道這絕對是跑腿的老手的警衛也嘆息一聲,算是鬆口了。
「我需要妳幫個忙,整理一下隊裡所有能夠教出去的格鬥和搜索的教材,我有急用!」
人魚警衛回頭看了眼旁邊已經被她特意提起的音量給吸引了過來的柴郡貓、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她這是暫時拿對方沒有辦法,不過她還是可以從源頭上給對方的不軌企圖添堵的。
用不著把雷鳥培養成什麼天下無敵的厲害角色、只需要讓這原先的受害者能夠有意識的去進行防範和自保就足夠有餘了。
別的不敢說,單單就如何索敵和提防罪犯的範疇而言,她們這些警衛可全都是專業的。
像是什麼辨別足跡啊、分析陰影的正常分佈啊、聆聽心跳啊、觀察生物電磁波啊、感知流體變動之類的,保證即使是柴郡貓也會有那麼幾種能夠關照到的。
柴郡貓們的能力的確是有夠詭異而且難以防範沒錯,可那也絕對不是無懈可擊的,只要細心下來就一定能夠察覺到些許的蛛絲馬跡。
不過話說來,其實受害者在對方欲行不軌之事時自衛的話,那也不一定需要證據確鑿就是了……
打算著要把尚恩訓練成一只驚弓…咳哼,能夠察覺到最細微的風吹草動、在任何情況之下都知道怎麼保護自己的好孩子的人魚警衛更是開始回憶起各種和防衛、自保相關的法例,務求可以確保雷鳥在揍,更正一下,是進行自衛的時候可以毫無後顧之憂。
已經是鐵定了心要跟薛丁格作對的她甚至還盤算著要不要到駐地的庫房裡找一找有沒有些近年來從犯罪份子手中沒收所得或是隊裡因此要更新換代而淘汰下來的有用裝備,好等她能夠徹徹底底的將某只準受害者武裝起來。
人魚警衛這一番完全沒有想著要隱藏自己惡意的謀算當然沒能夠瞞得過就站在她面前的薛丁格,雖說後面幾項並沒有說出聲來,但僅憑最開始的那些就足夠將柴郡貓將眼前的魚視作是自己最大的仇敵了。
然而仇視歸仇視,這時候的柴郡貓卻是半點也不能發作……她根本就沒那個藉口去跟眼前的魚開戰。
再說外頭還有一大票警衛在呢,要是真的打起上來的話,她可不認為自己能夠贏過那一整窩的湖鮮。
所以即使是心裡已經想著要把對方抓去做成活造刺身,柴郡貓還是只能夠警覺的瞪回去。
時間在無比險惡的氣氛當中一分一秒的過去,現場的氛圍亦變得愈發的一觸即發……無論是薛丁格和人魚警衛都相信,只要有那麼一個合適的契機,她倆之間就絕對會爆發出一場妳死我活的死鬥。
不過,她們的這一架到最後還是沒打成……因為隔著一扇門、哈比們更衣又比較麻煩而沒能夠注意到外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的尚恩就這在這個最緊張的時間,毫無防範地從單間的門內走出來了。
「薛丁格,我換好了……呃,妳們在幹啥?」
彷彿對外邊的事情一無所知的尚恩甫一看到眼前似乎馬上就要打起來的兩只就被嚇了一跳,她才不過是在單間裡待了幾分鐘而已,為什麼一出來就看到這兩只傢伙好像是想要生撕了對方似的?
「啊,沒什麼。」
「對喵,沒什喵。」
有志一同的,雖然心裡恨不得馬上將對面的這只混帳送到神殿去,薛丁格和人魚警衛還是用無聲的眼神交流達成了要瞞著尚恩的共識,甚至還不約而同的在臉上掛起了兩個基本上沒有笑意的笑容。
我說,妳們是不是把我當瞎子……本來尚恩是想要這樣說的,可問題是…那兩只皮笑肉不笑的傢伙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於是想也不用想的,尚恩飛快的順從了內心的感覺、將想要說的話修改了一下。
「啊,嗯,沒什麼那就好了……」
打由心底裡的,尚恩開始向遠在皇都的女皇陛下開始祈禱起來……拜託,誰都好…快點找只魔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