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久远寺你有什么事吗?”
林逸疑惑地望着坐在对面的魔女小姐。
之前在晚饭的餐桌上,久远寺有珠全程注视着的林逸,直到他如坐针毡快速的解决完饭菜,坐到沙发上为止。
“……做不到……”
魔女小姐没头没尾的话语让林逸陷入了更加深沉的疑惑当中。
“‘夏娃核心’…到底应该如何使用?”
林逸一脸茫然的样子,让久远寺有珠不得不强忍着羞耻心,具体的描述自己的问题。
“……只需要在人偶的身体里刻画上魔术回路,然后将夏娃核心作为人偶的心脏就可以了啊?”
林逸复读了一遍之前告诉过久远寺有珠的知识。
“……这样做不出来伊吕里那样的人偶吧?”
虽然还没有动手实践,但魔女小姐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十分的了解的。
“伊吕里那样的?”
林逸十分的诧异,他没想到久远寺有珠也会把目标定的如此之高。
在林逸看来,就算是苍崎橙子,在没有掌握精琉的制作方法之前,想要完全依靠非生物性的材料,来制作出伊吕里那个等级的人偶,也是十分困难的。
“……那样的话就只能用活体材料制作禁忌人偶了。”
林逸摊开了双手,无奈的向久远寺有珠提出了唯一可行的建议。
“……舍本逐末的做法。”
魔女小姐精致的脸庞上显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将活生生的人类来做成人偶什么的,虽然有珠可以忍受,但这就和她制作‘家人’的初衷却完全相悖了。
“恩…你不愿意用活体材料的话,那就只能用‘精琉’来模拟细胞了。”
头痛的林逸提出了最后的办法。
毕竟恢复身体的魔药和魔女的魔术书都是林逸无法拒绝的报酬,无论如何林逸都要保证久远寺有珠不会退货。
“…‘精琉’…是之前橙子提到的材料?”
久远寺有珠用她灵动的双眸紧盯着林逸。
“啊,就是那个……但是‘精琉’的话,我现在也做不出来,你只能等学姐学会之后,从她手里购买了。”
说起这一点林逸也十分的无奈,除去一开始的理论教育时间,硝子手把手的教了他整整两个月,但他始终做不出精琉,总是卡在了最后一步的转化上。
“这样啊……也就是暂时没办法了吗?”
魔女小姐不由得抱起了双手,一幅不耐的模样。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用我的细胞试试?”
迟疑了一下之后,心里在滴血的林逸咬了咬牙,提出了这个方案。
“…如果是想追求人偶的能力的话,用我的细胞应该是可以做出很强的人偶的。”
“…不用了,‘精琉’就可以了。”
久远寺有珠拒绝了林逸的提议,她还是想要自己制作出‘家人’。
之后她便摆出一幅谈话结束的样子,拿起了茶几上的书籍,入神的阅读了起来。
“……好吧。”
避免了大出血的结果,让林逸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不管是硝子那边还是久远寺这里…精琉的制作都要提上日程了。】
【不过尼禄的记忆应该不会对人偶起反应吧……】
虽然被叮嘱过在短时间内不要接触魔术,但魔术早已融入了林逸的生活,成为了他日常的一部分,想要避免和魔术的接触是不可能的。
【……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找荒耶吧……】
如果是为了和自身的性命相关的问题的话,和荒耶相处一段时间对林逸来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之前的抗拒,也不过是因为有着其他的办法罢了。
【去找学姐问问吧…以学姐的才能,说不定已经学会制造精琉了。】
抱着这样的期待,林逸急切的向苍崎橙子的工作室迈步。
—————————————
“……精琉?”
正在摆弄夏娃核心的学姐,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讶的转过了头颅。
“精琉的话我也无法制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卡在最后一步…学弟你给的书籍上应该缺少了一个关键的步骤…该不会学弟你是故意的吧?”
虽然连续三天都在进行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但学姐还是十分的有精神。
她那一如既往饱含压迫力的眼神,在林逸看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完全没有!那是硝子给我说明书,她就是按照那个制作出精琉的!”
这种污蔑是林逸完全无法接受的,为了自身的名誉他大声的争辩了起来。
“也就是说有什么制作者都不清楚的关键因素,在其中起了作用吗?”
苍崎橙子习惯性的点上了一根女式香烟来促进思考。
连续三天的高强度思考,还是让她的状态出现了下滑。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
想起了之前硝子重复了无数遍的提示,林逸觉得那说不定就是关键,不由得迟疑了起来。
“硝子之前在我制作精琉的时候,一直让我‘注入灵魂’,但是我就是办不到……灵魂什么的完全不是我能干涉的领域啊。”
想起那两个月如同地狱一般的折磨,林逸的怨念就从记忆里渗透了出来。
“灵魂?…如果是用非活性的材料,达成和活体细胞类似的功能的话…说不定真的需要灵体参与其中…”
在林逸给予了提示之后,苍崎橙子就陷入了沉思。
“‘硝子’有在你面前制作过精琉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这一点的橙子,急切的询问着林逸。
能将她也难住的‘精琉’,在橙子看来十分的有‘魅力’,要不是夏娃的核心还等待她来研究的话,她早就开始摆弄起精琉了。
“硝子的话……”
林逸出神的回忆了起来。
“和我制作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将材料糅合,偏偏在她手里就变成了精琉,我却做不到。”
“而且在这过程中我可以肯定没有魔术参与其中……非要说我和硝子在制作的时候,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她比我专注一些?”
林逸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回忆起了那两个月的地狱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