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城市,夜半时分,街道上空无一物。
道路两侧的煤气街灯,已经熄灭。
青色的玻璃灯罩里,有白烟飘荡。
城市匿藏于黑暗之中,只有月光皎洁,照映出万物的轮廓。
有人,从废弃的钢铁高塔上,前倾跃下。
他们的尸体摔碎在街道,撞击的声响,连猫咪也没有惊醒。
血液从体内蔓延而出,四肢扭曲,弯曲成诡异而狰狞的角度。
他们的生命在一瞬间消逝,犹如草木燃尽,不可复来。
我站在钟楼的顶端,藏身于黑暗。
就如同飞鸟,栖息于树冠。
我看到,有狼群从昏暗的阴影中走出,无声无息。
苍白之月渐渐升起,清冷的月光驱散了黑暗。
传说中的诅咒,古老的血脉,神灵的契约。
倒在血泊中的女孩睁开了双眼,狼群审视着她,银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莹莹生辉。
她的肢体完好如初,她的心脏重新跳动,她的身体开始愈合,不再有血流出。
在苍白清冷的月光下,她的生命本是干枯的花草,却被奇迹再续。
月色暗淡,只余黑暗。
女孩摇摇晃晃地站起,跌跌撞撞地想要离开。
她的衣裙繁复而精致,被染得血红,棕色的长筒皮鞋浸满了鲜血,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女孩消失在黑夜中,她踱步前行,前途莫测。
我站在钟塔的边缘,凝视着漆黑的深渊。
有风从地底刮来,夹带着血腥和腐败尸体的味道。
我看到,野兽追寻着气味和鲜血的踪迹而来,欲望和本能如同火焰,焦灼着它们的肉体。
在黑暗中,另一具尸体如同被电击一般颤抖起来,他的四肢被重塑,血液开始沸腾,心脏重新跳动。
他的皮肤释放出高温,炙烤着凝固的鲜血,他的身体冒出白烟,似有无形的火焰,燃烧着干枯的柴薪。
它自渊面的黑暗而来,躺在炙热的地面上,重获新生。
我从钟楼的边缘跃下,沿着阴影向下滑落,无使知觉。
在隐匿的黑暗中,一道流星划过漆黑的夜幕。
野兽自黑暗中醒来,张开獠牙,蠢蠢欲动。
直到我拔出了那把刀。