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白石城,从朝升晨曦的照耀中,重新恢复了活力。
在商业区的右侧,靠近裴罗神殿的地方,已经是人群汇集,拥堵不堪。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商区东街,没有错落分布着的商铺和小摊,也没有在讨价还价中流进流出的印着繁花图案的各式小圆片。
治安官封锁了路口,驱赶了这里的摊贩,让整片街道的商店都关了门。
听说因为这个事情,那群行会的商人们还跑到事政厅的大堂里闹了一上午。
这里,有两队全副武装,穿着城防军制式半身甲,手拿剑盾的士兵站在警戒线的两旁,他们是被拉来执勤的城防军。
一旁灰白色的石墙,两个身穿皮甲的治安官正靠在墙上闲聊着。他们正站在警戒线的内侧,望着几米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什么。
突然,只听见那个年轻一点的治安官拉高了声音问道:“所以这案子还是得交给警备厅?”
这声音引来了一旁执勤士兵的注意,他们寻声望来,却只看见老治安官向他们挥挥手,示意并没有什么异常。
回过头来,看着低头沉默的同僚,老治安轻笑着接过话说道:
“怎么,你还想我们自己来办这个案子啊。”
“可是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办。”
“上面的意思......啊!”老治安官打了一个哈欠,接着有些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跑案子累死累活的又不是他们,办下来了可以去向大公邀赏,办不下来就抓我们这些替罪羊。你才上任,只需要明白治安官和市政厅虽说是上下级,但市政厅那群蠢猪的话你全当作放屁就可以了。”
接着,老治安官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继续说道:“再说了,如果那群王都来的大老爷们都办不下来这个案子,我们治安官就别跟着掺和了。”
“我只是有些惊讶,”年轻人拉了拉袖口回答:“我以为治安官和警备厅应该是那种......”
“水火不容的关系吗?王室和地方大公的矛盾?你听听就好,和我们这些跑腿的没什么关系。警备厅就那么几个人,他们维持不了治安,治安官也办不了他们的那些案子。待会警备厅的人来了,记得打声招呼,混个脸熟。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要比市政厅靠得住!”
年轻的治安官听到这句话后,低头陷入沉思不再回答。
直到有马蹄声从西面的街道上传来,伴随着人们低声的惊吼和压抑的私语。一个披着灰色兜帽和风衣的高大身影,骑着一匹黑马,穿过如潮水般分开的人群而来。
年老的治安官拍拍低头沉思的新人,从怀中摸出一个烟斗,露出一了个热情的笑容走上前去。
但当他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后,笑容却立既僵在了脸上。
“隆特,怎么是你这家伙?”
被称作隆特的高大男人,披着灰色的风衣。他翻下马,站在老治安官面前,魁梧的身材高了老治安官整一个头。
男人牵着的那匹稚嫩的伯利安纯种马,正有些不安地咬着嚼子。隆特自它挂着警备厅纹章的侧脸抚摸下去,轻柔地安抚起来。
接着,他放下兜帽转过头来看向老治安官,嘴角咧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莱昂?”
被称作莱昂的老治安官似乎并不愿意搭理隆特,转头就往案件现场的巷口走去。只见他的脚步匆忙,语气不怠地回答道:
“跟我过来吧,案发现场就在里面。还有这不是烟,是药,医生给我开的,就和熏香一样的东西,可贵了。”
他头也不回地回答着,似乎很是烦心于隆特的出现。
隆特牵着马跟在后面,听到这回答后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药?莱昂,你这个山民也会生病?”
莱昂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向前走,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
“我今年就要六十岁了,隆特。”
隆特跟在后面,身形高大的他沉默着将皮靴踏出了一个又一个响亮沉闷的脚步。
“就在几年前的时候,我还能骑着马去围剿匪盗,现在光是坐着治安官的马车却都觉得累。”莱昂叹息地说道。
“我不是得病了,我只是老了。”
接着莱昂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不说这些了隆特,警戒厅派你过来,要么是这个案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要么是你闯了祸老猴子把你暂时给停职了。”
隆特走到巷口,将黑马的缰绳递给站岗的士兵,回答道:“都不是,其实我到这里来另有原因,你也知道吧,至高国王的诏令。”
“对,国王的诏令,让他的儿子来边境领”莱昂没好气地说道。
“洛尔郡和龙郡以及边境领,就要有一位新的王国总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